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家,趙沉魚小院。
趙沉魚蜷縮在秋千上,隨著秋千一晃一晃的眯起了眼睛,舒服的都快要睡著了。
這時,門外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只見李二牛一臉興奮的推開門,跑了過來。
左右看了一圈,看著趙沉魚在秋千上,高興的對他開口道:“姑爺,大喜事啊。”
趙沉魚皺了皺眉,不悅道:“什麽喜事,沒看我正養神呢嗎。”
看著李二牛急躁的樣子,不禁暗暗搖頭。
隨即苦口婆心的開口說教道:“二牛啊,這我就得說說你了,男人嗎,每逢大事要靜氣,要有心若冰心,天塌不驚的態勢,你看你,毛毛躁躁的成何體統,淡定,要淡定。”
“你在看看姑爺我,什麽時候失禮過,人那,這一生有三面最重要,人面,情面,場面,為什麽要把人面放到第一個。”
“俗話說的好,人要臉,樹要皮,所以,人的臉面,是體現一個男人外在最重要的途徑,不管什麽時候,都要保持平常心,遇事不悲不喜,要讓別人看不透你,要把姿態端起來,你可明白。”
二牛聽著趙沉魚的話肅然起敬,崇拜的看著趙沉魚,姑爺就是跟我們不一樣,就說這話,真不是蓋的,雖然有些話聽不明白,但他越聽不明白,就越崇拜趙沉魚,看看,這就是姑爺啊,說出的話不是我這等家丁能明白的。
李二牛平靜了下激動的心情,努力做到面不改色,用力的點了點頭:“姑爺,俺明白了。”
看著李二牛受教的樣子,趙沉魚眯著眼睛,闔首滿意道:“嗯,孺子可教也,說吧,什麽事。”
李二牛控制住心情,緩緩的開口道:“姑爺,老爺和夫人讓您做一桌子好菜,迎接貴客。”
趙沉魚撇了撇嘴:“還貴客,什麽貴客這麽重要,還要我親自下廚,真當我是廚子了,告訴他們,誰樂意做誰做,反正我不做,今日沒心情,明日再說。”
李二牛一臉為難道:“這次不行啊姑爺,聽說這次來的貴客還是個郡主嘞,咱們得罪不起啊。”
郡主?郡主來李家幹什麽,李家還跟皇家國戚有聯系,沒聽說啊,要是有這個關系,李百萬也不用受牢獄之災了,孫何也不敢打李家的主意啊。
想到這,趙沉魚疑惑道:“郡主,哪來的郡主?來李家做什麽?”
李二牛撓了撓頭:“這俺倒是沒問,只是聽二娃子說郡主要來李家做客,聽說還是寧王爺的女兒呢。”
“什麽……”
“撲通……”
李二牛聽到聲音,疑惑的望向了趙沉魚,只見姑爺正四仰八叉的趴在地上,頭先著地。
趙沉魚顧不得臉上的刺痛,慌亂的爬了起來,灰頭土臉的抬起頭驚聲叫道:“你說什麽,寧王的女兒?她要來李府?”
李二牛呆呆的看著趙沉魚,剛才不是說每逢大事要靜氣嗎,好像跟說的不太一樣呢,姑爺怎麽比我剛才還要激動。
雖然不知道姑爺為什麽反應這麽大,但還是趕緊點了點頭:“沒錯,二娃子就是這麽說的。”
趙沉魚頭疼臉也疼,面色扭曲的不知道想著什麽,臉上的表情精彩極了。
姐姐趙如意遠在岐山,想來不會沒事到江南來,那就只有妹妹趙落雁了,想到這個小丫頭,趙沉魚有些頭疼,又有些喜悅。
頭疼的是現在還不能暴露身份,這才安逸多長時間,讓這個小丫頭髮現的話,怕是免不了讓父母知道。
他們知道了,
自己還能這麽悠閑嗎。 喜悅的是,趙沉魚對這個妹妹最是疼愛,自從他穿越過來後,就沒在回到長安過,也不是不想回,只是那時正是跟胡人大戰的時候,軍務繁忙,實在抽不開身。
不過前身的記憶感受都在,所以趙沉魚心裡還是惦記著家中的親人的。
聽妹妹要過來,不禁左右為難了起來,以她古靈精怪的勁,真沒準能發現自己。
只能祈禱她這次來,不要在李府逗留太長時間了。
想到這,趙沉魚暗恨自己失策,當初換個名字就好了,趙沉魚這個名字,有些顯眼了,大隱隱於市,普通人倒是沒什麽,誰也不能將鎮北將軍跟一個贅婿聯系到一起。
不過親人就不一樣了,尤其是趙沉魚已經失蹤一年了,聽到趙沉魚這三個字,這個丫頭怕是不會放過蛛絲馬跡的。
不過想到妹妹嬌俏可愛的樣子,趙沉魚嘴角不禁微微上揚,多長時間沒見這個丫頭了,想來已經長成大姑娘了吧。
輕搖了搖頭,算了,走一步算一步吧,總有解決的辦法,不想了。
不過,這頓飯,倒是要自己親手做了,不為別的,為人兄長,給妹妹做頓飯食,讓妹妹享受一下美食的魅力,也算做哥哥的一份心意了。
搜索著腦海中的食譜,想著小丫頭吃著自己做的飯開心的樣子,趙沉魚心中稍感欣慰。
“二牛,走,去夥房,今日姑爺我要大展身手。”
……
李府的馬車緩緩在臨安的街道上行駛。
車夫刻意的放慢了速度,生怕怠慢了馬車上的郡主。
馬車內,趙落雁透過車窗,好奇的向外邊望去。
外面街道上的熱鬧景象,惹得趙落雁和瑤兒雙雙趴在車窗前,兩個小腦袋擠在一起,左右轉動著,好像看什麽都新鮮。
李憶雪看著趙落雁這般作態,好奇的道:“郡主沒出過王府?”
