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憶雪聽著趙沉魚興奮的喊聲,微微一愣,隨即想到兩人的賭約,俏臉通紅,含糊的說道:“嗚……你先拿出來我瞧瞧。”
趙沉魚看了一眼李憶雪,眉頭上挑,走進房間,抱臂想了想,挑出了一壇提純到三十度的臨江釀,拿著走了出來,放到了桌子上。
伸手指了指酒壇:“娘子,請吧。”
李憶雪這時沒有時間糾結稱呼的問題,注意力全被眼前的酒壇吸引了。
快步上前,打開封泥,一股醇厚的酒香漂出酒壇,就算沒嘗過,她也知道這是一壇好酒。
在灶台旁邊的木案上,拿起一個瓷碗,看了趙沉魚一眼,用手指了指壇子,示意趙沉魚倒酒。
看著李憶雪一副老佛爺的做派,趙沉魚氣的牙癢癢:“倒是會使喚人,壇子就在你旁邊呢,不會自己倒啊。”
不過嘴上這麽說,趙沉魚還是拿起壇子,給她倒進了碗裡一些,就算他再怎麽混蛋,也不能讓李憶雪一個女人自己倒酒啊,這點紳士風度,他還是有的,而且,這裡面還有一個賭約勾著呢,趙沉魚此時已經有些迫不及待了。
隨著流水聲響起,透明的酒液如銀線一般流進了碗裡。
李憶雪看著眼前的一幕,驚訝的看著趙沉魚,要知道,這個時代的酒,是顯淡黃色且有些混濁的,不管再怎麽過濾,顏色也不可能這麽純淨。
“這是酒?這酒水怎麽這麽清澈?”
趙沉魚笑了笑:“怎麽弄的你別管,山人自有妙計,趕緊嘗嘗。”
說完,一臉期待的看著她。
李憶雪遲疑的拿起桌子上的碗,看了趙沉魚一眼:“這真是酒?”
趙沉魚一臉無奈的看著她:“不是酒是什麽,怎麽,還怕我下毒啊。”
沒理會趙沉魚的胡言亂語,李憶雪把碗放入嘴邊,輕輕的喝下一小口。
一口飲下,酒水順著喉嚨直流而入,直至胃中。
李憶雪感覺口中的酒,有種醇厚的口感,喝下去後,一股暖意順流而下,胃裡一下子舒服了起來。
作為李家長女,李憶雪平時最多的就是跟酒打交道了,這酒的好壞,還是能感覺出來的。
閉著眼回味了一番:“酒香醇厚,口感極佳,到了胃裡回味無窮,是好酒。”
隨後眼神複雜的看著趙沉魚:“你是怎麽辦到的?”
趙沉魚笑了笑:“這麽說,你是認輸了?”
李憶雪想著兩人的賭約,臉上一紅,也不知道是酒氣上湧還是羞的。
她對賭的時候,就沒想過自己會輸,哪成想遇到了趙沉魚這個釀酒高手,此時想反悔,卻是有些來不及了。
李憶雪也不好意思開口賭約不作數。
想了想,李憶雪緩聲開口道:“這酒確實不錯,是我輸了。”
趙沉魚臉色一喜,連忙靠近了李憶雪,指了指自己的臉頰,示意她快親。
李憶雪被他的動作嚇的退後了幾步,平穩了一下心情,突然好像想到了什麽,嘴角微微上揚,開口道:“雖然我輸了,但當初沒規定什麽時間兌現吧,我覺得,還是緩緩,放心,我們的賭約,我會記得的。”
說完,看著趙沉魚,一臉狡黠的笑意。
趙沉魚聞言臉色一垮,你記得有什麽用,光說不練,作為臨安第一富商的長女,難道這點誠信沒有嗎?
趙沉魚沒好氣的看著她,還好,早就預料到這種情況的他早有準備。
趙沉魚一臉無所謂的開口道:“既然如此,
那這酒方我也不用拿出來了,算了,算了,賭約作罷,可憐我那些比這壇還要好的好酒,就要明珠蒙塵了。” 李憶雪聞言眼前一亮:“你還釀出了比這還要好的酒?在哪?”
趙沉魚白了她一眼,現在著急了,早幹什麽去了。
老神在在的回到躺椅上,雙臂背在腦後,躺在上面,閉上了眼睛,嘴裡還哼著不知名的小曲。
李憶雪看著趙沉魚的樣子,心中暗氣,銀牙緊咬,有心想一走了之,但想著趙沉魚的話,心裡實在是好奇,在她看來,這壇酒就是頂級的好酒了,比這壇還要好,那樣的酒是什麽味道。
李憶雪走上前,有些不好意思的輕輕拽了拽他的肩膀:“那個……我能嘗嘗嗎?”
看趙沉魚不理她,李憶雪再也沒有得意的心情了。
剛才自己魯莽了,怎麽也要把酒方套出來,再說那番話啊。
李憶雪此時有些後悔。
李家的生意這幾日確實達到了低谷,急需這酒香醇厚的好酒來拉回往日的客人,她嘗過趙沉魚釀的酒,她經營多年李家的生意了,以她的眼光來看,只要把這酒大量做出來,李家的問題肯定會迎刃而解。
又不甘心的問了問。
“能批量生產嗎?”
“比這壇酒還要好?”
