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可憐。”

　　陳洛為四凶感到悲哀，也對昆侖的強大有了更為深刻的認知。

　　對他的說法，染月空持不同意見，反駁道:“談不上可憐，畢竟它們繼承了歷代四凶的一切。”

　　陳洛也知道自己說錯了，所以主動承認錯誤:“三師兄說的有道理，是小弟目光短淺。”

　　染月空說的一點毛病都沒有。

　　四凶不可憐，純屬活該，誰讓它們繼承了“父輩”的好處。

　　就像前世某位“歌手”一樣。

　　她就算下十八層地獄，都不會有人覺得她可憐。

　　染月空錘了錘陳洛的胸膛，笑著說道:“為兄能理解，誰讓你現在還年輕呢，不懂這些很正常。”

　　年輕?好像還真是這樣。

　　三師兄保守估計超過三千歲，而自己就算兩輩子加起來，也才五十多歲，都不如他的零頭。

　　想到這裡，陳洛莫名的感到高興。

　　年輕可真好啊！

　　“小師弟，我們去找窮奇吧！”染月空帶著陳洛騰空而起，向著西方飛去。

　　陳洛俯瞰大地，問道:“三師兄，四凶都在西方嗎?”

　　“不，只有窮奇在西方。”三師兄貼心地講解道:“雖然四凶同根同源，但實際上它們也是互相看不順眼，所以從來不會居住在一起。”

　　陳洛表示理解:“原來如此。”

　　這很符合猛獸生存法則。

　　一山不容二虎，除非一公一母。

　　但四凶中沒有母的。

　　準確的來說，它們沒有性別。

　　個頂個的凶神惡煞。

　　那放在一起還有個不打架的。

　　染月空飛行速度極快，幾個呼吸間，兩人便來到了洞天的西極之地。

　　此地依舊是風景秀麗，山峰連綿，時不時還能看到一些小動物，於山林之中奔走。

　　但本應該是最顯眼的凶神窮奇，卻並未露出身影。

　　陳洛問道:“三師兄，窮奇呢?”

　　染月空答道:“就在下面。”

　　看他如此篤定，陳洛忍不住又問道:“三師兄，你是鎖定了窮奇的位置嗎?”

　　“別鬧，鎖定它可是會被認定為挑釁的。”染月空非常有耐心，解釋道:“我確定它在這，主要是因為這家夥很懶，幾千年都未必會挪動一下位置。”

　　“好吧，不過三師兄你感應不到它的氣息嗎?”

　　陳洛化身“十萬個為什麽”。

　　染月空則是十萬個為什麽中的答案:“它在睡覺時，是會隱藏自身氣息的，別說我，就是師父親臨，也未必知道他的具體位置。”

　　“在你們的位置，向東北方向飛兩萬裡，窮奇就在那沉睡。”

　　熟悉的聲音自兩人耳邊響起，正是來自天元道人的提醒。

　　染月空面色僵硬，眼神飄忽。

　　陳洛在內心偷笑之余，還不忘感歎一下自家師父的實力。

　　這可是跨界傳音啊！

　　洞天雖然是世界本身衍生而出，並依附於世界而存在的小世界，但本質上還是處於不同維度。

　　而天元道人的做法，相當於在不影響維度穩定的情況下將其打破，並將聲音傳輸到兩人耳中。

　　這難度簡直不要太大。

　　染月空見天元道人沒有怪罪自己嚼他舌根，抓起陳洛，便向著師父說的方向飛去。

　　兩萬裡，聽起來很長，但對染月空來說就是小意思。

　　此時兩人已經來到了目的地，並且還看到目標。

　　窮奇，一隻“僅”有千米長，肋生雙翼的金色大老虎。

　　此時它正卷成一團，和貓一樣，呼呼大睡。

　　“這窮奇怎麽這麽，小?”

　　陳洛忍不住說道。

　　在他想象中，窮奇的身軀不說覆壓萬裡，怎麽說也得幾千裡吧！

　　可眼前的這個小家夥才幾千米，真是小的可憐。

　　染月空似乎沒想到陳洛會這麽說，他剛想解釋:“窮奇它。”

　　“三師兄，我都懂。”陳洛打斷了他的話，繼續說道:“窮奇生來具備大小如意神通，可任意調節身軀，千米只是表象而已。”

　　“我說的對嗎?”

　　染月空點頭。

　　陳洛內心松了一口氣。

　　關於自己的問題越來越多這件事。

　　他已經找到了答案。

　　就是因為三師兄。

　　染月空的身上似乎有一股特殊的磁場，能夠引導他人向自身詢問。

　　一開始陳洛還沒反應過來，直到剛剛問出那句話時，方才發現問題。

　　陳洛後退兩步，用異樣且戒備的眼神看著染月空。

　　“小師弟，你這是怎麽了?為什麽用這樣的眼神看著我?”

　　染月空有些疑惑地問道。

　　自己好像沒惹到小師弟吧！

　　陳洛正色道:“三師兄，你不覺得你很奇怪嗎?”

　　染月空不明所以，說道:“奇怪?哪裡奇怪?”

　　陳洛沉默片刻，還是將自己的感受告訴了染月空。

　　“我還以為是什麽呢。”染月空微微一笑，解釋道:“這件事的確是師兄的錯，之前忘記和你說了。”

　　“兩百年前，我曾與浩然書院的魏巍首座賭鬥，僥幸勝之。”

　　“從他手中得到了一門儒道神通，名曰手不釋卷，可以增強對書籍的興趣，提升求知欲。”

　　“而我剛修成這門神通沒多久，還沒辦法完全掌握，所以難免會有氣息外露， 從而影響到一些修為偏低的人。”

　　聽到染月空的解釋，陳洛想起了之前夕顏的一些奇怪動作。

　　頓時間茅塞頓開。

　　“難怪六師姐不喜歡和你待在一起，就算是在同一片屋簷下，也要躲的遠遠的，原來她是怕被你影響。”

　　染月空承認了陳洛的說法，道:“你說的沒錯，小師妹的確會受到影響。”

　　“六師姐她實力應該不算弱吧。”

　　陳洛試探道。

　　“我說的偏低指的是仙道之下。”染月空回答道:“小師妹距離成仙還有一段路要走。”

　　所以我這種在你眼裡屬於極弱咯。

　　陳洛默默給自己下定位後，再次問道:“師兄你為何要學習儒道神通?”

　　染月空仰望天空，右手握著折扇，輕輕拍了拍左手，回答道:“因為我正處於晉升的關鍵時刻，需要積累某些特殊知識，補全不足。”

　　“但我又實在是看不下去那些古籍，只能出此下策。”

　　“原來如此。”

　　陳洛對此表示理解。

　　同時他也知道為何這種程度的“心理暗示”就能無視墨聖的護佑，從而影響到自己。

　　主要是因為染月空沒有惡意。

　　純粹是無意識行為。

　　造成的問題也不大，只是提升了他的求知欲。

　　或許這在墨聖的眼中，還是一件好事呢。

　　他剛想到這，墨聖便發話了。

　　他平靜地說道:“陳洛，問問你師兄，這門神通能否外傳?”

　　陳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