器宗,第九峰。
澄澈的湖面水波不興,皎潔的圓月倒映在水中,散發著朦朦朧朧的細膩光華。
在月光的照耀下,一縷縷道韻縈繞在湖水上,將這裡映襯的如同仙境一般。
這是第九峰的特殊建築。
名為日月湖。
和第二十六峰的悟道台有著異曲同工之妙,都是能夠助人修煉的特殊建築。
只不過日月湖有陰陽屬性之分,白天時,有旭日倒映其中,適合陽屬性的修士。
而夜晚則是皓月倒映其中,更適合陰屬性的修士。
所以夜晚大多都是女性修士。
無論修為高低,每天都會有大量的修士降臨此地。
不僅有第九峰的人,還有很多來自其他峰的修士。
她們深入日月湖內,無時無刻不在汲取著太陰之力。
在進入日月湖後,每個人都有獨屬於自己的特殊空間,不會受到他人打擾。
除了女修之外,陰屬性的男修還是有一些的。
只不過在數量上遠不如女修。
當然還有一些男修,他們就不是奔著修煉來的。
比如說,那站在距離湖水不遠處的大樹旁邊的四道身影。
這是兩大一中一小四人。
其中三道身影低著頭,鬼鬼祟祟的盯著日月湖。
而剩下的那道高大身影則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就跟個雕塑一樣。
這四人正是皇甫景明一行。
兩大,一個是皇甫景明,一個是機關人一號。
一小,便是小個子趙岩。
至於剩下的一中。
他名為燕驚鴻,是不久前剛加入團夥的器宗天才。
實力和趙岩差不多,比不過現在的皇甫景明。
“姓趙的,你是不是在騙我,這都一個時辰了,那小子怎麽還不來?”
皇甫景明略微活動活動肩膀,看著趙岩出言呵斥道。
“不應該啊,那小子每天都會準時來這,怎麽今天還失約了呢?”
趙岩也是滿臉疑惑。
自己的那位死黨兼對頭,幾乎每天都會來日月湖。
和其他人不同,他來這不是為了修煉,而是為了一飽眼福。
說白了,就是來這裡看漂亮妹妹。
美其名曰:舒緩心情。
來日月湖做這種事的不只他一個,而是很多個。
所以他才能篤定,對方會來。
皇甫景明嚴厲地看著趙岩,問道:“那個竇星也不是陰屬性修士,更不需要什麽陰陽交融,為何會在夜晚來日月湖?”
“還有,你小子是怎麽知道他每天都會來這裡的?你最好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
“咳咳,明哥,皇甫大哥,你別急。”趙岩見皇甫景明有點認真,連忙說道:“實不相瞞,我和那小子關系還可以。”
“他在不閉關的時候,每天都會來這裡看漂亮女修,幾乎從未缺席,所以我才建議來這裡蹲他。”
“你怎麽知道他沒閉關?”皇甫景明再次問道:“你又是怎麽知道他來這裡的目的的?”
趙岩剛要解釋,一旁的燕驚鴻展開手中折扇,笑著說道:“明哥,這還用說嘛,肯定是趙岩之前每天都和他一起來唄。”
“要不然他能這麽了解嗎?”
“燕驚鴻,你……”趙岩惱羞成怒,恨不得給燕驚鴻兩下子:“看來之前我下手還是有些輕了。”
他沒辦法反駁,因為燕驚鴻說的就是事實。
他以前經常和竇星一起來。
對於趙岩的狠話,燕驚鴻毫不在意,手中折扇緩緩收起並指向他,說道:“呵呵,當時若不是有老大的機關人在,我能捶死你。”
“燕驚鴻,既然你不服,那就再打一場。”趙岩冷冷地說道。
渾身的氣血化作洪流,嗡嗡作響,一股宏大的氣息不斷升騰。
這貨一言不合,就要動手。
“怕你不成。”
燕驚鴻沒有任何懼意,法力湧動之間,使得衣袖獵獵作響。
兩人同為化神境巔峰,實力處於同一層級。
很早之前就互相看不順眼,一直都算是死對頭。
現在之所以能“屏棄前嫌”,純粹是因為有陳洛這座大山壓著。
否則,他們絕對不願意在同一個人手下做事。
不過話說回來,若是沒有陳洛,他們未必會成為別人的小弟。
不管怎麽說,大家都處於血氣方剛的年紀,老一代修士我比不過,自家老大我惹不起。
但面對其他同代弟子我還畏手畏腳的,那還修什麽仙?
真以為你是道衍師兄?
就在兩人要動手時,蒲扇般的大手分別按在兩人的肩膀上。
皇甫景明一手一個,面色嚴肅道:“你們兩個老實一點,別忘了這是在執行老大交給我們的任務。”
“要是出一點差錯,後果自負。”
感受到龐大身軀內所蘊含的恐怖力量,趙岩默不作聲的收起氣勢,別過頭去,不在看燕驚鴻。
而燕驚鴻幾乎是在同一時間,和趙岩做出了同款動作。
他們兩個選擇偃旗息鼓。
不單單是懼怕皇甫景明。
自家老大才是最恐怖的。
現在器宗絕大多數人都明白道衍師兄在昆侖的地位有多高。
就連之前常說的“做人不能太道衍”都成為了過去時。
沒人敢再提起。
因為那位常年不問世事的器宗尊主特意為弟子放出話來。
“見道衍如見本尊。”
賦予弟子如此大的權力,在器宗內可以說是開天辟地頭一遭了。
據一些“老人”所說,當年的兩代器宗道子都沒有這麽大的權力。
不過這位道衍師兄似乎並不在意,幾乎從來沒有離開過自己的地盤,更沒有行使這個權力。
可以說是非常平靜。
所以器宗之前還沒什麽大問題。
然而,現在陳洛閑得無聊,開始收小弟了,使得平靜的器宗再次掀起波瀾。
原本他是想把名單上的所有人都收歸麾下,但經過短暫的思索,加上墨聖和三師兄的忠告,他決定暫時只收十二人。
這十二人必須都是精英中的精英,天才中的天才。
所以皇甫景明才會為了那個竇星,甘願等一個時辰。
“明哥,他來了!”
就在氣氛陷入凝滯時,趙岩雙眼一亮,低聲道。
他遠遠的看到了一個相貌堂堂的白衣男子,向著日月湖走來。
“是竇星,想不到他真的來了。”燕驚鴻曾經和竇星交手過,算是惜敗,對他還比較了解。
“來了就好。”
皇甫景明晃一晃脖頸,右手一揮:“動手!”
趙岩和燕驚鴻對視一眼,如同猛虎下山一般,衝向那位竇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