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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沒啥用隻好靠自己努力了》第36章 審問
  向大年將帶來的雨傘分給眾人,當先領路。

  定逸拉著儀琳和天松道人並肩而行。

  恆山派和泰山派弟子跟在後面。

  米路和令狐衝也跟隨眾人向北行去。

  過了三條長街,只見左首一座大宅,門口點著四盞大燈籠,十余人手執火把,有的張著雨傘,正忙著迎客。不時有賓客從長街兩頭過來。

  那迎賓只要是賀客,便笑臉迎人,道:“請進,奉茶。”

  踏進大廳,只聽得人聲喧嘩,二百余人分坐各處,分別談笑。隨時有家丁送上清茶、面點、熱毛巾。

  恆山群尼走到最左側一桌坐下了,泰山派的弟子坐在其旁另一桌,米路向定逸和天松告了一聲罪,在大廳另一側尋到了林震南,此時林震南正與相熟的一些江湖中人相談甚歡,米路走了過去,被林震南帶著拜見各位叔伯長輩。

  正在這時,忽然門口一陣騷動,聽得有人說道:“是田伯光那廝被人殺了!”

  “田伯光可不好對付,是哪一位江湖前輩做的?”

  “似乎是招惹到了恆山派,大約是定逸神尼殺的吧?”

  大廳上眾人議論紛紛之中,向大年匆匆出來,走到米路所在的這一桌上,向林震南躬身道:“林總鏢頭,我師父有請前輩和令公子一同到內廳議事。”

  林震南應道:“好!還請少俠前方帶路。”站起身來,與米路一起跟著向大年走向內室,

  穿過一條長廊,來到一座花廳之中。只見上首五張太師椅並列,四張倒是空的,只有靠東一張上坐著一個身材魁梧的紅臉道人,這五張太師椅明顯是為五嶽劍派的五位掌門人而設,嵩山、恆山、華山、衡山四劍派掌門人都沒到,那紅臉道人不言而喻,是泰山派的掌門天門道人。

  兩旁坐者十幾位武林前輩,恆山派定逸師太,泰山派天松道人等都在其內。下首主位坐著個身穿醬色繭綢袍子、矮矮胖胖財主模樣的中年人,正是主人劉正風。

  林震南向諸人見了禮,被請到其中兩張座位中坐下

  此時令狐衝也在廳內,正向主人劉正風行禮,再向天門道人拜倒,說道:“華山弟子令狐衝,叩見天門師伯。”

  那天門道人滿臉煞氣,似是心中鬱積著極大的憤怒要爆炸出來,左手在太師椅的靠手上重重一拍,喝道:“令狐衝!”他這一句話聲音極響,當真便如半空中打了個霹靂。大廳上眾人遠遠聽到他這聲暴喝,盡皆聳然動容。

  令狐衝被天門道人這一聲積怒凝氣的大喝震得耳中嗡嗡作響,在地下跪了片刻,才站起來,說道:“天門師伯,還請息怒,弟子知道先前犯了一點錯誤,甘願受罰。”

  天門道人怒道:“一點錯誤?甘願受罰?令狐衝你是華山派的掌門大弟子,總算是名門正派的人物。居然去跟那奸淫擄掠、無惡不作的采花大盜田伯光混在一起,到底想乾甚麽?”

  令狐衝道:“啟稟師伯,弟子之前和田伯光素不相識。今日與他一起喝酒了是為了解救儀琳師妹。”

  天門道人一頓足,站起身來,怒道:“你還在胡說八道,在這裡強辯。那田伯光若是與你素不相識,為何會與你共坐一桌!天松師弟,你……你說給他聽,你當時的所見所聞!令狐衝識不識得田伯光?”

  天松道人起身說道:“今日大清早,我和天門師兄的弟子遲百城上衡陽回雁樓喝酒,剛上得酒樓,便見到三個人坐在樓上大吃大喝。這三個人,

便是淫賊田伯光,令狐師侄,以及定逸師太的高足儀琳小師父了。”  “我當時一見,便覺十分礙眼,我本來是不認得三人身份的,只是從服色之上,看出一個是華山派弟子,一個是恆山派弟子。定逸師太莫惱,儀琳師侄被人強迫,身不由主,那是顯而易見的。”

  “那田伯光是個三十來歲的華服男子,我當時不知此人是誰,後來聽令狐師侄說道:‘田兄,你雖輕功獨步天下,但要是交上了倒霉的華蓋運,輕功再高,卻也逃不了。’他既姓田,又說輕功獨步天下,自必是萬裡獨行田伯光了。”

  令狐衝聽著天松道人的講述,此刻他站在第三方角度心想(回雁樓頭,三人共飲,一個是惡名昭彰的淫賊,一個是出家的小尼姑,另一個卻是我這個華山派大弟子,現在看來,確是不倫不類之至。)

  天松道人接著說道:“我聽那田伯光道:‘我田伯光獨往獨來,橫行天下,哪裡能顧忌得這麽多?這小尼姑嘛,反正咱們見也見到了,且讓她在這裡陪著便是……’”

