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沉魚順著雞鳴的方向走去,不一會,就看到了在院內,來回溜達的大公雞。
趙沉魚眼如鷹視的左右看了看,嗯……很好,沒人。
看著眼前顏色鮮豔,雄赳赳,氣昂昂的大公雞,趙沉魚嘴角露出一絲冷笑,小玩意,讓你天天沒事瞎叫喚,這可就怨不得我了。
只見趙沉魚身形一閃,一眨眼的功夫,就出現在了大公雞的身旁,大公雞察覺不妙,拍打著翅膀,剛要逃跑。
可哪是趙沉魚的對手,一下就被趙沉魚抓到了手中。
看著還在不斷掙扎的大公雞,時不時還用喙啄他一下。
趙沉魚心中不爽,抓住公雞的脖子,猛的一擰,整個世界都安靜了。
趙沉魚拎著手中的公雞,瞬間離開了這裡,好像什麽都沒發生一樣。
趙沉魚抓著公雞,回到了自己最初的那個小院,打開門,看著眼前的猛虎圖。
趙沉魚把公雞藏到了屋內,低聲道:“晚上就把你燉了。”
看著眼前不下四五斤的大公雞,想著雞肉的鮮香,趙沉魚不自覺的用舌頭舔了舔嘴唇,喉嚨動了動。
吧唧了一下嘴,雙手抱臂的用右手摩挲了一下下巴。
看來今日得找些廚具了,不然有好東西也吃不了,巧夫難為無米之炊啊。
把雞藏好後,趙沉魚看著天色還早,也不打算回去了,直接就躺在了床上,準備再來一個回籠覺。
李憶雪起來後,條件反射般看向床下的地鋪,不由微微一愣。
向門外喊了一聲,瓶兒立馬推門走了進來,李憶雪開口道:“瓶兒,姑爺人呢”。
瓶兒疑惑的搖了搖頭:“我一早就在門口候著了,沒看見姑爺出去呀”。
李憶雪柳眉輕皺,隨即搖了搖頭,不在多想。
吩咐道:“叫車夫準備一下,今日我們去酒坊看看”。
瓶兒答是,扭頭下去安排去了。
瓶兒出去後,李憶雪洗漱完畢,看著地上擺放散亂的地鋪,煩悶的揉了揉額頭,不知道他上哪去了,也不知道說一聲,太隨便了也。
看著回來的瓶兒,李憶雪也懶得在想,快步走了出去。
李憶雪走到門口,剛要上馬車,就看到林大力帶著幾名衙役走了過來。
李憶雪身形一震,想著昨天孫何離去的樣子,心裡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眼看著林大力朝著李府走來,李憶雪強自鎮定,臉上擠出一抹不自然的微笑,衝林大力點了點頭。
林大力回了一禮,看著眼前的佳人心裡有些不忍,但沒辦法,這人命案,可不是他能做主的。
雖然明知道事有蹊蹺,但看知府大人的樣子,顯然是不打算放過李家,隻好有些愧疚的看著李憶雪開口道:“見過李家大小姐”。
李憶雪微微欠身:“林捕頭來我李府,不知有何要事”。
林大力開口道:“昨日上清坊,出了一件人命案子,跟李府有些關系,知府大人讓我來帶李老爺,回去調查一下”。
李憶雪聽後,瞳孔猛然一縮,身形一晃,差點沒倒下,幸虧瓶兒在旁扶住了她。
瓶兒擔憂的看著李憶雪,安慰的開口道:“小姐,別擔心,林捕頭不是說了嗎,只是叫老爺回去調查一下,人命案子,怎麽能跟老爺有什麽關系。”
李憶雪搖了搖頭,把腰上的荷包扯了下來,拿出了二兩銀子,塞到了林大力的手中。
林大力剛要拒絕,李憶雪開口道:“林捕頭不要多想,
帶著幾位官差大人去喝點酒,這只是小女的一番心意,還請林捕頭不要拒絕。” 林大力愣了一下,最後歎了口氣,微微俯身,小聲的說道:“我看這回知府大人怕是來真格的了,大小姐還是活動活動,好做準備啊”。
說完,不在多言,帶人走進了李府。
李憶雪聽著林大力的話,銀牙緊咬,眼睛微微發紅,看著身旁的車夫,開口道:“福叔,你先回去吧,今日就不去酒坊了,一會我在叫您”。
車夫點了點頭:“是,大小姐”。
說著就牽著馬車離開了。
李憶雪又看著瓶兒開口道:“你一會去帳房拿一千兩銀票,跟我去府衙一趟”。
瓶兒點了點頭,快步向帳房走去。
李憶雪揉了揉額頭,面色愁苦的向府內走去。
還沒到正堂,就聽到李百萬的怒吼:“我李家的酒,怎麽會有問題,欲加之罪,何患無辭。狗官啊,真是狗官。”
“這是要置我於死地啊,我李百萬豁出去了,既然你想滅我李家,我就跟你拚了。”
