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亮趙沉魚就睜開了眼睛,伸了個大大的懶腰,打了一個哈欠,吧唧吧唧了嘴嘟囔道:“這一覺睡的真舒服啊。”
早已起來的李憶雪坐在梳妝台前,整低頭戴著耳環,看著罕見起的這麽早的趙沉魚,不禁開口道:“今日怎麽了,起的這麽早。”
趙沉魚撇了一眼李憶雪,不滿的道:“真當我是豬啊,我很勤勞的好嗎,只是你原來沒發現而已。”
李憶雪白了他一眼,接著好像想到了什麽,用手在頭上插了根簪子,邊整理著妝容邊開口道:“對了,昨日帶回那兩個人是怎麽回事。”
趙沉魚無所謂的道:“昨日外面撿的乞丐,看他們可憐,就帶了回來。”
“乞丐?”
“那你臉上的傷呢,怎麽這麽快就好了。”
“我體質特殊,好的快。”
李憶雪聽著趙沉魚的回答,心裡一百個不相信,知道他不想深說,無奈一笑,也就不在追問了。
“一會我去慶王府一趟,你要不要跟著。”
趙沉魚搖了搖頭:“我這點自知之明還是有的,哪敢高攀王爺,你自己去吧。”
李憶雪只是順口一說,其實心裡早就知道趙沉魚的答案了,以他疲懶得性子,能去才怪。
“一會你做早飯?”
趙沉魚看著李憶雪笑了笑:“哈哈,知道我的好了吧,行,一會我去做些。”
“上回的蛋炒飯不錯。”
“行了,知道了。”
趙沉魚穿好了衣服就走出了房間。
走到門口活動了一番,趙沉魚感覺原來的力量和氣慢慢的回來了,不禁開口喊了一聲“舒服”。
經過這麽長時間的修養,他的身體已經好上了不少,雖說達不到巔峰時期,但打個一品武道高手倒也不在話下。
感覺著周圍空氣慢慢的冷了下來,趙沉魚抬頭看了看天空,幾片烏雲緩緩飄過,這是要下雨了?看來雨不小啊。
回頭衝著房間喊到:“今日有雨,你還去嗎,去的話把傘帶著。”
“要下雨了?嗯,我知道了,你快去做飯,這雨也不知道能不能下下來,如果真下了,今日怕是去不了了。”
趙沉魚搖了搖頭,倒是會指使人,得嘞,做飯去吧。
片刻後……
李府夥房裡響起乒乒乓乓的響聲,碩大的黑鍋在趙沉魚的手裡跟玩具一樣,上下紛飛讓身旁的胖嬸跟謝二小看的眼花繚亂。
“姑爺這手廚藝真是了不得啊。”
“誰說不是呢,我什麽時候能達到姑爺這種程度就好了。”
“你……哼、哼……”
“胖嬸你還別看不起我,早晚有一天,我的廚藝一定比姑爺……姑爺……差一點……”
趙沉魚炒完飯,看著兩人開口道:“行了,別吵吵了,這幾日你們也在旁邊學了不少,以後得開始嘗試著做做了,總讓我做飯合適嗎。”
兩人聽完心中一喜,接著受寵若驚的回道:“是,姑爺,我們一定好好做。”
趙沉魚盛出了一大盤子遞給謝三小:“去,把這盤送到我那個小院,給那院子裡的父子送去。”
說完看著胖嬸:“其余的可以上了。”
安排完之後,趙沉魚自己盛了一小盆飯,帶上兩雙碗筷向自己的房間走去。
他懶得去內堂,正好李憶雪也在房間,趙沉魚打算就在房間裡吃一口。
李憶雪剛整理完妝容,就聽見了開門的聲音,回頭看了一眼,
就看見趙沉魚拿著一盆蛋炒飯走了進來,聞著蛋炒飯的香味,李憶雪奇怪的看著他。 “你怎麽把飯拿房間裡了?”
“懶得去內堂,就在這吃了,你吃不吃,給你帶了碗筷。”
李憶雪想了想,一會還要去慶王府,在房間吃也方便一些,輕輕頜首:“好吧。”
趙沉魚把飯盛好,兩人坐在桌子前開始吃飯。
李憶雪慢條斯理的吃著蛋炒飯,看著趙沉魚的吃相,不禁有些好笑:“你吃那麽快幹什麽,又沒人跟你搶。”
趙沉魚嘴裡還嚼著飯,含糊不清的開口道:“習慣了,不用管我,你吃你的。”
李憶雪搖了搖頭,不在多說,開口問道:“你說我們的酒什麽時候才可以開始售賣?”
趙沉魚想了想:“現在應該就可以了。”
李憶雪驚訝的道:“這麽快,不怕別人惦記了嗎?”
“現在臨安代知府是李家世交,這個倒是不用擔心,酒落雁那個丫頭拿了回去,她肯定是不喝酒的,趙恆那小子應該能借點光,只要他嘗過,我相信他會看中這酒水給他帶來的利益的,那小子還是很聰明的。”
李憶雪聞言眉頭一皺:“趙落雁?趙恆?你怎可直呼郡主和慶王爺的姓名,還叫郡主落雁丫頭。”
聯想昨天趙落雁來時趙沉魚弄了一臉傷,等趙落雁走了他就好了的樣子,不禁狐疑了起來:“你……你原來認識他們?”
