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自首,震驚女掌門 ()”
古月宗。
長老們居住的星辰峰。
大長老明月真人洞府。
“見過大長老。”
徐青躬身一禮,十分尊敬道。
“看來你是為了調查一事而來,找我有事嗎?”
明月真人沒有什麽架子,仿佛和藹的鄰家叔叔一樣笑著問道。
徐青抬起頭來看了眼面前之人。
明月真人看起來只有四、五十歲。
仙風道骨,仿佛中年修士。
但其實,知道的人都清楚這位古月宗大長老可是實打實的老年人。
如今已經有三百四十歲了。
據說他早早的就達到了金丹修為,卻在具靈期, 足足待了一百多年。
具靈修士壽四百。
若是在五十年內再不突破元嬰,他便要達到壽命極限了。
按理來說,到了他這個壽命,是不應該接受俗事打擾的。
而是應該專心修煉,全力突破。
可是明月真人卻毫不猶豫的接下了空缺的大長老一職,扛起了宗門大任。
這份擔當,不得不說實在是讓人敬佩。
所以徐青也很不願意來打擾他。
但是, 他卻不得不這麽做。
徐青將一份卷宗放在老人面前:“大長老,您看看這份卷宗有什麽問題嗎?”
明月真人微微一笑, 接過卷宗看了一眼,隨即眉頭微皺:“這是半年前由蓮長老帶隊的汛水古城探索經過記述?粗略一看,似乎沒什麽問題。”
他又拿起徐青提供的另一份卷宗,看過之後頓時詫異道:“任務隨行,共有弟子三十人。”
“但是記述上卻只有二十九人。”
“少了一個。”
明月真人只是神識一掃,便又對著卷宗某部分念道:“內門弟子宗術身死在汛水古城的地下墳塚。”
“為了保護門人,壯烈犧牲。”
徐青接著道:“除了人數誤差之外,內門弟子宗術乃是內門之中少有的地道築基弟子。”
“如此重要的天才,身死地下墳塚,卻只是一句話輕描淡寫。”
“同行一共四名弟子卻都活著回來了。”
“實力最強的宗術卻死了。”
“只是一句簡單的為保護門人,卻不見詳細解釋。”
“對手是誰,實力如何,一律不知。”
“身為帶隊長老的蓮製安不可能就這麽簡單的將此事漏過去。”
“這其中恐怕還另有隱情,弟子想對這四名內門弟子詢問一番,還請大長老允許。”
明月真人點了點頭:“你自去調查就是,這種事不必問我。”
徐青微微一笑:“當然,弟子還想聽聽大長老對於蓮長老的評價。”
“他是一個什麽樣的人。”
“在您眼中。”
然而徐青的話卻並未說完:“另外, 弟子還想知道蓮長老現在在做什麽?”
他知道明月真人的另一尊分身正在監視蓮製安。
“他正在與老夫喝茶下棋。”
明月真人沒有隱瞞, 直接道。
徐青皺了皺眉:“他沒有任何舉動?”
明月真人點了點頭:“他知道老夫的來意,卻坦然處之,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老夫看不透他。”
“至於對他的評價......”
“此人最擅長處理宗門財務,在這方面頗有心得,宗門大半產業也是他在打理。”
“這百年來從無差錯,將宗門諸多財務整理的井井有條。”
“至於為人,老夫與他也沒有過多的交往,但我覺得此人倒是頗為在乎宗門榮譽。”
徐青眯眼問道:“頗為?”
明月真人看了徐青一眼:“你也知道,
他是掌門的親叔叔,也是前任掌門的弟弟。”“古月宗對他來說,就像是自己的家一樣。”
“至於其余的,老夫便不清楚了。”
聞言,徐青起身抱拳道:“辛苦大長老了,弟子還需要些時間調查此事,這就告退了。”
“去吧。”明月真人點了點頭,閉上了眼睛。
離開了星辰峰。
徐青若有所思的直奔內門弟子所在的月刃峰而去。
剛來到山腳。
就遇到了去執法殿查看審問結果的李乘風。
“問出來什麽了嗎?”
