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沉魚開口道:“一會二牛會把床帶回來,你跟小七就先住在這裡吧。”
戰天賜點了點頭:“全憑姑爺吩咐。”
這時他突然聞到一股淡淡的酒香,順著味道看去,只見旁邊擺放著一壇壇十斤裝的酒壇。
多日未飲酒的他不自覺的舔了舔嘴唇,視線盯著酒壇就離不開了,喉嚨不住的滾動。
趙沉魚看著他不爭氣的樣子笑罵道:“看你的樣子跟沒見過酒似的,瞧你那點出息,行了,想喝了就拿一壇嘗嘗,一壺酒而已,至於嗎。”
戰天賜尷尬了一下,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謝謝姑爺。”
“不過有言在先,你喝酒是喝酒,量力而行,你的傷還沒好,嘗嘗味道就行了,知道了嗎。”
戰天賜點了點頭:“我會注意的姑爺。”
這時戰小七也磨磨蹭蹭的走進了房間,趙沉魚看著兩父子:“行了,既然住處安排完了,那我就先走了,需要什麽,直接找我。”
戰天賜點了點頭:“謝謝姑爺,姑爺慢走。”
看著趙沉魚離開的背影,和戰小七對視了一眼,摸了摸他的頭:“現在我們也算有了安身之處了,這都是大帥……姑爺給我們的,以後你一定要好好報答姑爺,知道嗎。”
戰小七懂事的點了點頭。
戰天賜笑了笑:“行了,你去院子裡玩會吧,爹還有事。”
戰小七聞言臉上流露出一抹喜色,他畢竟還是個孩子,再怎麽成熟,還是對院子裡的秋千充滿了興趣,此時聽戰天賜放話了,急不可耐的快速向房間外面跑去。
戰小七離開的瞬間,戰天賜就把眼神定在了酒壇上,咽了口口水,緩緩向擺放酒壇的地方走去……
趙沉魚總感覺忘了什麽事情,走出院子才想起來,還沒打探最近臨安城出了什麽大事呢。
想了想,趙沉魚搖了搖頭,算了,明日再說吧,反正戰天賜現在在這裡,探聽個消息而已,也不用動手,就算身上傷沒好利索也無傷大雅了。
……
夜色漸濃,天上的星星閃爍著點點銀光……
慶王府外……
幾名身穿夜行衣的人從慶王府的後門走了出來。
黑衣打扮的齊天下,看著其他寧王府護衛開口道:“安排好了嗎?”
一名護衛開口道:“統領,郡主那面留人了,臨安驛也去了兩名兄弟,想來不會出什麽問題。”
齊天下點了點頭:“走吧,去看看綠湖那有什麽線索,做事小心點,注意行蹤,不要讓官府的人看到。”
幾名護衛低了低頭:“我們省得了。”
綠湖上,在月光的照射下,水面呈一片銀色。
黑暗中緩緩的駛過兩條小船,齊天下手中拿著火把,在湖面周圍巡視著。
看了一會,也沒發現什麽有價值的線索,畢竟事情是幾日前發生的,這麽長時間過去了,在湖面上找不到什麽線索也正常。
齊天下看著閃爍著銀光的水面眼神一定,看著身邊的護衛開口道:“你們在船上等著,我下去瞧瞧。”
護衛們看著漆黑的水下不放心的開口道:“統領,這個時間下水,不太好吧,黑漆漆的也發現不了什麽,萬一有什麽危險……”
齊天下聞言搖了搖頭:“你錯了,現在才是最好的時機,我們做事要隱秘,白日不方便行動,只有晚上才能來看看。”
“況且我武道一品的修為,沒什麽可怕的,你們在船上等我就好了。
” 幾人想了想,看齊天下執意下水,也就不在勸了。
“統領,那我們跟你一起下去,相互間還能有個照應,搜索的范圍也大一些。”
齊天下想了想,輕輕的點了點頭:“好,那李忠留在船上,看好船隻,其余人隨我下水。”
“是……”
齊天下一個猛子就扎下了綠湖,其余人看著齊天下下水,紛紛跟著跳了下去。
水面上時不時傳出一陣陣破水聲和劇烈的喘息,一些破碎的盔甲刀劍也隨著幾人破水的聲音出現在船上。
一個時辰後,下水的幾名侍衛開始體力不支,紛紛回到船上。
又過了半刻鍾,齊天下才從水中跳出,手裡還拎著一具身著盔甲泡的發白的屍體。
一名護衛趕緊遞上了一條布巾,齊天下接過擦了擦,看著手中的屍體笑了笑:“總算找到點線索了,走吧,我們先回去整理一下,明日再來看看。”
“是……”
……
臨安驛站……
作為江南最為富裕的城市之一,臨安驛站也建的豪華無比,四層高的建築,頂上還有一個小閣樓。
天子二號房內,趙之涉看著白日屬下們整理的線索,不禁皺了皺眉頭。
