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柳依依幾人酒足飯飽之後,這才晃晃悠悠的站了起來。
柳依依用手帕擦了擦嘴:“沉魚啊,飯做的不錯,嗯……今天晚上吃什麽,都是一家人,你需要什麽東西直接跟我說,我讓下人準備。”
趙沉魚聞言呆立當場,這是什麽意思?我真成廚子了?
這時,李百萬也站起來拍了拍他的肩膀:“沉魚啊不錯,以後咱家的夥食,就交給你來料理了,沒想到,你還有這個手藝,真是越來越讓我刮目相看了。”
小豆丁吃過趙沉魚的蛋炒飯,也被徹底征服,聽說以後都是姐夫做,一臉幸福的看著趙沉魚,開心的都要飛起來了:“姐夫做飯最好吃了,小雨要吃。”
李憶雪看著趙沉魚一片迷茫的樣子,捂嘴偷笑。
李憶冰滿臉委屈的看著眾人,姐夫是我的,是我的啊,你們怎麽可以這樣?
做飯,作為一種愛好還行,要是天天做,誰能受的了,想著以後的悲慘生活,趙沉魚打了個寒戰:“我不行……”
不給他拒絕的機會。
柳依依唰的站了起來,攙扶著李百萬:“老爺,你剛才不是說要去老張家的綢緞莊嗎,走我跟你去看看。”
李百萬微微一愣,我什麽時候說去綢緞莊了,瞬間反應過來:“啊,對,有這麽回事,秋天了,得給孩子們做幾件衣服了,那咱們快走吧,正好給沉魚也做一件。”
說著兩人起身,理都沒理趙沉魚,快步離開了小院。
趙沉魚看著兩人離開,欲言又止,臉色鐵青。
李憶雪看著趙沉魚一臉生無可戀的表情,嘴角上揚,難得的開了一次玩笑:“趙沉魚,以後就辛苦你了。”
說完,體態優雅的離開了小院。
小豆丁左右看了看趙沉魚和李憶冰,感覺有些不對勁,眼睛一轉,邁著小短腿噔噔噔的跑了出去。
李憶冰氣呼呼的看著趙沉魚,好像一切的罪魁禍首是他一樣,嬌“哼”了一聲,生氣的離開了這裡。
趙沉魚看著小丫頭的樣子,氣的牙癢癢,你什麽意思,我也很無辜好吧……
……
蕭縣,一座破落的民宅中。
趙元緩緩的睜開了眼睛,看著周圍陌生的環境,條件反射的坐了起來,伸手摸向腰間的長刀,沒成想摸了個空。
趙元皺了皺眉,警惕的打量著四周。
這時門外傳來了兩個男人的對話聲:“三狗,今天魚好多嘞。”
“是誒,可能是那艘大船趕來的把,乖乖嘞,俺從來沒看見過那麽大的漁船,三層高嘞。”
趙元剛想下床警戒,剛一用力,突然感覺眼前天旋地轉,三日水米未盡的他,此時虛弱到了極點,臉色一白,一頭跌到了地上。
門外的兩人聽到屋子裡的響聲:“什麽動靜嘞?”
“那個人醒了嘞?”
門在外面緩緩被推開。
趙元皺眉看向門口,眼前卻是重影連連,根本看不清楚。
王二莊跟王三狗看著趙元倒在了地上,趕緊走上前,把他攙扶到床上。
“你醒了嘞。”
趙元迷迷糊糊的看著眼前模糊的兩道身影,高提的心稍稍放了下來,看樣子,是這兩個人救了自己,既然兩人救了自己,想來不會對自己不利。
想到這,趙元虛弱的開口道:“謝謝兩位,兩位的恩情,我趙元記住了。”
王二莊憨厚的笑了笑開口道:“不用謝,不用謝,對了嘞,你身體剛好,
喝些魚湯吧。” “三狗,你去搞碗魚湯嘞。”
“嗯,俺這就去嘞。”
不一會,王三狗就端著一碗乳白色的魚湯走了過來,王二莊扶起趙元,靠坐在床上:“先喝些魚湯嘞,老好喝嘞。”
王三狗用杓子盛了一些,喂給趙元。
聞著魚湯的鮮美味道,趙元喉嚨滾動,咽了咽口水,張嘴喝下一口。
魚湯順著喉嚨流進胃裡,感覺冰冷的身體有了些暖意。
魚湯的美味,讓虛弱的趙元強撐起身子,接過瓷碗,一口全都喝了下去。
連喝了三碗,趙元虛弱的身體,得到了一絲緩解。
“謝謝兩位壯士了,對了,這裡是哪?”
王二莊開口道:“這裡是蕭縣嘞,你要去哪嘞?”
趙元也不知道這是什麽口音,聽著別扭極了。
“離這裡最近的府城是哪裡?”
王三狗大聲道:“俺知道嘞,臨安府嘞,聽人家說,老大嘞。”
趙元皺眉想著,看來自己沒漂出多遠,沒想到他們這麽警覺,自己剛到江南地界,就遭到了伏擊,三皇子,你好狠啊。
不知道想到了什麽,趙元雙眼通紅。
臨安?臨安是慶王的地界,在世子還未戍邊時,他有幸也見過幾次。
要不要找慶王幫忙?
