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沉魚看她們忙的不行,也不好意思打擾他們,緩緩的在院子裡逛了起來。
家丁丫鬟們看到他滿身的紅袍,都停下喊了聲姑爺。
趙沉魚滿意的點了點頭。
離開的丫鬟們,在他的背後議論紛紛。
“咱們姑爺好俊俏啊”。
“是啊,聽說是比武招親來的,還會武功呢”。
“是嗎,那怎麽做了贅婿”。
“聽說是看到小姐一見傾心,聽說為了小姐,連姓都可以改”。
“呀,這姑爺真是癡情,我要是能找到這麽一個郎君就好了”。
“姑爺還沒走,你去問問,沒準能當個通房丫鬟”。
“哼,敢取笑我,別跑……”
趙沉魚身為宗師大高手,雖然丫鬟們的談話聲不大,但也被他聽得一清二楚。
臉上露出一副得意的表情,嘖嘖,看看這些小丫頭,都被我迷成什麽樣了,看來哥的魅力不減當年啊。
一臉得意的趙沉魚,嘴中哼著小曲,慢慢悠悠的在李府內逛了起來。
走了半天,趙沉魚才發現,雖然已是初秋,但李府內的風景還算不錯。
道路上鋪著整齊的青石,長廊蜿蜒,房屋錯落有序,加上綁著的紅綢,給府內的景色增添了一絲喜氣。
一葉落知天下秋,周圍樹上的黃紅色葉子,隨著秋風的吹拂緩緩落下,有一種秋季特有的蕭瑟感。
涼涼的秋風劃過臉龐,舒服極了。
感受著這喜氣輕松的氛圍,趙沉魚輕輸出口氣,感歎道:“生活真好”。
就在這時,幾名家丁丫鬟,匆匆的跑了過來,一溜煙的在趙沉魚身邊掠過。
趙沉魚微微有些不滿,姑爺在這呢,怎麽都不打聲招呼。
不過看著他們火急火燎的樣子,趙沉魚好奇心起,也悄悄的跟了過去。
走到正院,趙沉魚微微一愣。
只見院中站滿了人,正怒聲說著什麽。
李百萬在旁氣的臉色鐵青。
李憶雪俏臉微寒,穿著紅色的婚衣,眼神悲憤的看著他們。
趙沉魚眼前一亮,往前湊近幾步,看著身前的家丁丫鬟們:“怎麽了,怎麽了,他們幹啥呢”。
一名丫鬟看著是趙沉魚,開口說道:“姑爺,這些老板來我們李家退訂單來了”。
趙沉魚疑惑的道:“什麽訂單”?
另一名丫鬟接著道:“姑爺,你剛來還不知道,咱們李府是做酒水生意的,這些都是各大酒樓的老板,不過不知道怎麽回事,今日一早,他們都說要退訂單”。
趙沉魚疑惑道:“退訂單?為什麽”?
丫鬟搖了搖頭,表示不知道。
趙沉魚看丫鬟一臉迷茫的樣子,也乾脆不問了,站在旁邊看起了熱鬧。
李百萬怒聲道:“我們的酒沒有問題,你們別欺人太甚”。
一個穿著綠色長袍的中年人開口道:“你說沒有問題就沒有問題,客人喝了你們李家的臨江釀,馬上就吐了出來,肯定是你們酒的問題,退錢,退錢”。
其他人也幫腔道:“就是,本來看在你們李家是老字號的份上,這才來你們李家買酒,沒想到你們李家的酒口感這麽差,我隨便找個酒坊都比你們的強”。
“今天不給個說法,今日我們就不走了,咱們以後也別來李家買酒,我看宋家的百香酒也不錯嘛”。
“對,對,以後都不上他們家來了,就這酒,還想評貢酒,我看你們是在做夢”。
“明日我們好好給他宣傳一下,他們李家的酒淡而無味不說,還有種怪味,還不給退,這是店大欺客啊”。
“就是,就是……”
“你們,你們……”
李百萬氣的指著他們,說不出話來,左手捂住胸口,呼呼的喘著粗氣。
李憶雪見狀趕緊扶住他:“爹爹,你先下去吧,這裡我來”。
李百萬搖了搖頭,虛弱的道:“今日是你大喜的日子,本來就委屈你了,你別管”。
李憶雪沒聽李百萬的,讓人把李百萬扶下去,看著底下的眾人,大聲開口道:“各位掌櫃,“我看還有好多沒來的酒樓吧,要是我家的臨江釀有質量問題,他們怎麽沒來”。
“我李家在臨安,一直都以誠信為本,這麽多年,我們合作的也還算愉快,我不明白是什麽原因,你們來找我李家麻煩”。
“但是,我李家也不是好欺負的,白紙黑字,合約上寫的清清楚楚,既然你們說我們家的臨江釀有質量問題,那你們就把證據拿出來”。
“如果拿不出證據,那就不要無理取鬧”。
“大不了,我們見官,到時候,官府查出來,你們也得不到什麽好吧”。
底下的眾人聽後,稍微靜了一下,沒想到這李家大小姐這麽硬氣,他們也是受人之托,來鬧事的,手裡可沒什麽證據。
