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憶雪在床上坐了一會,還是有些不放心,想了想,還是自己親自去一趟,當面向他道個歉好。
就在李憶雪找到瓶兒的時候,瓶兒正跟李二牛說著話,看著李二牛一臉為難的樣子。
李憶雪走了過去:“怎麽了,怎麽還沒出發。”
兩人看李憶雪到了,趕緊叫了一聲大小姐。
瓶兒看著李憶雪說道:“大小姐,他說他也不知道姑爺去哪了。”
看著李二牛一臉羞愧的樣子,李憶雪平靜的道:“既然不知道,就都出去找找,瓶兒,你去多叫些下人過來,我們大家一起找。”
瓶兒聽後點了點頭,趕緊扭頭離開了這裡。
李憶雪左右無事,通過這件事對趙沉魚有了一些新的看法,不禁想知道他平時都乾些什麽。
想到這,李憶雪看向李二牛,看著他拘謹的樣子,李憶雪溫和的笑了笑:“二牛,你不用緊張,我又不是什麽壞人,我問你點事,你要如實回答。”
李二牛聽後呆了一下,沒想到大小姐竟然知道自己的名字,緊接著羞澀一笑,點了點頭,緊張的心情也緩和了些。
李憶雪看著李二牛平靜下來了,開口道:“你平時跟姑爺走的很近?”
李二牛聞言點了點頭有些得意的道:“沒錯,大小姐,平時姑爺有什麽活,都找俺。”
李憶雪有些好笑的看著他,找他乾活,有什麽值得驕傲的。
接著開口問道:“那姑爺平時都乾些什麽,你知道嗎?”
李二牛想了想,突然腦海中靈光一閃,姑爺會畫畫。
畫畫?
李憶雪呆了一下,好奇的道:“他都畫了什麽?”
李二牛想了想,用手畫出個大圓:“好大好大的老虎,嗯……像活的一樣。”
李二牛文化有限,實在想不出來用什麽形容那隻老虎。
李憶雪微微一愣,好奇的看著李二牛:“畫還在嗎,我能看看嗎。”
李二牛點了點頭:“當然可以,大小姐請。”
說著,李二牛興奮的向趙沉魚的偏院走去。
李憶雪跟在李二牛的身後,看李二牛說的這麽好,她心裡好奇極了。
走到偏院,李二牛推開院門,看著李憶雪驕傲的說道:“大小姐請看,這就是姑爺畫的,不過俺也是出過力的。”
李憶雪看著李二牛更好奇了,畫在哪呢,想著,李憶雪走進院子裡。
還未進門,李憶雪就發現了這院子有些不同。
等踏進院子,李憶雪有些驚訝的看著地面上的猛虎。
她哪見過這樣的畫,這是用石頭擺出來的?看著地面上凶猛的虎獸,好像要跳出來一般,李憶雪有些震驚。
站在原地好半天才緩過神,看著李二牛,緩聲道:“這……這是趙沉魚弄出來的?”
李二牛看著李憶雪震驚的樣子,有一種焉有榮焉的感腳,使勁的點了點頭:“沒錯,這就是姑爺畫的,我用石頭按照姑爺說的擺出來的。”
李憶雪這時心中有些疑惑,按理說,趙沉魚能弄出這樣的畫,加上他為了救爹爹,把知府的醜事弄的滿城風雨的辦法,絕對是有些才華的,不像是他表現的那般不堪。
可為什麽趙沉魚不但不把自己的才華展露出來,反而那一番做派呢。
想著兩人相識以來的點點滴滴,他面對自己無恥的樣子,面對知府不畏強權,兩次陰謀都讓對方以失敗告終,只見一面就把難纏的二娘,關系處理的好的跟一個人似的。
如果真像他表現出來那副流氓樣子,他一定會想方設法的佔自己便宜,可他雖然對自己口花花一些,但從未越過雷池一步。
李憶雪理完思緒,感覺有些迷茫,好像有一團迷霧罩在趙沉魚身上,她也從未看清他,趙沉魚,你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啊。
這時瓶兒帶著一些下人們走了過來,看著呆立的李憶雪,上前輕聲喚了一聲:“大小姐?”
看著還是無動於衷的李憶雪,瓶兒隻得上去輕輕搖了搖她的肩膀:“大小姐!”
