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家父子心有余悸的上了馬車,直到馬車走出好遠,兩人還是一副驚魂未定之色。
孫何臉色陰沉,沒想到,這李家的一個贅婿,口才竟然如此了得。
孫方久久久不能平複心情,看著孫何道:“爹,這沉魚兄弟太嚇人了,不過倒是至情至性,嗯,對我胃口”。
孫何一巴掌就拍了過去:“蠢貨,我怎麽生了你這個兒子,那小子在耍你,你看不出來嗎”。
孫方久捂著頭委屈的道:“怎麽可能,看他的表情不像作假啊”。
孫何大怒,又要抬起手打他,看著他可憐的樣子,又搖了搖頭,歎了口氣,一臉無奈的看著孫方久:“你還想不想娶李憶雪了”。
孫方久想著李憶雪那閉月羞花的面龐,重重的點了點頭:“想,當然想”。
孫何開口道:“那就行了,還有三天,爹來想辦法,娶了她,咱們家以後的吃穿用度,也就不愁了,李家,早晚是你的”。
“李百萬啊李百萬,在這臨安城,你還想跟我鬥,哼,不自量力”。
不過趙沉魚,這個名字怎麽跟鎮北將軍一個名,畫像倒是也有三分相似。
可想想又覺得不太可能,鎮北將軍會來這小小的李家當個贅婿,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然而,他不知道,他不經意的一個想法,就是真相……
……
回到自己小院的趙沉魚,看到門口已經堆了不少鵝卵石,看著李二牛勤奮的身影,不由點了點頭。
自己來李家是當大爺的,怎麽能沒個惡仆,這個小子倒是不錯,雖然憨了點,但聊勝於無吧。
想到這,趙沉魚看著他,開口道:“那個誰啊,看你小子不錯,以後就很著我吧,姑爺以後帶著你,吃香的,喝辣的,只要你好好跟我乾,一定能走上人生的巔峰”。
李二牛看著趙沉魚,說話時那睥睨天下的氣勢,一句話也沒聽懂,但感覺很厲害的樣子,呆呆的點了點頭:“好的姑爺,俺都聽你的”。
趙沉魚欣慰的點了點頭:“那個誰啊,你就什麽名字”。
李二牛把名字告訴趙沉魚後,趙沉魚挑了挑眉頭,看著他一臉憨厚的樣子,這名字倒是沒取錯。
看著小院那坑坑窪窪的地面,趙沉魚抱臂沉思,怎麽鋪好呢?
過了片刻,趙沉魚靈光一閃,有了。
在旁邊找了個木棍,在地面上勾畫了起來,不一會,一副虎覷天下圖就畫好了。
李二牛看著趙沉魚,就這麽在地上用木棍劃了幾下,一頭猛虎,竟然活靈活現的出現在了他的面前,嚇得他趕緊後退了幾步,呆呆的看著趙沉魚,一臉驚歎。
趙沉魚看著自己的傑作,滿意的點了點頭,看著李二牛開口道:“來,二牛,我告訴你石頭怎麽擺”。
說著,趙沉魚演示了幾下,講解一番,看著李二牛:“看懂了嗎”。
李二牛重重的點了點頭。
趙沉魚滿意的看著他,這小子雖然呆了點,但是夠聽話,不錯。
讓李二牛擺著石頭,趙沉魚走回了房間,接著睡大覺去了。
這安逸下來,總感覺覺不夠睡,好像要把以前的覺都補回來似的。
午時,太陽高高掛起,給秋季的寒意裡,帶來了一絲溫暖。
李二牛如火如荼的在院子裡擺著石頭,倒是一點不偷懶,院子通往房間的小道已經擺好了,剩下的就是虎覷天下圖了。
趙沉魚緩緩推開了房門,
看著滿頭大汗的李二牛,微微一愣:“你一直擺石頭了,沒休息”。 李二牛抬頭看著趙沉魚,不解的道:“姑爺,這也不累啊,休息啥”。
趙沉魚被他問的一愣,感覺他說的有點道理,看著李二牛忙碌的身影,歎了口氣,窮人的孩子早當家啊,看看人家,不行,我也不能這麽閑著了,嗯……回去再睡一覺……
就在趙沉魚剛要回房的時候,院門前站了一個丫鬟,看著裡面乾的熱火朝天的李二牛,沒好意思進去。
就在門口朝趙沉魚喊到:“姑爺,老爺叫你去吃飯”。
趙沉魚聽到丫鬟的喊聲,這才發現已經中午了,拍了拍腦袋,話說,早上的飯我還沒吃呢吧。
說起來,趙沉魚還要感謝孫家父子,不然自己,怕是已經被李家父女倆,選擇性遺忘了吧……
叮囑李二牛好好乾,趙沉魚跟著丫鬟離開了小院。
穿過長廊,穿過兩個院子,趙沉魚終於跟著丫鬟走到了目的地,看著房間裡早已坐好的四個人。
趙沉魚邊走邊暗暗觀察了一番,圓桌上,李百萬坐在首座,左邊坐著一個少婦。
少婦三十歲左右的樣子,相貌倒是不錯,不過那陰沉的臉,顯示著她此時的心情並不美好。
看來這就是李憶冰說的二娘了吧。
接下來坐的就是李憶雪,還有昨天晚上,和自己一起偷吃的李憶冰。
