“開局自首,震驚女掌門 ()”
蓮製安頓時恍然:“原來他是受了你的指使啊。”
徐青明白蓮製安口中的這個“他”指的是陳墨,並未多說什麽。
老人點了點頭:“在那之後,我確實找過高海,還派他帶人去尋找柳潛龍並將其保護起來。”
“因為我知道,如果真的有人想要靠此事汙蔑我,那麽這個內門弟子就一定要活著才能證明我的清白。”
“而對方極有可能會派人去殺他,以此來抹黑我。”
“我想要在對方出手之前提前做好準備, 如果能將那些殺手活捉就更好了。”
“卻沒想到,我派去的人,竟然就是殺手......”
蓮製安搖了搖頭,似乎更加蒼老了幾分。
對於這事,徐青也隻好無語了一會,這才繼續問道:“執法長老厲武您熟嗎?關系如何?您和他平日裡有什麽來往嗎?”
蓮製安輕輕搖頭:“厲長老身居執法殿,月刑峰和星辰峰更是相隔數座主峰, 來往很少。”
“但我聽聞他似乎很看重一個厲家的晚輩, 一心想要培養他, 為此請教了許多內門長老。”
“不過我事務繁忙,平日裡很少有機會見外人。”
“平日也沒有什麽往來。”
徐青點了點頭,將這些信息一一記錄在玉簡之中。
“對於內門弟子柳潛龍,您熟悉嗎?”
隨即他又問道。
蓮製安這次卻歎了口氣:“唉,雖說我身為內門長老,但是在弟子這方面,確實極少關注,這也是我有一些慚愧的地方。”
“唯一一次帶隊出行卻意外頻出,自那之後,老夫就很少帶隊了。”
徐青點了點頭:“您說的意外頻出那次,是不是涉及一個名字叫做宗術的內門弟子?”
蓮製安這次終於驚訝了:“這你是怎麽知道的?”
徐青點了點頭,看來是了。
“多謝蓮長老配合調查,晚輩還有重任在身,就先行離去了。”
“若還有何疑問,可以盡管來問我。”蓮製安微笑點頭。
“晚輩告辭。”徐青抱拳離開。
......
離開星辰峰的徐青腳步有些輕松。
至此,蓮製安的嫌疑已經被降得很低了。
事情竟然真的如蓮仙柔所說的那樣, 蓮製安極有可能被人誣陷了。
‘師傅她那麽說是因為知道什麽, 還是只是單純的對蓮製安信任呢?’
‘也是,一個執掌宗門財務這麽多年的高層,而且還是血親,若是都無法信任,那也太可怕了。’
那麽接下來他要做的就是去驗證蓮製安的話,同時再去審審高海和柳潛龍。
當然,玄元子那裡的審問工作還要等玉清子來了之後才能進行。
這家夥還有兩天時間才能到。
聯盟有特殊的傳送渠道,所以這些聯盟使者去往任何一個宗門所用的時間都很短。
否則單從聯盟所在的中州飛到北州就要用半年時間。
下了星辰峰,徐青才回到洞府稍作休息。
這些天他幾乎是不眠不休,即便已經達到了半步具靈修為,也有些乏困。
睡了大約一個時辰,他便精神抖擻的睜開了眼。
剛走出洞府,就看到李乘風正一臉急迫的在門前轉悠。
“師弟,你醒了?!”
顯然,他用神識掃視得知徐青在休息,並沒有打攪他。
少見的細心,徐青心中吐槽道,隨即點了點頭:“走,跟我去再審審柳潛龍和高海。”
李乘風連忙問道:“我聽殿主說你去見了蓮製安?你瘋了?”
徐青擺了擺手,
示意他不要著急。隨後將整個過程對他講了一遍。
不過他並沒有將黑白義的事情告訴李乘風。
這件事僅限於他和蓮製安兩個人知道是最好的。
任何一個其他人知道了這件事,都有泄露的風險。
不論這個組織實力如何,單是一條“反對修真聯盟”就足以讓聯盟對古月宗起疑了。
聽完徐青的講述,李乘風頓時苦惱的捂住腦袋:“天哪,這案子竟然這麽麻煩?我都要繞暈了。”
“所以蓮製安到底有沒有操控禦氣宗的嫌疑?”
徐青搖了搖頭:“還不能妄下決斷。”
“還不能?我覺得按你所說,不就說明他應該是清白的嗎?”