  “當時遲百城師侄便忍耐不住,衝到田伯光桌前罵道:‘你是淫賊田伯光麽?武林中人人都要殺你而甘心,你卻在這裡大言不慚,可不是活得不耐煩了?’拔出兵刃,便上前動手,那田伯光功夫確實高超。莫說遲百城師侄,便連老道我也不是對手。”

  “好在福威鏢局林平之少俠少年英雄,劍斬田伯光。其後令狐師侄卻怪責林少俠出手狠辣,言說不該殺死田伯光,要給他改過自新的機會雲雲酒,哼,也不知道嶽先生是如何教導令狐師侄的,竟然說出如此言語!”

  劉正風道:“除掉田伯光這敗類的正主林少俠也在,林少俠,你能說一下當時的情況嗎?”

  米路點頭,起身向前,先向諸位前輩施了一禮,說道:“當時我在衡山城中閑逛,突然聞聽有人議論回雁樓上有三人一起喝酒吃肉。其中還有一個尼姑,出於好奇,我便前往圍觀,到了回雁樓,正看見遲少俠對那淫賊出手……”

  “……我刺死了那田伯光之後,又與這位令狐少俠對於田伯光該不該死一事爭論了幾句,隨後定逸神尼就趕到了”

  米路說完,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我覺得令狐少俠或許並未與田伯光結交,或許當時他也是被泡與田伯光飲酒,只是……令狐少俠最後確實不該對那田伯光大發善心。”

  天門道人怒聲道:“在座的諸位都聽到了?甚麽五嶽結盟的義氣,哼,哼!咱們學武之人,這是非之際,總得分個明白,和這樣一個淫賊……這樣一個淫賊……”

  天門道人氣得臉如巽血,似乎一叢長須中每一根都要豎將起來。

  定逸道:“這畜生打死得愈早愈好。儀光,泰山派的人跟你說甚麽來?”

  一個中年尼姑走上一步,說道:“泰山派的師兄們說,在衡陽城中,親眼見到令狐衝師兄,和儀琳師妹一起在一家酒樓上飲酒。那酒樓叫做麽回雁樓。儀琳師妹顯然是受了令狐衝師兄的挾持,不敢不飲,神情……神情甚是苦惱。跟他二人在一起飲酒的,還有那個……那個……無惡不作的田……田伯光。”

  定逸此刻仍是一般的暴怒,伸掌在桌上重重拍落:“令狐師侄!這些話可沒有冤枉你吧?你還有何話說!你這麽大一個人,連是非好歹也不分麽?你師父就算護犢不理,我可不能輕饒了你。”

  令狐衝緩緩跪在內廳正中,低著頭,一聲不發。

  定逸怒聲道:“我就來替你你師父管教你!”

  伸手便拍向令狐衝。

  座位中一個老人伸出左手,與定逸師太一接掌,把定逸的出手擋了回去,笑道:“師太的脾氣也忒大了些,總要給年輕人一個辯解的機會的。令狐小友,你有什麽要解釋的嗎?”

  令狐衝緩緩搖了搖頭,言道:“弟子沒有結交匪人,但弟子在搭救儀琳師妹時, 所用方法的確欠考慮,言行舉止大有不妥之處,弟子甘願受罰。”

  正此時,儀琳也被帶了進來。

  定逸忍著怒氣,對儀琳問道:“那一天跟你失散後,到底後來事情怎樣?”她生怕儀琳年幼無知,將貽羞師門之事也都說了出來,忙加上一句:“隻揀要緊的說,沒相乾的,就不用羅唆。”

  儀琳應道:“是!弟子沒做甚麽有違師訓之事。”

  說著向外跪倒,雙手合十,垂眉說道:“弟子儀琳,向師父和眾位師伯叔稟告,決不敢有半句不盡不實的言語。觀世音菩薩神通廣大,垂憐鑒察。”

  眾人聽她說得誠懇,又是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都對她心生好感。

  一個黑須書生一直在旁靜聽,一言不發,此時插口說道:“小師父既這般立誓,自是誰也信得過的。”

  眾人目光都看向儀琳臉上,但見她秀色照人,恰似明珠美玉,純淨無瑕,眾人都暗暗覺得這小尼姑不會說謊。

  花廳上寂靜無聲,只等儀琳開口說話。

  當下儀琳開口,從她昨日下午在溪水邊洗手被田伯光捉了,說到令狐衝在山洞裡舍命救人原原本本的說了出來,定逸和天門道人、何三七、聞先生、劉正風等聽聞令狐衝在山洞中的表現,盡皆點頭,劉正風笑道:“這樣說來令狐師侄倒是確實並未與那田伯光結交,我等倒是誤會令狐師侄了。”

  定逸的臉色也好了許多,說道:“之後又發生了什麽事?今天你們怎麽又坐到了一起?你一字不漏的說出來。”

  儀琳點頭,接著往下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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