趙落雁聞言搖了搖頭:“出過倒是出過,不過長安的景色我都看膩了,這江南的景色真不錯,只是沒有長安熱鬧。”
李憶雪聽後不由愣了愣,在她看來,臨安就很繁華了,長安比臨安還要熱鬧,那得繁華到什麽程度啊,她還沒出過臨安呢,聞言不禁暗暗向往。
突然瑤兒伸手指著一個賣藝的攤子,甜甜的笑道:“呀,郡主你看那裡……”
兩人興致勃勃的談論著車外的景象,像兩個小孩子一樣。
李憶雪看著兩人的樣子笑了笑,沒想到郡主跟常人也沒什麽不同嗎,還挺好相處的。
趙落雁和瑤兒說說笑笑,時不時問著李憶雪一些問題,李憶雪一一給兩女講解著地貌街道,或是小吃和說一些小故事,車內的氛圍融洽極了。
另一邊李百萬帶著下人們步行往府中跑,沒辦法,來時隻乘了一輛馬車,不跑不行啊,誰能想到郡主竟然要登門。
李百萬口中喘著粗氣:“快……快點,在快…點。”
幾個家丁攙著李百萬,累的話都說不出來了,看著李百萬還要他們加快速度,不由心中暗暗叫苦。
老爺啊,就你這體格,我們能攙住你就不錯了,還提什麽條件啊。
不過他們也不敢說出來,再說,平日李家對他們可不錯,隻好咬牙又加快了些速度。
時間好像比平時慢了許多,過了好一會,看著眼前歷歷在目的府門,下人們終於松了口氣。
我的媽媽呀,可算是到了……
李百萬看到了家,一把推開了下人們,嫌棄的道:“看看你們,這麽點路程就滿頭大汗,我都沒你們流的多,這不行啊,回去以後多鍛煉鍛煉啊。”
說完,就快步走進府裡。
“夫人,我回來了,準備的怎麽樣了……”
下人們一臉無語,相互對視了一眼,生無可戀的看著李百萬“魁梧”的背影,皆是心中誹謗道,全程怎麽事你心裡沒數嗎,你用勁了嗎……
李百萬歸家,李府又是一陣忙亂。
李家眾人,除了兩個小不點和趙沉魚,上到李百萬柳依依,下到家丁丫鬟,全整齊的站在門口準備迎接郡主大駕。
柳依依不時的望向街口,轉過頭看向李百萬:“老爺,郡主什麽時候到啊。”
李百萬頭也不回的答道:“按時間來算,應該快到了,是不是有什麽事耽誤了。”
下人們也都好奇的張望著,問著隨李百萬去過王府的下人。
“郡主什麽樣子啊,凶不凶?
“什麽凶不凶,那叫威嚴不威嚴。”
“是啊,郡主什麽樣子,快說一說。”
去過的下人想了想答道:“我感覺郡主挺平易近人,跟普通人沒什麽不同啊。”
“胡說,郡主人家可是皇家天貴,怎麽能跟普通人一樣,我猜一定是貴不可言啊。”
終於,在眾人望眼欲穿下,李府的馬車在街頭緩緩出現。
李百萬臉上的肥肉一抖,興奮之色一閃而過,大聲道:“來了,來了,都別嚷嚷了,把頭低下去,別跟沒見過世面似的,在衝撞到郡主。”
說完,抓著柳依依的手,快速往前迎了幾步。
馬車行到李府門前,馬夫趕緊下馬,拿出木凳,放到車下,然後也不知道該乾點什麽了,站在一旁一副手足無措的樣子。
李憶雪先走下馬車,在馬車下等著趙落雁兩人出來。
趙落雁掀開車簾,好奇的四處張望著,緩緩走了下來,瑤兒緊隨其後。
李百萬扯了一下柳依依,走上前去拱手道:“李百萬攜李府上下恭迎郡主,郡主請入府。”
趙落雁看著李百萬輕輕點了點頭:“謝謝這位豬叔叔……”
隨即感覺這麽叫有些不太尊重李百萬,在車上已經知道李憶雪的名字了。
既然這個豬叔叔是憶雪姐姐的父親,那就應該姓李,趙落雁吐了吐小香舌,趕緊改正道:“那個,謝謝李叔叔了。”
李百萬可沒注意這些小節,聽趙落雁稱呼自己叔叔,笑得臉都看不見了。
想著以後一定跟齊全炫耀一下,寧王爺的女兒,郡主叫過自己叔叔,這是多大的榮幸啊。
趕緊伸手向李府內引去:“郡主客氣了,入府,快入府。”
趙落雁點了點頭,緩步走入李府。
就在眾人都進入府內,奉命保護趙落雁安全的兩名護衛在巷子口現出了身影。
“郡主這麽進去沒事吧,我們跟不跟進去。”
“應該沒事,一介富商罷了,不過也不能掉以輕心,還是近些好,走吧,我們也進去。”
“可是郡主不喜歡我們跟在身邊,我們這麽進去,郡主怕是又要怪罪了。”
“你傻啊,不讓郡主知道就行了唄,我們從牆上進去。”
另一個侍衛點了點頭,兩人悄悄來到圍牆邊,左右看了看,沒人,對視了一眼,騰空一躍,兩人身體像是不受重力影響似的,輕飄飄的飛入了李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