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娜的最後這句話。
對誰的衝擊都大了。
但對唐簡傷害更強。
無疑讓這小子愣了一下。
這不,護衛己經對他虎視眈眈。
所有人的彎刀,重新又昂起頭來。
護衛們迅速將他圍了起來。
唐簡可不想突然變成罪犯。
他愕然將手裡的彎刀扔在地上。
然後,茫然的抬起雙手退了一步。
沒錯,藍娜的話令所有的人都緊張起來。
只不過,剛才他的刀用得太嚇人了。
這些護衛因為勝算不高。
沒怎麽敢主動出擊。
倒是雀斑女孩盯著唐簡。
略一猶豫便不以為然的說:
“不……他應該不是陰險的奸細。“
藍娜卻還在堅持,她急速說:
“如果不是,為什麽迦太人會跟他接觸?“
看著焦急的藍娜,唐簡不由得苦笑……
他突然懷念被自己殺死的迦太人了。
畢竟,她假裝的藍娜溫柔可愛。
不像跟前的這個真正的藍娜。
一直那麽迫切想要自己的命。
突然,他想起護衛們闖進來時。
這個假藍娜最後的囑咐……
瞬間,唐簡心裡有點難過。
這就像誤傷一條想保護自己的狗……
雖然她是比狼還凶殘的迦太人。
不過,很快唐簡就明白;
事情變得更加複雜起來。
因為,他現在更加糊塗了。
他弄不清之前發生的一個問題。
那就是;擄自己進神殿的藍娜。
到底是不是真的……
或者,是女迦太人假扮的?
而眼前的藍娜,
知不知道自己在神殿的詭秘際遇?
如果是真的,那麽藍娜到底是什麽身份?
為什麽知道點燈人通道的秘密?
如果是假的……那麽;
是否連迦太人的奸細。
都己經知道點燈人通道的機關了?
唐簡傻眼了。
他就這樣愕然瞪著藍娜。
突然不明白,該如何面對這些問題了。
四下安靜之極,所有的人都緊張的盯著唐簡。
無疑是怕他突然反擊。
畢竟,剛才他殺女迦太人的身手太恐怖。
現場沒有誰有信心,敢強行出面阻止。
要知道,藍娜的話讓雀斑女孩也無法反駁。
唐簡也許……就是迦太人奸細!
雀斑女孩愣了一會,這才緩過神來。
她詢問的打量著唐簡。
仿佛給了他一個解釋的機會。
唐簡這才反應過來,畢竟眼前的情形。
比考量之前的故事要重要多了。
他深吸了一口氣,這才說:
“以神殿的名義……我沒理由成為迦太人奸細。”
“其實,我也不明白,這個人為什麽會來找我。”
“不過,因為她是在學院接近我的,而且又完全是藍娜的模樣。”
“所以,她在提出讓我請她喝茶時便答應了……事情就是這樣。”
“我只不過認為,這個迦太人奸細是藍娜罷了。”
“而她……之前一直是我同院的校友。“
“那麽……“
雀斑女孩似乎是現場唯一相信他的人了。
她略一沉吟便問:“她跟你都說過什麽?“
不知道為什麽,
唐簡眼前突然浮起神座上的聖女。 他突然有點相信,女迦太人臨死之前所說的一切了。
他疲憊的低下了頭,輕聲說:
“沒有……之前我一直喜歡藍娜。”
“至於能說什麽……你能猜到。“
聽他這麽說,藍娜浮起厭惡。
她本能的退了一步。
免得對方褻瀆到自己似的。
雀斑女孩松了口氣。
她越過藍娜直接吩咐護衛:
“帶他去議政廳。”
“在有事實證據之前,別將他當成奸細。”
“畢竟,你們嘴裡的這個奸細,剛才將我從迦太人手下救出來了。”
“當時的情景如果他不殺死對方,誰知道會不會傷害到我呢……”
“因此,在有證據證實之前,我相信他不是故意殺死迦太人奸細的。“
雀斑女孩說完之後,重新浮起高傲的神色。
她上上下下的打量了唐簡一眼,率先走了。
藍娜這才狠狠的瞪了唐簡一眼,快步追著她去了。
這貨一直高傲,在雀斑女孩面前倒象個奴才。
一個護衛首領這才對他說:
“唐公子,您能跟我們來嗎?“
廢話,老子現在還有得選嗎?
如果再抗拒,估計雀斑女孩也幫不了自己了。
唐簡很奇怪,這個神秘的雀斑女孩到底什麽來頭。
看起來,藍娜正是因為她在場的原因。
才沒繼續往他所在的深井、瘋狂的扔石頭呢。
毫無疑問,剛剛經歷一個溫柔的藍娜。
這小子被這種巨大落差,搞得都悲傷了。
又或許,是為了那個被自己殺死的迦太人……
她甚至沒有一縷想傷害自己的念頭。
自始自終,唐簡都看得出來。
迦太人一直都沒有攻擊他的意圖。
但自己卻將她殺了。
並被冠以“殺人滅口“。
護衛們擁綴著唐簡前走。
大家客客氣氣跟他去議政廳。
畢竟,剛才這貨的殺傷力。
無疑是有目共睹的。
當然,之前就對他有所耳聞。
這是唐榮兒子,剛剛打敗過安龍語。
不久,前方迎來一群級別更高的護衛。
唐簡認得出來,這些人都是神殿頂級護衛。
他們擁有更強武修級別。
顯然,這是藍娜叫過來的。
否則,他們會在巡視神殿。
估計是感覺唐簡的刀法太凶猛。
這些護衛沒把握能控制住他吧。
按照這妞恨他的級別來看。
讓唐簡跑了,她估計會氣到自殺。
這些人和和氣氣的解釋了一番。
讓唐簡戴上一幅結實的手銬。
越是高階護衛,對唐榮的敬仰越神聖。
所以他們過來後,除了手銬沒人為難於他。
很快,他們就來到了議政廳。
事情直接驚動神殿主持。
金明爵頗為驚詫的親自接見。
當然,這肯定不能說是“接見”。
正確的說法,應該是“審查”。
這可是他才聘請的安保主事呢。
這不,剛剛名字都掛出去了!
在雅安,金明爵算是權力最高的當地行政官員了。
以神殿的名義,是安士傑唯一必須繞著走的貴族。
他年紀大了己經七十歲出頭。
一隻眼睛不太方便,習慣戴單框眼鏡。
這讓他看上去更顯儒雅。
由於他是雅安最有權力的人。
因此,很長一段時間裡。
很多人都學著他這樣。
也戴一隻單框眼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