徐青一見面就問道。
李乘風搖了搖頭:“什麽都沒問出來,厲武依舊是不肯張嘴,其余人問出來的也沒有什麽有價值的。”
徐青點了點頭,早就料到如此。
“接下來我做什麽?”李乘風焦急的問道。
徐青淡定道:“你先放平心態,靜下來之後,我再給你布置任務。”
他看了李乘風一眼:“你現在這狀態,即便是發現了線索,也可能因為心不靜而漏過。”
“處置長老的事情需要我們萬分謹慎,容不得摻雜半點個人情緒。”
李乘風歎了口氣,緩緩道:“好吧好吧,我知道了。”
他深呼吸幾口氣後,便對著徐青說道:“我好了。”
徐青:“......”
瞪了李乘風片刻,徐青點了點頭:“去查查厲武的身份背景,近五十年來的經歷,血親,財產等等。”
“看看裡面有沒有什麽問題。”
“好!”
李乘風頓時一笑,興奮而走,連為什麽都懶得問一句。
“叫上鳳師妹一起,她比你細心!”
徐青又補了一句,樂的李乘風嘴都快咧到天上去了。
“知道啦!”
送走了這個愣頭青。
徐青這才上山,來到了陳墨的洞府。
兩人見面,一時間有些沉默。
“不說些什麽嗎?”
陳墨看著沉默的徐青笑著問道。
不僅沒能將蓮製安定罪,而且說不定以後都有被針對的可能。
這是他幫助徐青需要承受的風險。
但是陳墨卻似乎很平靜。
徐青見對方心態很好,也沒廢話:“我要詢問四個內門弟子,你幫我找下。”
陳墨挑眉道:“做什麽?”
“詢問一些關於汛水古城的事情,和蓮製安有關,這決定了我對於此案的看法。”
“看法?”陳墨敏銳的察覺到了異常,“你是說,這件案子之中,蓮製安的罪名可能有問題?”
“或者說,你覺得蓮製安有可能是無辜的?”
徐青並未回答:“在沒有看到證據前,我是不會妄下結論的。”
“但不排除他被人誣陷的可能。”
陳墨皺了皺眉,半晌之後他才道:“我相信你的判斷。”
徐青微微一笑:“謝謝。”
陳墨也不拖延,轉身就離開了洞府,留下徐青在這等他。
【叮!成功取得五人以上人數的高度信任,達成新成就——“可信之人”】
【獲得新成就獎勵:極品忠骨丹*1】
【此成就可累積、可成長】
【忠骨丹:以失心蠱為主藥而煉製的一種特殊丹藥,可讓人對你充滿信任並十分忠誠。
下品忠骨丹可影響煉氣修士,中品可影響築基修士,上品可影響金丹修士,極品可影響具靈修士】
【但意志極為堅定者可以克服忠骨丹的影響】
【藥效為一年】
就在這時,徐青的而忽然想起了一聲提示。
忠骨丹?
可以影響人的心智?
效果倒是霸道,而且這比起索要魂血來說,可能更能讓人接受。
並且是心甘情願的成為你的小弟。
這麽一想,此丹還有些可怕。
好在有效果限制和時間限制。
而且成就可以成長,也就是說,接下來他只要能獲得越來越多人的高度信任,那麽就還能得到這丹藥。
研究了一會這忠骨丹。
徐青便將其拋之腦後,開始抓緊時間祭煉滅禦氣宗時得到的法寶闕玉宮。
經過這幾天的祭煉,闕玉宮封鎮范圍已經從最初的一百丈成長到了三百丈。
他對於這件法寶的掌控,也達到了九成。
估摸著完全掌控之後,封鎮范圍可以達到四百丈。
也就是大約方圓兩裡。
這可是一件重寶,徐青自然十分重視。
其雖然品階不高,但是輔助類寶物本就罕見。
外加其內巨大的儲物空間。
這闕玉宮的價值甚至要比一個中品法寶級的攻擊類法器要高許多。
就是把他身上的天魔甲、盾金鎧、幻玉牌三樣初階法寶外加一件攻擊類的中品法寶,估計也才和闕玉宮相當。
並且,這闕玉宮除了封鎮、儲物之外,還有一個極為強大的功能。
這也是徐青將此物煉化了九成之後才顯現出來的功能——在封鎮范圍內瞬移。
這對徐青的戰鬥力來說,簡直有著顛覆式的加成。
尤其是徐青這種近戰型選手,真可謂是如虎添翼。
就在緩慢的祭煉過程中,時間過去了半個時辰。
陳墨終於帶著四名內門弟子回來了。
見到徐青時,四人都有些緊張。
除了徐青如今高修為所帶來的無形的氣質改變和氣勢上的壓迫之外。
還有徐青的威名。
以及近來所發生事件造成的影響。
沒人喜歡和這些麻煩事糾纏在一起。
這些內門弟子自然也不例外。
硬著頭皮打了招呼後,四人便束手站在洞府門口,好像是等著老師教訓的小學生一樣。
這一幕,倒是讓陳墨有些莞爾。
“別緊張,叫你們來也只是詢問一下半年前你們參加的迅水古城探索任務的一些細節。”
徐青笑著開口,四人這才松了口氣。
不過轉瞬,徐青就忽然語氣一肅:“不過,無論是什麽問題,我都希望你們能如實回答。”
“當然,涉及你們自身的手段和底牌的事情,你們可以拒絕回答。”
“我們醜話說在前面,回答了就要說實話。”
“若是說謊的話,相信有什麽樣的後果你們都很清楚,宗規,你們都知道吧?”