趙之涉有些頭疼,他也去現場看過,並且也讓捕快們都下水查看過,不過沒什麽發現。
畢竟他帶的人裡,沒有向齊天下那樣的高手,想要下水查探,本就難上加難。
捕快們下水不久身體就受不了了,最後只能無奈回來。
讓大理寺官員們整理的這些線索都是些小線索,還有些更是下屬們的猜測。
猜測可當不了證據。
一天的時間,大理寺發現的線索微乎其微。
趙之涉搖了搖頭,歎息道:“這些賊人看來不簡單啊。”
就在趙之涉想著怎麽找尋案件突破口的時候,隔壁的房間裡突然傳來了一聲聲的叫罵聲,夾雜著摔東西的聲音。
趙之涉本身心氣就不順,聽到這吵鬧的聲音心裡更是煩悶。
本來想著忍忍就過去了,誰知道隔壁沒完沒了了,而且聲音越來越大了起來。
趙之涉眼神一寒,緩緩的站起了身子,推開門走了出去。
只見隔壁的房門大開,一件件精美的瓷器摔落在門外,發出一聲聲脆響。
“他娘的,我胡為在臨安哪個敢不給我面子,今日小爺看上了你是你的福氣,小丫頭片子竟然敢跟我茲毛,還敢打我,反了你了,你叫啊,你在叫,看看臨安誰會管我胡家的閑事。”
“給我按住了她,一個婊子而已,今日我就將她的紅丸摘了,等我完事,你們也跟著喝口湯。”
“謝謝少爺。”
話音落下,房間裡傳出了一名女子的聲音。
“胡公子,在下雖為青樓女子,但從來都是賣藝不賣身的,您是大人物,何必跟我過不去,還請公子放我回去吧,玉泉兒感激不盡。”
女子聲音柔弱,言語中的焦急跟悲憤任誰都聽的出來。
此時四樓的樓欄上已經站了不少人,對著房間指指點點。
“太不像話了,這……這……”
有大理寺的捕快看不下去了,正想上前,身邊的一名住宿官員好心的拉住了他:“別去,沒聽到剛才他說他叫什麽了嗎,胡為,他是忠勇伯之子。”
一旁的捕快聽後,身形一頓,不甘的停下了腳步,嘴裡忿忿不平的道:“忠勇伯之子也不能這麽胡來吧。”
雖然這麽說,但要走上去的腳步卻是停了下來。
“唉……人家就胡來了,那又能怎麽樣呢,誰讓他有個好爹。”
趙之涉聞言更是火冒三丈,這可是臨安驛站啊,強搶民女竟然搶到這裡來了,這也太不拿祁國律法當回事了吧。
不過聽到他的身份,趙之涉冷靜了一下,忠勇伯胡狼也是朝廷裡數一數二的大員,官拜南陽平南將軍,手握二十五萬軍士鎮守南疆,在祁國也是有權有勢的大人物了。
胡狼也算是一方梟雄了,沒想到他的兒子竟然這麽不爭氣。
怪不得來的時候臨安驛驛丞說天字一號房已經定出去了,他也沒怎麽當回事,只是疑惑了一下,驛丞不像是不懂得人情世故的,怎麽會讓自己住在天字二號房,原來這裡住的是胡狼的兒子啊。
想了一下,不管胡為是什麽身份,趙之涉還是決定上前製止,畢竟這裡是官驛,代表著皇家的臉面,何況他身為大理寺少卿,遇到這種事情怎可坐視不理。
趙之涉朝著房間就走了過去, 樓欄上的大理寺捕快們看著少卿走了上去,皆是一臉憤憤的跟在他的身後。
胡為的身份雖然了不得,但趙之涉的背景也不弱,何況身為大理寺官員,最看不得這欺男霸女的事。
既然大人打算管,他們當然要跟上了。
剛走到門口,門內就飛出兩個花瓶,躲過兩個扔出來的花瓶,趙之涉快步走進了房間裡。
幾名捕快也緊跟其後魚貫而入。
房間內,一名身著青衣的靚麗女子臉上梨花帶雨,身上的衣衫不整,慌亂的扔著周圍可以扔的一切東西,阻擋著幾個漢子的進犯。
幾個漢子一臉淫笑,為首身著華服的男子年齡不過二十歲左右,正滿臉興奮的指揮著狗腿子拿下玉泉兒。
趙之涉看著眼前的這一幕眼中浮現出深深地厭惡,不由大喝了一聲:“夠了。”
趙之涉也是有武藝在身的人,雖然堪堪達到二品武道高手的門檻,但一聲大喝也是渾厚無比,不禁把房間裡的行凶的男人們嚇了一跳。
精神緊繃的玉泉兒更是一個哆嗦,差點沒倒在地上,眼疾手快的扶住身旁的牆壁,才免了倒在地上的尷尬。
趙之涉一聲令下,身後的捕快們快步圍了上去,把幾人圈在了裡面。
胡為經過最初的慌亂,鎮定的看著進來的捕快們,一臉不悅的道:“哪個狗日的褲襠松了,把你們幾個不知好歹的露出來了,沒看到小爺我在辦事嗎,趕緊滾蛋。”
牛漢大喝了一聲:“大膽,你可知我家大人是誰,竟敢這麽跟我家大人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