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是去哪”

　　老人仍坐在原先的位置上，他不緊不慢的拿起茶碗，抬手之間動作頓時變得流暢，不似此前手鈍。

　　“沒說。”老人將茶碗放下緩聲說道。

　　話聲剛落，老人身後一處積雪悄然崩落。老人撇頭回看去，除卻一塊掉落的積雪，什麽都沒有。

　　老人靜靜的等了一會，他知道人走了。

　　老人起身去收拾方才的茶碗。

　　茶館所處之地乃羽天梯道路盡頭，最近的水源有兩處，一是繞經羽天峰頂坤陽宮所在之地內的梅花潭，二是坤陽宮水源之下，順羽天峰背面而出匯入大海的涓陽溪。

　　前者取不到水，後者距離此地少有五六裡路，老人煮茶洗碗所用之水便是涓陽溪之溪水。

　　他將收拾回來的茶碗拿到一個桶邊，桶邊上掛著一條粗布毛巾，老人拿著毛巾沾上桶裡的水，蹲在地上給茶碗清洗著。

　　老人正在清洗之時，茶館的簾子被掀開了。

　　......

　　李成在此行的目的地是江楓城，去拿一樣東西回來。本李成在一人前去便可，師傅特命他帶還未下過山的師弟下山見識見識，不僅如此，今早還特意強塞了個師妹進來。

　　江楓城距此一百多裡路，他們在前方村莊買馬急行今晚夜裡能到，可師傅說此事不急，重在遊歷。

　　李成在決定帶著師弟師妹們步行前往，一路上給他們講解講解這些山下的見識，並繞一些路不至於風餐露宿的。

　　離開了茶館，師妹像打開了機關的音樂盒一樣，一直響個不停，逮著東西就問。看到路邊一些坤陽宮內沒有的動物都要問一問，一口一個師兄，叫的李成在好生陶醉。

　　不過這僅是在山林之間，到了村莊和城市豈還得了。

　　李成在能解答的都給師妹一一解答了，師弟師妹們就連驚訝的樣子都相仿，都是瞪大個眼睛，嘴巴張成個圓形。

　　他借機讓師弟師妹們互相認識下，自己到現在還不知道師妹叫什麽。

　　“我?我叫吳鞍啊！”師妹看向李成在指了指自己，又轉過身去朝著前面說道，“據虛清叔叔說我是個孤兒，十五年前他們在羽天梯下發現了我，見我可憐動了惻隱之心，就把我抱回坤陽宮內收養長大了，這名字也是虛清叔叔給我取的。”

　　虛清?坤陽宮內他李成在怎麽沒有聽過這個名號，倒有個響當當的人物跟他同名，不會這麽巧吧?

　　“師妹，你說的這個虛清叔叔，這是他在坤陽宮內的名號還是名字?”

　　“名字啊！”吳鞍手點著下巴，做思考狀，“他就是你們平常叫的宮主。”

　　“宮主?何宮主！”李成在不願相信，“那你，不是宮主養女?”

　　吳鞍搖頭，“唔，虛清叔叔沒怎麽教導過我，是讓我跟著普通弟子一樣習武的，現在連帶我的師傅都還沒有。”

　　“那你看我們的師父怎麽樣?雙祥劍王伯仁。”說到師父名諱時李成在不忘朝遠方抱拳行禮。

　　吳鞍在努力思考的樣子，卻沒給出一個肯定的答案。

　　之後李成在給兩個師弟做了下介紹，兩個師弟跟吳鞍同歲，在月份上稍大些。大的那位叫趙傑封，小的叫劉義虢，兩人同時拜入雙祥劍門下，無論時身材還是佩劍兩人都是相仿，二尺四寸。

　　因一路上給師妹師弟們講解著些常見的見聞，耽擱了不少的時間，他們一行沒能在天黑前抵達預定的落腳地——長曲。

　　在長曲，

他們挑選了一間大的客棧住下，開了一間大客房，一間小客房。特意要求兩間客房挨著，吃食送到大客房中。　　他們回到房中先好好休整一番，並趁吃食上來的時間吳鞍先在房中洗了個澡。

　　而就在他們剛拿上鑰匙上樓去客房，一個身形中等，戴著鬥笠，穿著披風的男人手持一把長約二尺六寸的佩劍走進了客棧中。

　　他來到櫃台，敲打櫃台的桌子，把一整塊銀元寶放到桌上，其塊頭當有二十兩重。男人沒說話，低頭斜視著地板。

　　櫃台的掌櫃面露難色的左右看著，看周圍人有沒有注意到這邊。吞咽了口口水，迅速的把銀元寶收起來，並緩緩的遞上一枚鑰匙。

　　男人拿過鑰匙徑直往樓上走去，二樓是一個田字型的廊道，中間的一個十字型便是撐起二樓的兩條大梁。

　　他在抵達二樓時，甚至能看見二樓對面的廊道，李成在和他的兩個師弟正在進入那間大客房中。

　　男人沿著二樓的廊道走，路過許多的客房，他卻一路直走到了二樓樓梯口對面廊道的大客房旁的小客房。

　　正是李成在所在的客房旁，男人的客房在其左邊，吳鞍的客房在其右邊。

　　吃食很快送到了大客房中，趙傑封和劉義虢看著送上來的燒雞和肉絲面便饞上了。兩人圍到桌邊緊緊的盯著吃食，有著四份肉絲面、四份薄餅、一份燒雞、一份白菜和一個葫蘆。

　　李成在沒過來，他們也不搶先動筷了。

　　“去叫師妹過來。”李成在坐著窗邊看著窗外的夜景說道。

　　趙傑封和劉義虢聽到後立馬就衝出去敲隔壁吳鞍的房門，只聽到房內傳來一句“稍等”。

　　“來隔壁吃飯了！”趙傑封大聲的喊了一聲，收到了吳鞍“好的”回復後兩人返回到大客房中了。

　　他倆又圍坐在餐桌前，李成在在他倆出去的時候已經把葫蘆拿在了手中，葫蘆尖已經被打開了。

　　劉義虢坐在餐桌旁用力的嗅著，趙傑封看著不解的問道:“你在聞什麽?”

　　“有一股奇怪的味道?”劉義虢邊用力嗅著邊向味道的根源移動去，沒幾下他就來到了李成在的手邊，“味道就是這裡面來的。”

　　趙傑封認真的指著李成在的葫蘆，劉義虢好奇的看著李成在拿著的葫蘆，“師兄，這是什麽啊?”

　　李成在斜眼看著他倆，給他倆白了一眼，拿起葫蘆往嘴裡灌了一口。

　　此時，“吱呀”的聲音從背後傳了出來，吳鞍打開房門進來了。

　　只見她如同眼冒金星，一雙小手興奮的拍擊在一起的說道:“師兄，我們去逛夜市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