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簡百感交集。
母親太不容易了。
父親雖然是英雄。
且永遠消失了。
他慶幸父親能結交摯友、生母重情。
因此,這些年遭受的苦難就是磨礪。
至少家還在、唐氏一族還在、
他兒子在、摯友都在。
如果母親改嫁。
唐家就沒有了。
昔日輝煌,如今敗落的唐府就己經易主。
當象征唐家的一切消失,誰記得當年的英雄?
多少夜母子擁泣的情景仍然歷歷在目。
他還小,母親正妙齡,孤兒寡母舉步維艱。
那時雖然小,但安士傑之流的騷擾怎麽不知道?
可他是孩子,沒法保護母親。
母親冰清玉潔,一直義正言辭才令宵小放棄。
她孤自一人,艱辛的撫養他直至成人……
丁赴義聽了唐簡母親這話,浮起一縷敬仰。
他對這個柔弱的女人行了一禮。
“唐夫人大義明節!丁某先替唐將軍謝謝夫人!”
唐簡母親還了一禮,說:
“將軍言重了,小女子不敢。”
看到兩人情緒稍微平複,唐簡忙說:
“媽媽,讓丁將軍進屋裡坐吧。”
唐母這才清醒,將丁赴義請進屋來,給他泡上一杯熱茶。
雙方分賓主坐下,唐母這才問道:
“丁將軍,您身居要職政務繁忙,怎麽有空蒞臨寒舍?”
丁赴義這才呵呵笑道:
“是這麽回事,本部皇室侍衛還有一個空缺,一直在擇機補錄。”
“皇室衛士需要均衡補位,這樣能在各區域開展護衛行動。”
“可是,雅安城自打唐將軍逝世,就一直沒有合適的護衛在皇室任職。”
“這一次,雅安有一個年青的黃金護衛,即將進階黑鐵玄衛,勉強算有資格進皇室護衛一職。”
“因此,我奉皇命來雅安,只等這個護衛晉級,便將他招入皇室護衛的準衛部隊。”
母子倆聽了不免對視一眼,浮起一縷驚訝。
皇室的準衛部隊,就是準皇室衛士了。
只需要進行專業的訓練,立刻就成為皇室護衛。
皇室護衛有極高的權限,足以凌駕任何地方政權。
因為身份特殊,在任何地方行政長官都必須無條件協助。
他們的每次出現,一般都是給皇室成員出行進行安全防范。
這就相當於秘密欽差。
隨時可以皇室成員安全的名義,清除可疑目標。
所以,他們一旦殺人,只需亮出護衛金牌。
當地執法機構都無權羈押。
所有皇室護衛涉及的群體或個案。
都只有皇室護衛的主管大臣有權查處。
當然了,就算是皇室護衛準衛。
也擁有恐怖的調度和行為協調權限。
當他們出現,無論軍隊首腦還是行政長官,都必須與之配合。
唐榮在世時,年紀青青就己經是皇室護衛副主事。
可惜英年早逝,傳奇戛然而止,成為雅安一大憾事。
作為他的妻子,唐母當然明白這個恐怖部門。
因此,聽將軍提起驚訝也不奇怪。
丁赴義嘴裡所說的年青黃金護衛。
肯定是指安龍語。
看來,安家為了讓兒子進入皇室護衛,想必費盡了周折吧。
怪不得當初唐簡上擂,
他嘲諷唐簡升金甲衛士可任低級職務一事。 因為,任何雅安的主事銜職,對皇室護衛來說,可都是毛毛雨啊。
只可惜,眼看就功成名就,半路卻殺出一個唐簡,壞了他的好事。
唐簡正在沉吟,就見丁赴義打量了他一眼說:
“其實,這個候選人就是被你打敗的安龍語。”
唐簡雖然早就猜到了,仍然假裝錯愕:
“是嗎?那晚輩……不是耽擱了他的前程?”
他雖然說得很遺憾,心裡實則是快活之極。
勉強壓抑才沒笑出聲來。
丁赴義凝望著他,默默無語。
老將軍一副練達到別人無所遁形的模樣。
唐簡只能尷尬的解釋:
“咳咳,其實……晚輩跟他素來不合。”
丁赴義緩緩一笑,這才說:
“這麽說,這一局你贏定了。”
他說著從桌邊站起,退了一步浮起莊重的神色:
“唐簡,你打敗了安龍語,即將晉升黃金衛士,隨之就是黑鐵玄衛的晉級了。”
“你既然能擊敗安龍語,說明你己經具備黑鐵玄衛的級別晉升。”
“黑鐵玄衛的晉級儀程己經啟動,安龍語既然無法履行,你將替代他進行。”
“達到黑鐵玄衛級別之後,進入皇室準衛部隊。“
聽到這話,唐簡跟母親簡直驚呆了!
這個消息對他們來說,也太突然了一點!
母親突然哭泣起來。
幸虧兒子比她堅強,還勉強能鎮定。
他怔怔看著丁赴義伸出手來。
愛憐的在自己頭上撫摸了一會。
“記住孩子……”
“你必須繼承父親的榮耀和勇敢,他是個值得所有人敬仰的英雄。”
唐簡用力點頭,丁赴義這才又對喜極而泣的母親說:
“唐夫人,如果您能離開一會,我就會交待令郎一些需要注意的事情……”
“對不起夫人,因為皇室護衛有些秘密,不適合其他人聽到。”
唐夫人點頭,匆匆忙忙抹去眼淚,說:
“好的將軍,我給您準備點水果。”
她說著,便離開了房間。
出去的時候,還小心的將門給掩上了。
於是,屋裡便只剩下了丁赴義和唐簡二人。
唐簡卻有種感覺,丁將軍要說的,只怕跟皇室護衛沒聯系。
他有種如芒在背的感覺,這源自於丁赴義可怕的洞察力。
果然,丁赴義自顧回到座位,端起茶杯輕嗑了一口。
然後才抬起頭,端詳著唐簡說:
“簡兒,其實我一來雅安城,就開始打聽你的消息。”
“不過……我聽說你己經失蹤十六天了……”
“這些天,你究竟去了哪兒?都遇到過什麽事情,跟我說說吧?”
唐簡一愣,看了看丁赴義,浮起欲言又止的神色。
“還有,怎麽又在安龍語晉級擂的最後一天,打敗了他?”
唐簡心念急轉,想該怎麽回答,他才不會說實話呢。
其實,這跟面對的人是誰,完全沒有任何關系。
就算父親在場,這貨也不敢將事情全盤都托出來。
褻瀆神殿死罪,如果父親活著他也不敢說實話。
作為打小就經歷豐富的少年,此刻他很清楚。
有些事是秘密,不可對任何人透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