李乘風不解的問道。
徐青笑著對他說道:“在沒有看到確切證據之前,任何的主觀臆斷都有可能對我們的判斷造成影響,這是查案的基本原則。”
“走吧,別煩了,等到我們和高海兩人談了之後,說不準就有結果了。”
月刑峰大獄。
如今這裡已經成了古月宗談之色變的禁地。
這裡關著一名權柄極大的內門執事,一名代表著古月宗宗規的執法殿長老。
所以最近一段時間,古月宗的弟子們格外守規矩,也都格外老實。
看來徐青二人前來,守衛的紅衣弟子連忙抱拳行禮:“兩位師兄。”
“我要去審問高海。”
徐青抱拳道。
那紅衣弟子連忙道:“師兄請便。”
徐青點了點頭,徑直走進了大獄之中。
如今的他在古月宗,尤其是在執法殿的聲望,已然堪比執法殿長老了。
“嘖嘖,我看你現在說話比殿主還管用。”李乘風忍不住羨慕道。
徐青笑著道:“哎不不不,其實那弟子是看在師兄您的面子上,您如今在執法殿才是如日中天呢。”
李乘風頓時哈哈笑著擺手:“哪裡哪裡,師弟客氣了,你也不差,不差的。”
徐青瞥了他一眼,果然心理沒有ac數。
“一會進去了記得配合我,知道嗎?”
李乘風點了點頭。
月刑峰大獄深處。
高海被囚禁在一處石洞之中,洞中牆壁上全部都是鎮壓符文、絕靈符文。
哪怕他掙脫了束縛,都沒可能從這裡逃出去。
這裡潮濕陰暗,但卻並不肮髒。
比起普通人的監獄來說,這裡的環境簡直就是人間仙境。
聽到通道裡傳來了腳步聲,高海緩緩睜開了眼睛。
就看到那個可怕的青年和一個看起來有些狠厲的青年邁步走了進來。
“高執事,又見面了。”徐青笑眯眯的搬來一張椅子坐在高海面前。
李乘風朝四周看了看,沒找到椅子,只能靠在門上。
“該說的我都說了,我們沒什麽好說。”高海倒是沒有玩沉默那一套,他知道徐青的手段,也知道執法殿的手段。
什麽都不說,只是找死而已。
“我知道,”徐青點了點頭,翹著二郎腿晃蕩著說道,“所以我是來進行最終取證的。”
“將你和禦氣宗接觸的起因,過程,經過,具體的交涉過程,對接人員,以及之後的所有犯罪事實詳詳細細的說一遍。”
高海悶悶道:“我都認罪了,知道這些有什麽意義?”
徐青撇嘴道:“當然有意義,只有你的犯罪事實,動機,以及我們收集的線索能夠相互印證,才能證明這件事確實是你做的。”
“否則,你若是說不出來,就有可能是在替人背鍋,而我有理由懷疑那個人就是內門長老蓮製安。”
“這麽解釋你明白了嗎?”
徐青隨意問道。
一旁的李乘風聽得一臉疑惑。
徐青這是在做什麽?
他不是要找到蓮製安是清白的證據嗎?
怎麽?
高海搖了搖頭:“我都說了,事情和蓮長老無關,只是我個人行為。”
“至於事情到底是怎麽發生的,我不想回憶,也不想說。”
徐青看了他一會,點了點頭:“好,我相信你,一人做事一人當,此案到你結束。”
“你會就這麽背著罵名死去。”
說完,便起身朝外走去。
“師兄,轉告殿主,此案的真正幕後主謀就是高海,準備將此事昭告天下。”
“同時,解了蓮長老的禁令。”
“啊,”李乘風微微一愣,雖然不知道徐青要做什麽,但出於對徐青的信任,趕緊配合道,“知道了。”
隨即轉身朝外快步走去。
然而走出大獄之後,他卻有些茫然,不知道要做什麽。
徐青並未跟出來。
他的話是真的還是假的?
看了眼大獄之內,他乾脆放棄思考,直奔執法殿找了陳黎,將此事說明。
很快,大獄之內響起了兩道匆忙的腳步。
正在隨意把玩一把刑具的徐青抬頭看向來人,頓時抱拳一禮:“殿主。”
陳黎看了眼大獄內的高海,臉色有些陰沉的道:“你跟我來。”
隨即把徐青叫了出去。
李乘風在一旁一句話也不敢多說,生怕自己漏了餡。
走出大獄之後,陳黎這才主動道:“這又是玩什麽?”
徐青抱拳一笑,對著陳黎道:“勞煩殿主陪我演這一出戲,我想試試這個高海,順便驗證我的一個猜測。”
一旁的李乘風頓時松了口氣,他沒猜錯,徐青果然是在詐那個高海。
陳黎臉色古怪道:“你又發現什麽線索了?”