兩人坐的倒是穩當,一副大家閨秀的模樣,也不知怎的,李憶雪一臉憔悴的樣子……
李百萬右手邊,坐著一個十歲左右小男孩,應該就是李百萬的兒子了。
小嘎豆看著眼前的飯菜直流口水,小腦袋不時的左右看著,一臉急色。
趙沉魚看著眼前的這一幕,暗暗思索,看來,自己以後能否過的舒心,就看那個少婦了。
這個趙沉魚倒是有經驗,唯有一個字,舔,不要臉的舔。
要知道,前世他可是被稱為婦女之友的男人,尤其看著女人心情都顯現在臉上,這種女人最是好對付。
想到這,趙沉魚心中了然,緩緩的走了進去。
幾人看到趙沉魚走進來,臉色各不相同。
本來就臉色陰沉的少婦,臉一下子黑了起來。
李憶雪只顧低頭看著眼前的碗。
李憶冰則是一臉驚喜,還不自覺的伸出小舌頭,舔了舔嘴唇。
小嘎豆也是一臉喜色,他倒是不是喜歡趙沉魚,只是因為他來了,終於可以吃飯了。
李百萬看在趙沉魚上午時的表現,勉強的開口說了句話:“沉魚來了,來,坐吧,大家都等你了”。
趙沉魚點了點頭,看著桌子上的菜,肚子不自覺的叫了起來,看著還不錯,雖然比不上自己做的,但頂餓啊。
一臉喜色的趙沉魚剛要坐下,對面的少婦看著趙沉魚,這個破壞跟知府家攀親的罪魁禍首,氣的“啪”的一聲,就把手中的筷子,拍在了桌子上。
桌上的氛圍猛然一變,一下子沉重了起來。
李百萬身形微微一震,李憶冰嚇得趕緊把筷子放了下來,小嘎豆迷茫的看了眼母親,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李憶雪一直知道二娘的心思,倔強的咬了咬嘴唇。
趙沉魚噌的一下站了起來,嚇了眾人一跳,只見趙沉魚仔細的看著柳青青。
柳青青被他看的心中發毛,惱羞成怒的嬌叱道:“你看什麽呢”。
趙沉魚看著她開口道:“這位姑娘是憶雪的妹妹吧?我自我介紹一下,我是憶雪的夫君,以後你叫我姐夫就行了”。
在場的眾人皆是傻眼,看著趙沉魚,張大嘴巴,一副見了鬼的表情,說不出話來。
柳青青聽後先是一愣,好久都沒反應過來。
接著就是一喜,這少年這麽說,豈不是表示,自己看上去比李憶雪還要年輕。
臉上的表情不由緩和了下來,剛要說話。
身旁的李百萬卻大聲喝到:“你說什麽呢,這是我的二夫人,柳青青,憶雪的二娘”。
趙沉魚一臉驚歎的看著柳青青:“二娘?怎麽可能這麽年輕,這是真的?”
柳青青臉上的笑容再也忍不住了,袖口掩面,不好意思的嬌聲說道:“我也就看上去年輕了一些,不過我確實是憶雪的二娘”。
說著指著對面的小嘎豆:“你看,我兒子都十歲了”。
趙沉魚一臉驚奇的道:“二娘你怎麽保養的,嘖嘖,看這小臉蛋,真是像雞蛋一般,保養的太好了吧,你不說,我還以為你是我們家憶雪的妹妹呢”。
“真的嗎”。
柳青青臉上的的喜色越來越濃,笑容就沒斷過,在看向趙沉魚,感覺就不同了,眼前這個本來就俊俏的少年, 一下子順眼了許多。
李憶雪被趙沉魚的話,羞的滿臉通紅,氣憤的看著趙沉魚,銀牙緊咬:“你不要亂說,我……你……誰是你們家的,我…我們還沒成婚呢”。
柳青青看了一眼,用求助眼神看著她的趙沉魚。
不滿的對李憶雪說道:“憶雪,女孩子家家的,怎麽這麽沒規矩”。
心情舒爽下,又開口道:“再說人家沉魚也沒說錯,早晚的事,早叫晚叫有什麽不同”。
“今天這頓飯,就是為了你們明日的婚禮做準備,我看呢,知府公子沒按好心,早晚還要再來,這件事就這麽定下吧,遲則生變,明日成婚,我這個當二娘的就做主了,你說呢,老爺”。
說完看向身邊的李百萬。
李憶雪不敢相信的看著柳青青。
李百萬也愣在當場,呢喃道:“你不是說不同意……”
柳青青沒等李百萬說完,在桌下踢了他一腳,看著趙沉魚和顏悅色的開口道:“這事就這麽定了,來,沉魚,吃飯,你們都別愣著了,都吃啊”。
李憶冰和小嘎豆李憶雨,可不管那麽多,聽到終於可以吃飯了,滿臉喜色,筷子立馬動了起來。
李百萬到現在還迷迷糊糊的,渾渾噩噩的夾了口菜。
李憶雪咬了咬嘴唇,也不知道什麽感覺,她確實不想嫁給孫方久,不過看了一眼趙沉魚,眼神不禁暗淡了下來。
認命的想到,唉……就這樣吧。
趙沉魚嘴角露出一抹笑意,跟柳青青道了聲謝,也不客氣,直接吃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