腦海裡剛浮現出這個想法,就被他掐滅了。
同為皇子,慶王謙卑有禮,但是太重感情,找他幫忙不是個好辦法。
既然如此,只能單身赴漳州了,就算是死,也要守好世子的鎮北軍,身為趙沉魚的貼身侍從,他早就做好了身死的覺悟了。
……
長安通往臨安的官道上。
秋風蕭瑟,枯黃的樹葉,隨風緩緩飄下,雖放眼滿是枯黃,但也有一種別樣的美感。
駕……駕……
幾名身騎駿馬的黑衣漢子,縱橫在官道之上,看著他們臉上疲憊的表情,怕是上馬就沒休息過。
“喬頭領,馬匹受不了了,要不要休息下?”
喬天下,寧王府護衛頭領,看上去不像武夫,到是像個書生,身材瘦弱,一身儒氣。
只有那雙攝人心魄的眼睛,讓人看上去感覺心中發寒。
作為王府護衛頭領,一等上品的武道高手,他是輕易不出府的,不過郡主離家出走,那就另當別論了。
世子下落不明,郡主再丟了,那寧王和寧王妃怕是受不了這麽大的打擊。
所以趙有才叫他出馬。
他也知道事情的嚴重性,此時聞言皺了皺眉,想了想道:“下一個府縣還有多遠?”
“最近的縣城還有四十裡,不過……咱們的馬,怕是挺不到那個時候了。”
喬天下想了想:“官驛呢?”
“前面就有一個官驛,頭領是說……在官驛換馬?”
“可是那是八百裡加急所設,咱們這麽做,是不是不合規矩,王爺最忌諱這樣的事,咱們……”
喬天下冷臉道:“事急從權,顧不了那麽多了,一會跟他們換馬,不給就搶,王府的寶馬,換他們的馬不虧。”
“是,屬下明白。”
……
臨安府衙,經歷司……
齊全雖暫代知府,但他知道,新的知府早晚會到,所以一直還在經歷司辦公。
此時的齊全看著身旁的魏國強開口道:“老魏,這都好幾天了,還沒找到人嗎?”
魏國強搖了搖頭:“真他娘見了鬼了,這幫悍匪什麽來頭,出事的地點我也去了,周圍的環境也查了,可他們什麽蛛絲馬跡都沒留下。”
“別說人了,水面上連屍體都沒見到一具,這幫人手法老練,一看就是慣犯,我當差三十年,還沒見過這麽乾淨的現場。”
“周圍的碼頭渡口我也都問了,沒什麽異常,他們怕是都沒上岸。”
齊全皺了皺眉:“綠湖不算太大,這些賊人也沒長翅膀,就這麽憑空消失了?你在想想,還有什麽遺漏的地方沒有。”
魏國強苦笑道:“老齊,咱們一起共事多少年了,我的性格你還不清楚嗎,怎麽會有遺漏,何況這事你們都沒事,我可是擔著責呢,我比你還要上心。”
“也不知道孫何這一檔子事,能不能替我擋一擋,不然,我這官帽,怕是懸了。”
齊全歎聲道:“賊人如此囂張,難道就讓他們逍遙法外?”
魏國強不甘道:“那還能怎麽樣,唉……還是我們的能力不行啊,眼下只能等上面來人了。”
齊全想了想,也只能這樣了,功勞雖好,但是不好拿啊,既然對方敢劫災銀,那就一定做好了萬全的準備,不過,此時也不能什麽都不做。
“老魏,我理解你,現下不是泄氣的時候,你在辛苦一下,派人多方查訪,有一絲蛛絲馬跡也是好的。”
“你也知道,京都來人,都是眼高於頂,不要讓人家看不起啊。”
魏國強聞言點了點頭:“老齊,我懂,行,我也不在你這磨牙了,這就趕緊下去查查。”
“辛苦你了,這方面我不懂,就不瞎指揮了,你有什麽需要,盡管跟我說,好歹我現在身上還擔著個暫代知府的職位呢。”
魏國強點了點頭:“行,老齊,有事我不會客氣的,走了。”
魏國強喝了口茶水,雷厲風行的離開了經歷司。
看著魏國強離開的背影,齊全暗暗歎了口氣,這幫可恨的賊人。
……
趙沉魚有氣無力的躺在躺椅上,我的命怎麽這麽苦啊,當個贅婿我就認了,不過名聲不好而已。
讓我做飯是怎麽個事,真當我是乾活的傻小子了,我來李府是享福,享福的,讓我做飯,虧你們想的出來。
這是李二牛推門走了進來,手裡拿著幾根竹子,身後還跟著兩個下人,抬著一個奇形怪狀的鐵疙桶模樣的東西。
剛進門,就大嗓門的喊到:“姑爺,俺回來了,這東西給您放哪。”
趙沉魚看著李二牛的身影,搖了搖頭,算了,不想了,乾正事要緊。
“放這,來,慢點,行了,放著就行了。”
指揮著下人放好東西,李二牛疑惑的道:“姑爺,這是啥啊,怎這麽奇怪,有什麽用啊。”
趙沉魚心情正差,不耐煩開口道:“說了你也不懂,去,給我拿兩壺酒來,就說我要的。”
李二牛聽到酒,不禁咽了咽口水,點了點頭:“姑爺要喝酒,好嘞,俺這就去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