陳黎並不知道徐青和蓮製安談了什麽,但卻敏銳的察覺到,徐青應該是有了新的線索。
“殿主稍後,片刻便知。”
隨即,徐青翻手取出了一個玉盤。
陳黎和李乘風頓時詫異的看著他的玉盤。
“這是什麽?”李乘風詫異問道。
“鑒光鏡?”陳黎顯然是認識此物,所以直接看向徐青問道。
“殿主果然見多識廣,沒錯,這正是鑒光鏡。”
徐青微微一笑,隨即單手掐訣在那玉盤上一點,玉盤之上頓時浮現出了一個清晰地畫面。
畫面裡正是大獄之中的高海。
李乘風頓時驚呼一聲:“可以隔空視物的法器!”
徐青隨意道:“一種監視法器罷了,有效距離很近。”
隨後他懶得解釋,而是專注的看著大獄之內。
他在觀察高海臉上的表情。
他所布置的鑒光石(法器配件)正對著高海的臉,所以能夠看的非常清楚。
一炷香時間內,高海都是面無表情的低著頭,似乎在思索什麽。
就在李乘風有些不耐的時候,高海的表情終於開始出現變化。
“看,他開始著急了。”陳黎敏銳道。
徐青二人仔細看去,就見高海此刻被綁在木樁上,正眉頭輕皺。
逐漸,他的臉上開始浮現“擔心”的表情。
看到這一幕,徐青笑了。
高海的表情繼而變為了不甘,懊惱。
最後化為了憤怒。
隨著他的情緒變化,徐青也越來越有自信。
就這樣足足監視了一個時辰。
三人站在大獄前一動不動,惹得守衛弟子頻頻看向三人,不知道他們盯著一個玉盤在做什麽。
最後,直到大獄內終於響起一陣低喝聲:“我要見徐青!”
徐青終於笑了。
“成了,”他收起了玉盤,在李乘風一臉茫然中和陳黎對視一眼:“殿主,我要的效果達到了,請您靜候佳音吧。”
陳黎看了他一眼,大概知道了他在做什麽,點了點頭後,心中也有了一些底:“放手去做吧。”
隨即消失不見。
李乘風頓時急道:“什麽成了?高海為什麽要見你?這樣又能代表什麽??”
徐青微微一笑,對著他擺了擺手:“別急,慢慢來。”
“那你現在不去見他嗎?”李乘風不解道。
徐青搖了搖頭:“不急,晾他半個時辰。”
隨即,兩人便得到了守衛弟子的傳話,點了點頭後,在大獄外等了足足半個時辰,徐青這才緩緩邁步走入大獄之中。
李乘風連忙跟上,一臉好奇,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麽。
“一會切記,他說什麽,你都不要開口。”徐青臨近牢房這才對著李乘風叮囑道。
李乘風點了點頭:“趕緊趕緊!”
徐青笑了笑,走了牢房內。
他臉色一變,皺眉道:“聽說你要見我?咱們之間還有什麽好說的嗎?”
高海頓時抬頭嚴肅道:“我,我反悔了!”
徐青皺了皺眉,和李乘風對視一眼:“反悔什麽?你都認罪了還有什麽好說的?”
說著,他拿出高海的證詞道:“白紙黑字寫的清清楚楚,而且我都已經上報宗門,取得了執法殿和掌門的認可,你現在說你反悔了?”
“神經病。”
說著,他就要轉身離開。
李乘風不知道該做些什麽,只能配合著徐青翻了個白眼。
然而當兩人剛走到大獄門口時,高海立刻喊道:“幕後之人不是我!不是我!我是受了蓮製安的指使!”
“是蓮製安!!”
徐青腳步一頓,嘴角一勾。
轉身時卻一臉嚴肅道:“你說什麽?你確定?”
高海滿臉痛苦道:“是的,我後悔了,我不想死!我罪不至死!”
“我,我不想死。”
徐青心中已然有了結果,臉色終於逐漸的恢復了平靜,看著高海道:“所以,你打算出賣對你極為信任的蓮製安來換取自己的生機?”
“你可確定要翻供?”
“這是我給你的最後一次機會!”
“只要你說出來,蓮製安......必死無疑!”
高海立刻瘋狂點頭道:“沒錯!我要翻供!蓮製安才是禦氣宗的幕後主使!”
“他才是幕後黑手!!也是他,讓我去將柳潛龍滅口的!”
徐青點了點頭,心中微微松了口氣。
然而一旁的李乘風已經呆了,他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