趙沉魚吃飯的動作一頓,糟了,沒注意,叫習慣了,順口就說出來了。
趙沉魚頓了一下,馬上就恢復了吃飯的動作,隨即裝作無所謂的開口道:“我怎麽可能認識他們,人家是皇親國戚,怎麽會跟我扯上關系。”
“我真要是認識他們的話,至於入贅李家當個贅婿,讓你欺負嗎,早把你娶回家了,讓你好好的伺候我。”
李憶雪想了想也是,隨即白了他一眼:“誰欺負你了,說話沒個正形。”
趙沉魚聽見李憶雪的話立馬不幹了,一臉悲憤的開口道:“誰家相公天天在地上睡覺,連床都上不去,我雖然是個贅婿,但我也是有尊嚴的,這秋風瑟瑟的日子裡,你知不知道我幾次在夜裡被凍醒,還說你沒欺負我,我委屈大了我。”
李憶雪聞言白皙的臉龐微微泛紅:“你……不和你說了,我吃飽了。”
說完匆匆的離開了臥房。
趙沉魚看著李憶雪的背影,微微松了口氣,總算是糊弄過去了,好險。
李憶雪快步走出房間後,想著趙沉魚的話,不禁有些擔憂,看著趙沉魚的身體好像不是太好的樣子。
想著他入贅李府後,雖然嘴上說的可惡一點,可他還是一直很尊重自己的,就算睡在一個房間也從未越過雷池一步,自己這麽做是不是有些過分了?
要不……以後就讓他上床睡?
想到這,李憶雪臉上越發紅了起來,心緒亂的很。
其實她知道,她已經慢慢開始接受趙沉魚了,在她絕望的時候,每次都是趙沉魚站在她的身前,幫她處理問題。
李百萬被抓,李家的生意慘淡,都是趙沉魚解決的,雖然不想承認,但李憶雪在心裡已經認可他了,不然也不會讓他親自己。
李憶雪想了半天,最後歎了口氣,算了,既然已經這樣了,以後就讓他上床睡吧。
想到這,本來慢慢平息的紅暈又在臉上浮現出來。
突然,天空中緩緩的飄下幾個雨點,掉落在了李憶雪的鼻子上,感受到臉上雨水的涼意,李憶雪回過身,看了看天色,瓊眉不禁彎了彎。
看來今日去不了慶王府了,就算自己不在意,郡主也不能大雨天的出府,想到這,李憶雪轉身回到了房間。
趙沉魚看著李憶雪去而複返:“外面下起來了?”
李憶雪剛要回話。
外面突然響起急促的落雨聲,雨滴劈裡啪啦的砸落在屋頂,李憶雪無奈的伸手指了指。
趙沉魚笑了笑:“行了,既然下雨了就好好休息,看看你這幾天忙的,一個女人,把自己弄那麽累幹什麽,睡覺吧。”
說著趙沉魚向還未收拾的地鋪走過去,褪去外衣,鑽進了被窩裡。
李憶雪看著趙沉魚無奈道:“你倒是真睡啊。”
趙沉魚只露出一個腦袋,看著李憶雪不滿的道:“一場秋雨一場寒, 不睡怎麽辦,這大雨天冷的很,我這小體格不在被窩裡暖一暖還不凍死,唉……什麽時候能睡上床啊。”
李憶雪聞言停頓了一下,想了想緩緩開口道:“秋日確實涼了一些,你想睡床也可以。”
趙沉魚聽到這話猛然抬起頭,死死地盯著李憶雪,滿臉狐疑:“你真答應我睡床了?”
李憶雪被趙沉魚異樣的目光看的滿臉通紅,隨即強裝鎮定的開口道:“我也不是不近人情之人,不過咱們要約法三章。”
趙沉魚矯有興致的盤坐了起來,看著李憶雪開口道:“說來聽聽。”
李憶雪看趙沉魚不再糾結,松了口氣:“第一咱們雖然是夫妻,但在我還沒接受你的時候,你不能強迫我做我不喜歡的事情。”
趙沉魚點了點頭:“好,我聽你的,這點你放心,我說出的話言出必行,說說下面兩條吧。”
李憶雪想了想:“第二條,雖然我們在一個床上睡,但還要分清界線的,我睡裡面你睡外面,要分兩個被子,自己蓋自己的,這床足夠大,你不可以越線。”
趙沉魚點了點頭:“可以,說說第三條。”
李憶雪搖了搖頭:“第三條我還沒想好,等想好了再說吧。”
趙沉魚臉上帶著笑意:“我全答應你,好了,這意味著以後我可以睡床了是吧。”
李憶雪“嗚”了一聲,臉上還帶著一絲糾結,也不知道自己這個決定對不對。
趙沉魚可不管她怎麽想,滿臉喜色的爬上床:“終於熬出頭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