“夫人,如果我沒回來,你就讓憶雪,去長安找禦史台齊吏齊大人,他當年上京趕考,接受過我李家的資助,就算我死了,也不要把李家財產交給孫何那個敗類,大不了魚死網破,散盡家財也要把這個狗官告倒。”
李百萬看著林大力和幾名衙役,他故意說這番話也是有深意的,第一個不要小瞧我李家,我李家也是有人脈的。
第二個就是希望孫何聽到這番話能投鼠忌器,不要太過分。
第三就是他真是豁出去了,看昨日的情形,孫何對李家絕對要往死裡整,不然怎麽那麽巧,昨天談崩後,第二日那報案人就死了。
李百萬縱橫商場十多年,也不是白混的,這些東西他還拎得清。
柳依依聽到李百萬的話,眼中含淚,不過自己一個弱女子,也不知道怎麽辦,只能一個勁的抹淚。
李百萬昂首闊步的走了出來,看著門口的女兒,臉色難看的笑了笑:“憶雪,如果爹回不來,以後李家就靠你了”。
“爹,您說什麽呢,您放心,我一定想辦法救你出來。”
李百萬搖頭笑了笑,沒有多說什麽,跟著林大力幾人離開了李府。
日上三竿,就在林捕頭剛帶走李百萬出去的時候,趙沉魚總算睡足了覺,起身拍打了幾下身上的衣服,伸了個懶腰。
“唉,這一覺,真是舒服,回籠覺,回籠覺,古人誠不欺我啊。”
滿臉愜意的趙沉魚,走出自己的小院子,推開門一看。
只見丫鬟下人們三兩聚在一起,不知道在嘀咕什麽。
趙沉魚心中一奇,看著不遠處的李二牛,開口喊到:“唉,二牛,你過來一下”。
李二牛正滿臉愁容的跟著一名家丁說著話,聽到有人叫自己,回頭一看,趕緊小跑了過來。
“姑爺,您有什麽吩咐”。
趙沉魚指著下人們問道:“他們在那嘀嘀咕咕什麽呢,怎麽神神秘秘的”。
李二牛一臉意外的看著趙沉魚:“姑爺,您還不知道?”
趙沉魚愣了一下:“知道什麽?”
李二牛看著趙沉魚真是不知情的樣子,趕緊開口道:“今日老爺被府衙的捕快們抓走了,聽說是咱們李家的酒喝死了人。”
說到這李二牛又是滿臉愁苦:“也不知道老爺有沒有事,如果牽連到李家,萬一李家破落了,我們這些人,還上哪去找這麽好的東家啊,正在為以後的出路發愁呢。”
趙沉魚聽著李二牛的話,不禁皺了皺眉,這孫何也太急了吧,雖然你那點小九九大家心裡有數,但吃相也太難看了。
想到這,趙沉魚也坐不住了,不說這些下人們,就說他自己也不能就這麽讓李家倒了。
李家倒了,誰還供他吃穿,誰還給他月錢,這惡少的生活還沒享受到,就這樣結束了?
想到這,趙沉魚不由渾身打了一個激靈,這可不行,我還沒找到下家呢……
雙手抱臂,用右手摩挲了一下下巴,怎麽能把李百萬救出來,讓孫何不敢在為難李家呢。
突然,趙沉魚靈光一閃,嘴角微微上揚。
有了,哼,想跟小爺玩,孫何你還嫩了點。
看著李二牛開口道:“二牛,你們想不想看著李家就這麽倒了。”
李二牛頭搖的像撥浪鼓似的:“當然不想”。
趙沉魚打了個響指:“那就行了,你去召集所有的丫鬟家丁上我的院子裡,姑爺教你們做些事,李家能不能起死回生,就看你們的了。”
說著,用力的拍了拍李二牛的肩膀。
李二牛懵懵懂懂的看著趙沉魚,不知道姑爺要做什麽,靠我們有什麽用?
不過看著姑爺胸有成竹的樣子,李二牛也不知怎麽的,突然在心底升起了一絲信心,連忙點了點頭,開始奔走在丫鬟家丁之間。
聽著新來的姑爺相喚,下人們趕緊跟在李二牛的身後,不一會就把人聚集了起來。
李二牛帶著人,走入趙沉魚的小院。
下人們都是第一次進來,看著地上的猛虎圖,不禁都嚇了一跳,連踩上去的時候都小心翼翼,好像生怕老虎活過來一樣。
心裡暗道,這姑爺真是厲害,院子竟然給弄成了這個樣子,又害怕,又好奇的左右看了看。
看著站在門前的趙沉魚,李二牛快步跑了過去:“姑爺,這內院的下人們都在這了,有什麽需要我們做的,您盡管吩咐。”
趙沉魚看著進來了的下人,足有四五十人,空曠的小院一下子變得有些擁擠。
趙沉魚滿意的點了點頭,拍了拍李二牛的肩膀:“做的不錯”。
接著看著其他的下人們,沒有廢話,單刀直入的開口道:“你們想不想救李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