四人連連點頭。
徐青這才調整語氣,隨意的問道:“半年前,汛水古城探索,地下墳塚,內門弟子宗術,這些關鍵信息放在一起,你們有什麽想說的嗎?”
四人皆是臉色一變。
不僅是徐青,就連陳墨也注意到了這一變化。
不過他沒有開口,生怕影響了徐青的詢問。
那四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似乎在猶豫著什麽。
徐青也一直沒有開口,而是耐心的等他們回答。
過了一陣,其中一個築基中期的女弟子這才試探著問道:“師兄詢問這些,是宗門要對此事追責嗎?”
徐青眉頭一挑:“不,此事已經過去了,無論發生了什麽,宗門都不會再過問。”
“我隻想知道,那地下墳塚到底發生了什麽,宗術是怎麽死的。”
“也就是真相。”
“和宗門無關,這純粹是我個人的問題。”
那女弟子猶豫了一下,幾人對視一眼。
這才鼓起勇氣道:“還望師兄知道,其實當日的事情我們已經如實匯報給了蓮長老,也是帶隊的內門長老。”
“但事實並不是蓮長老所說的那樣。”
那名叫呂霞的女弟子神色中出現了一絲惶恐和憤怒:“那宗術,根本就不是什麽為了保護我們而犧牲。”
“當時的情況是這樣的。”
呂霞緩緩道:“我們進入了地下墳塚之後不久,便發現了一處密室。”
“密室被一種上古禁製所籠罩著,無法進入。”
“但我們之中,何子揚師兄祖上曾經傳下來一門古老的禁製之法,恰好可以解開那禁製。”
“於是我們費盡千辛萬苦,破封而入。”
“沒人能想到, 在那看起來不起眼的密室中,竟然留存著許多上古修士留下來的丹藥!”
呂霞似乎有些激動,可見當日帶給她的震撼和興奮有多大。
“雖然大部分丹藥已經隨著時間的流逝而失效了,但仍舊有三枚珍貴的上古丹藥流傳了下來。”
“根據密室中留下的信息,那丹藥是一種名叫‘雲靈丹’的珍貴丹藥,有著上品品質,可以極快的恢復元嬰以下修士損耗的靈氣。”
“當時我們的隊伍有六人,可是丹藥只有三枚。”
“按照我們之前所講,丹藥應該按照貢獻分配。”
說到這,徐青忽然打斷了呂霞的話:“於是你們發生了內訌,宗術因為不滿分配而對你們出手。”
“最後被你們合力殺死。”
“原本參與任務的弟子共有三十人,但最後,詳細記述的卷宗記錄之中卻只有二十九人,死掉一個,還剩二十八。”
“少了兩個。”
“我猜,名單裡還少了何子揚吧?”
徐青的話音剛落,呂霞四人便已經目瞪口呆的看著他,仿佛見了鬼一樣。
“你,你怎麽知道?”呂霞失聲驚叫。
陳墨也是臉色一變。
徐青接著道:“何子揚,嗯,雖然是你們合力出手的,但殺死宗術的人恐怕就是他。”
“雖然宗規規定,因此事而發生的爭鬥之中,失手殺死宗門弟子,需要罰入思過崖二十年。”
“但你們因為忌憚宗術的天賦以及他的師傅內門長老周生,所以便想了個主意,讓何子揚乾脆就此逃遁,離開古月宗。”
“我說的對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