趙沉魚不管她說什麽,就是不理她。
李憶雪臉色暗淡,看了一眼趙沉魚,心裡暗道,反正兩人已經成親了,親一下而已,沒什麽大不了的,又不是親別的地方,親臉而已嗎。
李憶雪心下安慰著自己,輕舒口氣,下定決心,慢慢靠近趙沉魚。
低頭看著閉著雙眼的趙沉魚,李憶雪伸出小舌頭舔了舔嘴唇,剛要低頭,又有些遲疑,雖然心裡這樣想,但事到臨頭,還是有些羞意。
想了想,既然已經決定了,就不要猶豫,早點結束好了。
定了定心神,李憶雪閉上了眼睛,緩緩的低下頭,向趙沉魚的臉頰湊了過去。
趙沉魚疑惑,李憶雪怎麽沒動靜了?不由的微微睜開了眼睛瞄了一下。
見李憶雪正把頭緩緩的靠近自己,這是妥協了?
隨即微微一笑,小樣,我還治不了你了。
隨著李憶雪的臉龐慢慢靠近,趙沉魚能清楚的看到李憶雪臉上絨毛,嘴唇微微嘟起,紅潤富有光澤,趙沉魚的心跳也有些加快。
舔了舔嘴唇,不由自主的也把嘴靠了過去。
兩人的臉在慢慢的靠近,這時,李憶雪微微睜開了眼睛,想確定一下趙沉魚臉上的位置。
看著趙沉魚也湊了過來,心下一驚,他要幹什麽,羞憤之下,剛想退後。
趙沉魚看著李憶雪的樣子,嘴上微微一笑,想跑,哪有那麽容易。
坐起身子攬住了李憶雪的腰肢,微微用力一壓。
雖然李憶雪極力反抗,但她的力氣哪比得過趙沉魚,身子不由自主的俯了下去,跌進了趙沉魚的懷中。
趙沉魚環抱住李憶雪,暖玉在懷,玲瓏的身段,柔軟的肌膚讓趙沉魚舒服極了,好笑的看著她:“怎麽?又反悔了?”
李憶雪臉上紅的都快嫡出血來了,用雙手無力的抵住趙沉魚的胸膛,急聲道:“你……我會兌現承諾的,快放開我,讓人看見像什麽樣子。”
趙沉魚看著大敞四開的院門,撇了撇嘴:“我抱自己媳婦,怕什麽,娘子,你就別抵抗了,快讓為夫親上一口。”
說著,就把嘴湊了過去。
李憶雪連忙用手掌捂住趙沉魚的嘴,羞憤道:“你不守信用,賭約明明是我……吻……吻你,你怎麽可以這樣。”
趙沉魚看著她羞紅著的臉,笑了笑,沒說話。
感受著嘴唇上掌心的柔嫩,不禁伸出舌頭添了一下。
“呀!”
李憶雪感受到掌心的異樣,條件反射般的立馬拿開了手掌,可她忘了,全靠著手掌的支撐,她才能對抗趙沉魚力道,拿開手掌的她,像是羊入虎口般的倒向了趙沉魚懷中。
兩人的嘴唇,隨著李憶雪的下落,快速靠在了一起,直至緊緊貼住。
感受到嘴唇上的觸感,李憶雪猛然睜大了眼睛,怎麽會這樣?我……隻想親他一下臉頰的。
看著趙沉魚眼中的得意之色,李憶雪心中羞憤,馬上又把眼睛緊緊閉上,心底確生出一抹異樣的情緒,心快速的跳動著,久久不能平息。
懷抱著李憶雪,趙沉魚心中生出一種安穩的感覺,第一次在這方世界有了些踏實的感覺。
感受著胸前的柔軟,不禁緊了緊雙臂,看著李憶雪的雙眼中,一股溫情慢慢醞釀。
兩人誰也沒說話, 就這麽抱在一起,過了好半天,李憶雪猛然回過神,吃力的想離開趙沉魚的嘴唇。
不過此時的她渾身無力,哪有力氣離開,隻好退而求次,把臉費力的扭過一旁,緩緩的平複著心跳。
李憶雪的頭髮掃過趙沉魚的臉頰,不禁有種癢癢的感覺,笑了笑:“怎麽樣,感覺不錯吧?”
李憶雪紅著臉輕聲道:“賭約完成了,你要抱到什麽時候,還不放開我。”
“喂!現在是你趴在我身上好吧。”
李憶雪聞言微微一愣,原來,不知道什麽時候,趙沉魚已經拿開了雙臂。
李憶雪幽怨的撐著趙沉魚的胸膛支起了身子,深吸了口氣:“你故意的。”
隨著李憶雪的嘴唇開合,一股帶著些許酒氣的香甜氣息打在了趙沉魚的臉上。
看著李憶雪一副幽怨的表情,趙沉魚沒忍住,抬起身子又親了她一下。
過了一會趙沉魚緩緩跟李憶雪分開,用舌頭舔了舔嘴唇,一臉笑意的看著她。
李憶雪一呆,沒想到賭約完成了,趙沉魚還這樣,氣的三指放在趙沉魚的腰間,隨即狠狠一擰。
趙沉魚臉色一變,慘叫了一聲,有心想起身逃離,可又怕傷到壓在身上的李憶雪,隻好默默的承受,咬牙切齒的看著她。
李憶雪大眼睛彎彎的,其中閃過一絲得意,一臉快意的看著趙沉魚。
趙沉魚心中暗歎,女人啊,都一個樣,怎麽都會掐人,連李憶雪這麽溫婉的性子,也不例外,古人說的沒錯,唯有小人與女子難養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