雖然宋家許諾了他們不少好處,讓他們來鬧,但他們實在沒證據啊,現在想來已經差不多了吧。
真鬧大了,他們也討不了好,怕是還要賠上一筆錢,想到這,現場靜了下來。
李憶雪看著眾人的反應,微微松了口氣:“今日是小女的大婚之日,之前的不愉快我李家就當沒發生過,還請各位留下,喝杯喜酒,來人,帶各位掌櫃入席”。
酒樓的眾老板左右看了看,此時也拿不定主意了。
……
暗處的孫方久狠狠的吐了口吐沫,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看著身邊的孫何開口道:“爹,怎麽辦,這些人膽子也太小了,說兩句就就范了”。
孫何閉目養神似的搖了搖頭:“商人逐利,膽子是小了一些,不過不怨他們,沒想到李家這麽急,今日就讓李憶雪和那小子成親,時間有些緊了,宋家那說好了嗎”。
孫方久點了點頭,滿臉笑意的說道:“宋明那小子說了,只要把李家搞垮,承諾給我們這個數”。
說著伸出了五根手指。
孫何看了一眼,眼底露出了一絲貪婪,想來現在證據也有一些了,看著李憶雪的身影,嘴角露出一絲冷笑,低聲道:“既然你李家不識好歹,那就不要怪我心狠手辣了。”
說著,看了看身旁的孫方久,開口道:“行了,咱們也別看熱鬧了,該我們上場了”。
說著,孫何大步向場中走去。
孫方久趕緊快步跟了上去。
……
現場,幾個掌櫃,慢慢熄了鬧事的想法。
李憶雪也悄悄的松了口氣。
“是誰說要見官啊,本官來了”。
眾人看是臨安城的知府大人,趕緊拱了拱手:“知府大人”。
“知府大人好”。
“孫大人來了,哪天一定來我的酒樓坐坐”。
孫何看著眾人微微點了點頭。
瞄了一眼李憶雪,看著周圍的人開口道:“剛才是誰說要報官啊,現在本官來了,有什麽冤屈盡管跟我說,作為本府知府,我一定向大家做主”。
聽著孫何的話,李憶雪的臉猛然寒了下來,感覺有些不妙,深吸了口氣,看著孫何開口道:“知府大人,這只是我們生意之間的小糾紛,我們自己會處理好,就不勞煩知府大人了吧”。
孫方久也開口道:“小糾紛,不會吧,我剛才聽你們說李家的酒有問題,還要報官,有這個事吧”。
說著,還用眼神示意幾個酒樓的掌櫃。
幾個掌櫃一看這情況,那還不明白,幾人心想,我說的呢,怎麽無緣無故,宋家會找上門來。
這李家怕是得罪了知府大人了,看著知府父子倆的表情,孰輕孰重,幾人心裡清楚的很,為了攀上知府這顆大樹,口風馬上變了。
“是,對,有這麽個事”。
“有問題不說,而且李家還不給我們退錢,我們這上哪說理去”。
“知府大人,你可得給我們做主啊,我們這都是小本買賣,酒水可是一大項,我們賠不起啊”。
“對呀,求知府大人為我們做主”。
“求知府大人為我們做主”。
孫何聽著眾掌櫃的話,嘴角泛起了一絲得意,看著李憶雪:“李家侄女, 這些人說的可是真的”。
李憶雪看著他們的嘴臉,不禁氣的渾身發抖,寒聲說道:“血口噴人,你們有何證據,證明我們家的酒質量有問題”。
“如果各位不給李家一個說法,就這麽破壞李家的名聲,怕是今天我們可要說道說道了”。
幾個掌櫃面面相窺,隱晦的看了知府一眼,不知道怎麽辦了。
孫何笑了笑,開口道:“王掌櫃,我記得昨天你來府衙報過案,說的就是李家這酒水問題吧,聽說還喝壞了個人”?
王掌櫃微微一愣,什麽報案,看著知府大人的表情,立刻明白過來了。
連連點頭道:“是,是,昨日我差夥計扶著去的,那個人喝了李家的酒,馬上就口吐白沫,不醒人事了,唉……造孽啊”。
孫何看著孫方久:“方久,去,看看報案人還在府衙嗎,在的話就帶過來,當面鑼,對面鼓的說清楚,裡面別有什麽誤會”。
孫方久笑著點了點頭:“好的爹,我這就回去看看”。
說完,孫方久別有深意的看了李憶雪一眼,然後匆匆離去。
李憶雪柳眉倒豎的看著這一幕,明知道裡面有問題,可是又沒辦法阻止,只能眼睜睜的看著知府父子倆演戲,心底生出一絲無力感。
孫何靠近李憶雪,悄聲說道:“李家侄女,如果你不想把李家百年的基業,葬送在你的手裡,就跟方久成婚”。
“這成婚後,咱們兩家就是一家人了,伯父一定幫李家渡過這個難關,你看怎麽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