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場歡呼雷動。
喝彩衝天而起。
而在古擂台的對面,
專用觀擂包房卻很安靜。
藍娜一動不動,靜靜站著。
她站在一個用厚紗帽遮臉的女人身側。
女人神色優雅,有種不可近褻的凜然。
端正的坐姿和儀態,都極顯尊貴。
她穿著名貴的天鵝絨長裙。
戴鑲嵌金絲和鑽石的手套。
當然,雪白的腳踝上,
鑲滿寶石的鞋子更奢侈。
粗略估計;
足夠一個富裕商人,勞累一整年了。
所有一切,
包括修長脖子上的寶石項鏈。
以及耳朵上的鑽石甚至面紗。
都顯示她是個高級貴族。
而這個穿著華貴的家夥。
雖然挺直腰讓所有人敬仰。
私下卻赤祼著白皙的腳掌。
象農夫對待拖鞋一樣,
踩在珠光寶氣的鞋上……
這不,偶爾還抬腳搓一搓,
另外一隻腳腕呢。
“呃……”
停了一會,她有些無聊。
遙望著古擂台說:
“只有授銜儀式,沒即興的武修表演嗎?”
“回殿下,應該是沒有了。”
“畢竟,雅安沒誰能跟唐公子好好格鬥了。”
“我很奇怪。”這女人仿佛挺喜歡挑刺。
這不,她懶洋洋的又說:
“之前你一直想這個姓唐的去死。”
“為什麽去議證廳打了個轉,就都改變了。”
“這可不太對勁,就像變成他奴隸一樣……”
“你有事瞞著我的,對嘛藍娜?”
藍娜緊張的跨了一步,不敢太低下頭。
以便讓她看到自己的恭敬:
“回殿下,藍娜……不敢!”
“切!”
女人才不想注意她。
她不以為然的哼道:
“那你為什麽不像之前那樣恨他了?”
“回殿下,藍娜一直都沒恨唐公子……”
“之前,只是有點誤會……請殿下相信!”
“好吧,我可不想干涉你私生活。”
“而且,對姓唐的更沒興趣!”
“你沒感覺,他像隻烤紅薯嗎?”
“回殿下,可他是雅安同輩最優秀的護衛了。”
“或許,他會是雅安振興的希望。”
“喲!瞧你這話說的是有多違心。”
“我知道你是喜歡安龍語的,這次授銜我也是衝著他來的呢。”
“不過,最終的結果倒令我有點小興奮……我這麽說,你不會不高興吧?”
“咯咯……我沒其他意思,只不過希望稍微刺激點的過程罷了。”
“我認為,姓唐的小子,是比不過你心上人的……他長得夠嗆。“
藍娜心裡莫名其妙的就冒出一個辯解:
“其實,他臉上沒有燙傷之前,還是不錯的。“
可是,由於對他頑固的恨意。
立刻否決了這種討厭的想法:
“呸呸!臭流氓下流胚!“
高貴女人的思想很跳躍。
藍娜簡直跟不上她的吩咐了。
這不,她又說:
“莫非……整個雅安,就沒有比他還強的護衛了嗎?“
“當然不是的,殿下。”
“只不過,跟他相同年齡的晚輩中,很難有比他更優秀的。“
“哦……不過,
那天他在茶館裡殺迦太人的時候,彎刀確實挺凌厲,不錯。“ 藍娜的心突然劇烈的跳動了一下,浮起一種企圖。
她四下觀望一番,確信只有她們後咬了咬牙。
她顯然下了什麽決定,略顯緊張的說:
“不過殿下……有些話,不知當不當說。“
“說。“
“唔……不知您是否注意……”
“當時迦太人跳上橫梁時,朝她攻擊的兩個護衛?“
“嗯,一個當場死了,心還讓邪惡的迦太人吃掉的,對嘛?“
“是的,殿下……當時我就有些奇怪。“
“奇怪什麽?迦太人吃活人心臟?“
“不是的……殿下。”
“據我所知,這兩人是神殿護衛中比較優秀的準陰衛。”
“我一直認為,就算安龍語也不可能一招中將他們擊敗。”
“因為之前,安龍語就曾經找之中的進行過武修切磋。”
“當時我在場,那個死去的,正是跟安龍語切磋的。”
“我記得,兩人打得很激烈,安龍語贏得很艱難……”
“我相信,他應該……在格鬥過程之中,還放過水。“
“你想說什麽藍娜,還在堅持認為……”
“他……就是迦太人的死奸細嗎?“
藍娜趕緊解釋:
“不不不,我只是奇怪……”
“您感覺,唐簡一刀將她砍死,是不是有點太奇怪了?”
“這可是一個,懂高階武修的女迦太人。”
“而且,之前她對付神殿護衛的時候,可沒讓唐簡殺死時那麽不堪一擊。“
“你的意思是,迦太人故意讓他砍死的?”
“如果他們都這樣,為什麽還要提防?“
藍娜沒再吭聲,只是恭恭敬敬的站在她身後。
畢竟,她壯著膽子,可是將所有疑惑都說出來了。
要知道,唐簡現在是她上司……
這樣做足以令她心驚肉跳了。
作為丁赴義的屬下,
他們之間;
有著嚴格的級別規則。
她這屬於僭越。
因為,唐簡的腰牌是最神秘稀罕的。
需要時,可直接行使主事職權。
但是,唐簡傷害了她的心上人。
並且形跡確實可疑,
這一切都有理由讓她鼓起勇氣。
當一切都被冠以忠誠的名義。
任何冒險的嘗試,
就都有了名正言順的理由。
當然,關鍵原因是……
唐簡如此卑鄙的羞辱自己!
這讓她簡直愧對安龍語。
要知道,那個可憐人,
還躺著神志不清呢。
自己卻被他……
可恥的下流胚!
女人一直在沉吟。
包廂令人驚悚的安靜了。
就在藍娜開始後悔……
為什麽跟她說這些時。
她開口了……
“沒錯,我明白你的意思……”
“唐簡既然重傷才打敗你心上人, 怎麽可能一招將凶殘的迦太人殺死?”
“對,當迦太人朝我衝來時,我能感受……”
“嗯,沒錯……就是一種無與倫比的殺氣,很恐怖!”
藍娜終於松了口氣。
她默默傾聽著對方。
就聽她又說:
“這麽說來,確實有點可疑。”
當一切都駛入正軌時……
藍娜己經不必驅使了。
她就默默傾聽,
傾聽對方的意圖行了唄。
女人仿佛在自語,
又仿佛說給她聽:
“不過……沒理由啊。”
“迦太人跟這小子是世仇。”
“唐榮死於跟迦太人的戰爭。”
“按理說,他們絕不可能沆瀣一氣呢。”
“可你說的理由……我竟無法反駁。”
“嗯……”
良久之後,
這個尊貴的女人才說:
“好吧,找人回豎琴城堡。”
“讓皇室的貼身護衛長,給我指派他最得意的下屬……”
“要聰明點,記住不要有雅安血統,武修卓越……”
“他來了通知我,我會讓他悄悄做點什麽的。”
藍娜大喜過望,
聲音差點顫抖起來:
“殿下,我……這就去安排,對嗎?“
“去吧。“女人點頭說道。
遙望著熱鬧非凡的擂台。
她揚起眉來說;
“這個地方,讓我有點興致了。”
“反正……也閑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