等瓶兒搖了她一下,李憶雪才回過神,看著瓶兒帶著人過來,想著剛才想的事情。
李憶雪做賊心虛的趕緊正了一下臉色,心裡暗道,李憶雪啊李憶雪,你都在想些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他是什麽人跟你有什麽關系,看著瓶兒慌亂的開口道:“哦……你們回來了,那我們就走吧。”
說完,快步向外面走去。
瓶兒看著李憶雪慌亂的樣子,有些疑惑,大小姐這是怎麽了。
……
趙沉魚先是去書樓,詢問了一番,又在街上找了半天,總算打聽到了張恩義的下落。
看著眼前的百花樓,三層高的木樓,樓上都披掛著各色的綢紗,看上去就有種曖昧的氣氛。
樓內高聲闊談,不時傳出聲樂聲,男子的調笑,女子的嬌嗲,時不時還有書生高聲朗誦著情詩,露骨至極。
樓前人來人往,一個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婦人,在樓前揮動著手中的紅紗:“這位爺,來了。”
“張爺,好久不見了。”
“哎呦,這不劉公子嗎,快來快來,我們家翠兒,想你想的都患上相思病了。”
趙沉魚撇了撇嘴,沒想到,這張兄還挺有精力呢。
也好,我就見識見識古代人的夜生活是什麽樣的,想到這,趙沉魚露出了一臉猥瑣的樣子,快步走了上去。
老鴇看趙沉魚走了過來,不由眼前一亮,趙沉魚本身模樣就不俗,加上身著得體,一看就是有錢的主。
老鴇快步上前,用手中的紅紗在趙沉魚的臉上來回掃動,滿臉喜色道:“哎呦,公子看上去面生,是第一次來咱百花樓吧。”
趙沉魚兜比臉都乾淨,但也不慌,滿臉紈絝,好像歡場老手一樣,大聲道:“怎麽,什麽時候青樓還看人接客了,看不起爺是怎麽的。”
老鴇一臉賠笑:“哎呦喂,公子這是說的哪裡話,我多嘴了,多嘴了。”
說著還拍了拍自己的嘴,看著樓裡面,大聲喊到:“二子,快點過來,領這位公子樓上坐。”
聲音剛落,一個小廝模樣的年輕人,快速跑了過來,對趙沉魚點頭哈腰:“公子,裡邊請。”
說著就在前方帶路,時不時回頭看趙沉魚一眼,滿臉掐媚之色。
趙沉魚跟著小廝走進樓內,看著樓內的景象,只見廳中間有一個巨大的看台,幾名舞姬身著暴露,大長腿就這麽暴露在外,舞動時能透過紗裙看到裡面的一抹肉色。
廳內人聲鼎盛,幾個相識的坐在一起,推杯換盞,還有女子在旁邊伺候著。
親嘴的,打鬧的,調笑的,男人一臉淫色,女人一臉媚意。
趙沉魚不由暗暗咂舌,他前世也只是個雛,沒接觸過這類地方,尤其在現在這個時代,可比他那時候大氣多了。
看著裡面的男人們,趙沉魚激動的想著,這才是男人的生活啊,直到小廝叫他,他才回過神。
小廝開口道:“公子,咱是樓上請?”
趙沉魚看著場景,剛想點頭說話,突然想到此行的目的。
趙沉魚趕緊把要脫口而出的話,咽了回去。
自己現在哪還有閑心玩啊,戰天賜還等著自己拿救命錢呢,看著小廝趙沉魚擺了擺手:“你忙你的吧,我自己轉轉。”
小廝殷勤道:“公子可有相熟的姑娘,小的可以為您叫過來。”
趙沉魚搖了搖頭:“沒有沒有,你先下去吧。”
過了一會,感覺小廝還沒走,趙沉魚看著他滿臉期盼的表情,知道他這是要賞錢呢。
可現在自己都活不起了,哪有錢給他。
趙沉魚臉皮夠厚,當不明白怎麽回事一樣,自顧自的向廳內鑽去。
小廝看著趙沉魚快速的消失在人群裡,臉色立馬變了,衝地上“呸”了一聲,小聲嘀咕道:“沒想到長得人模狗樣的,真他媽扣,唉……算我倒霉吧。”
說完,有些失魂落魄的走了。
趙沉魚在大廳內看了半天,也沒發現張恩義的身影。
趙沉魚有些急了,他只聽人說在這裡能找到他,可這裡這麽大,上哪找去。
就在趙沉魚一籌莫展之際,肚子也造起了反,他可是從早上,到晚上還沒吃過飯呢。
看著桌子上的雞鴨魚肉, 趙沉魚聞著味道,有些忍不住了,想了想算了,還是先填飽肚子再說吧。
左右看了看,趙沉魚眼前一亮,只見一名胖的脖子都沒了的中年人,正在兩名青樓女子的侍候下喝酒。
這一看就是大款啊,媽的,比我那便宜嶽父還要富態,不宰你宰誰,想到這,趙沉魚快步走上前去,背對著胖男人,聽著他和兩個女子的談話。
一名青樓女子道:“方爺,來咱在喝一杯。”
說著就把手中的酒杯遞到了胖子的嘴邊。
方姓胖子一臉淫笑道:“好,咱們在乾一個。”
說著就把嘴前的酒喝了下去。
另一名女子也開口道:“方爺,你前日答應人家的項鏈呢,怎麽還沒拿來,不是蒙我們姐妹那吧。”
方姓胖子胸脯拍的邦邦響,大聲道:“怎麽可能,方爺我是差那點小錢的人嗎,只不過這幾日忙於生意,這才沒想起來,下次,下次一定給你們兩個小妖精補上。”
“真的嗎,謝謝方爺了……”
趙沉魚聽著三人說了一會,大概摸清了胖子的底細。
姓方,家裡做布匹生意的,為人好許願,都說男人的嘴,騙人的鬼,他就是典型的嘴強王者,看來,這兩名女子的項鏈是要不來了。
想到這,趙沉魚心裡有了點譜,打算上前跟他近乎近乎了,看著他桌子上未怎麽動的菜,趙沉魚咽了咽口水。
看著他的身型暗道:“就當我幫他減減肥了,這麽胖,少吃個一兩頓也死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