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輪的十六人,兩兩一組,站在八座演武台上。
他們先是恭敬地向著裁判行禮,然後又互相行禮。
看兩人都已準備好,裁判一聲令下,戰鬥瞬間打響!
陳洛在八場戰鬥中,選擇水平最高的一場。
那是第六號演武台。
對決的是一男一女,修為均是化氣境巔峰,距離煉氣境僅差一步之遙,實力在十六人中處於頂級。
陳洛看的比較認真。
而旁邊的那名微胖男子悄悄的掃了他一眼。
此人名叫北堂正,是昆侖器宗的正式弟子,入門三百余年,當前境界為化神境初期。
在這個修煉速度極其正常的世界裡,天賦勉強還可以。
只不過他對修煉的興致不高,反而對煉器很感興趣。
所以他才會選擇拜入器宗。
他在器宗生活三百多年,對絕大部分天才弟子都比較了解。
但像陳洛這種看不出境界,隻讓他覺得“高深莫測”的師兄還是第一次見。
“這位師兄忒面生,莫非是剛出關沒多久?”北堂正心裡默默想道。
“也不知道這位師兄是什麽境界,但想來應該不是真仙。”
要不試探他一下?
北堂正內心暗自下決定。
他決定用演武台上的師弟師妹們當測試工具。
北堂正靠近陳洛,眯著眼睛,笑著問道:“師兄,這八組對決,你更看好誰能取勝?”
陳洛早已發現他的小動作,但不知道他心中所想。
“第一號演武台女勝,第二號演武台雙刀男勝……”
陳洛說出了八組中的七組,唯獨落下第六演武台上的兩人。
北堂正一一記下,想看看戰鬥結束時是否正確。
“那第六號演武台呢?”
北堂正看向戰鬥最激烈的六號演武台,下意識問道。
陳洛沒有回答,反而問道:“你認為他們誰勝誰負?”
北堂正觀察片刻,回答道:“應該是那位師弟勝。”
“理由呢?”
北堂正道:“兩人看似平分秋色,但實則那位師弟戰鬥經驗更豐富,極有可能後發製人。”
陳洛輕輕一笑,沒在開口。
北堂正暗暗稱奇,自己應該沒看錯,但這位師兄怎麽沒反應呢。
難道我說錯了?
北堂正忍不住問道:“師兄,你是認為這位師弟會輸?”
陳洛呵呵一笑,道:“他必輸。”
“何以見得?”
北堂正不明所以。
在他眼裡,那位師弟是留有余力的,應該是不可能輸的。
“馬上就要分出勝負了。”
陳洛平淡地說道。
北堂正持懷疑態度。
他目不轉睛,死死盯著第六號演武台,想要看到最後的結果。
第六號演武台上。
“群山印,凝。”
清秀女子低喝一聲,瞬間凝聚出一方巨大的印璽,其上有連綿起伏的山脈虛像顯化。
“落!”
只聽清秀少女一聲令下,群山印璽攜帶著大地之威,猛然砸落。
男子似乎沒反應過來,只是將手中長刀立在擂台之上。
轟!
巨大的轟鳴聲自台上傳來。
群山印輕而易舉地碾碎了長刀,將男子當場鎮壓。
“你輸了。”
清秀少女一屁股坐在地上,蒼白的臉上滿是笑意。
“我輸了。
” 被群山印鎮壓的男子並未沮喪,同樣笑著說道。
台下的吃瓜群眾對此很疑惑。
這該不會是在打假賽吧?
身著黑衣,面容模糊不清的“裁判”可不管這些,直接宣布勝者。
清秀少女站起身來,散去了群山印,邁開大長腿走到男子的身前。
“起來吧。”
看著近在咫尺的纖纖玉手,男子溫柔一笑,將其緊緊握住。
清秀少女蒼白的臉上浮現出一抹紅暈,但還是反手握住他的手,想將男子拉起來。
“哎呦。”
男子嘴裡發出驚呼,似乎是腳底打滑,一頭栽進了少女的懷裡。
還未等少女反應過來,男子反手又將她攬入懷中。
台下的吃瓜群眾一臉懵逼。
本以為是仇人對決,沒想到卻是小情侶打鬧,真是太……刺激了。
“親一個,親一個。”
“親一個,親一個。”
…………
全場調侃,齊聲高呼,使得演武台上的小情侶有些害羞。
男子抱起道侶,直接跳下演武台,一溜煙便消失不見。
隻留下吃瓜群眾們不停抗議。
第一輪實力最強,最有看頭的對決就這樣虎頭蛇尾的結束了。
而此時剩下的七座演武台仍然處於戰鬥之中。
雖然這群入門弟子實力一般,但打的卻挺激烈。
有的人不僅會仙道攻擊方式,還會下三濫招式。
各種陰招不停的招呼著。
台下的吃瓜群眾看的也津津有味,時不時發出陣陣笑聲。
這使得整個演武場畫風突變。
北堂正站在人群之中,神色複雜的看著陳洛,問道:“師兄是怎麽知道他們是道侶的?”
“莫非是你的熟人?”
北堂正嚴重懷疑陳洛作弊。
“熟人?”陳洛語氣平淡如水,道:“我在昆侖可沒幾個熟人。”
言外之意就是我不認識他們。
他說的一點都沒錯。
在昆侖境內,除了師父師娘,三師兄六師姐,他沒有熟人。
其他人最多算是一面之緣。
北堂正仍然有些懷疑,但他擔心惹怒這位師兄,隻得問道:“那師兄你是如何看出那位師弟會輸的?”
“雖然你境界高於他們,但眼力卻實屬一般。”陳洛略顯鄙視的看了他一眼,接著說道:“那位師弟招式看似凌厲,實則多次收手,很顯然是不想傷到對方,所以他必輸。”
“多次收手?”
北堂正眨眨眼。
好像還真沒看見。
這不應該啊!
我可是全程看他們戰鬥,連眼睛都沒眨過,怎麽可能發現不了。
難道我眼力真的有問題?
雖然我不太擅長修煉,但怎麽說也有化神境。
眼力上應該不會有問題吧。
北堂正開始懷疑人生。
“所以說你眼力差。”
陳洛笑著說道。
他剛剛說的可都是真的。
只不過就說了一半。
在剛剛那場戰鬥中,不僅男方有留手,女方同樣多次留手。
尤其是最後凝聚出來的群山印道韻,她隻保留了該法寶的鎮壓之力,卸去了它的殺傷力。
否則男方不死也要重傷。
絕對不可能像個沒事人一樣,還能抱著自家道侶,快步離開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