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停著一輛馬車。
這輛車精致而華貴。
唐簡上車後剛剛坐下。
菲婭便摸出一塊黑巾。
“對不起了!唐公子!”
“我必須蒙上你的眼睛。”
唐簡點頭,閉上了眼睛。
這是貴婦們常用的伎倆。
也不知道,是什麽騷操作。
眼睛被蒙上後,唐簡靜下心來。
感受著行駛方向,他默默尋思。
沒準會卷入陰謀,可得冷靜分析。
直到菲婭異常,他才注意起來。
唐簡並非不認識菲婭。
之前去安家取衣服,他們就經常接觸。
安夫人的衣服,一直是母親親自清洗的。
菲婭很高傲,對他呼來喝去就像使喚狗。
可今天不對勁,唐簡一下都不適應了。
這個妖精在蒙眼睛時,就擠自己。
一種上等脂粉的香氣撲面而來。
她肯定偷抹了主人的胭脂!
隨之坐下,緊挨著唐簡。
草,這他麽就是故意的!
馬車很擠,唐簡沒辦法躲避。
只能感受著她的騷擾,十分尷尬。
菲婭雖然很漂亮,但尖刻到令人生畏。
之前的積習,讓他可不敢瞎想。
但這會,她在鼓勵和暗示什麽。
唐簡可不是隨便的人。
他一直冷漠,才不會理她。
“哼……”
菲婭突然湊近自己耳朵。
聲音有點嬌膩,這更讓人著迷。
她軟綿綿的說:“還打敗過少爺……膽小鬼!”
提起安龍語,緊張的唐簡被激怒了。
小妖精跟安龍語關系,可不普通!
意識到這是安龍語的女人後。
唐簡驀然浮起報復的衝動。
他狠狠將菲婭拉了過來。
這貨仿佛就在等他這個舉動。
偏偏還發出詫異的驚呼:“噢天……“
她顯然沒少在這種場合乾無恥的事。
這個妖精緊緊纏住了自己!
唐簡愣住了……
這可是第一次這麽跟女生接近。
菲婭的奔放,讓他有點後悔。
因此,他一下就矜持起來。
但菲婭可不想放棄。
很奇怪,唐簡雖然想報復。
這時卻一直在想起藍娜。
這是種侵入骨髓的頑固。
她就像一直在暗處注視自己。
這可真他麽要命!
雖然,她可一直想害死自己呢!
良久,蹄聲中止、馬車突然停下。
菲婭推開他跳起,遠遠的坐下。
“呃……“
她慌裡慌張,氣急敗壞的叫道:
“該死!坐墊卡住裙子了!”
她只能用這種蹩腳的謊言。
告訴車夫遲遲沒下車的原因。
車夫不敢吭聲,靜靜的呆坐在前。
反正什麽也不知道,更幫不上忙。
唐簡深吸一口氣,迅速恢復了平靜。
相比之下,自己比她冷靜多了。
不過,他突然意識到另外一個狀況……
剛才發生的事,雖然他一直矜持。
可是,卻耗費了他全部的注意。
他弄不清馬車的行駛路線了!
唐簡突然明白菲婭為什麽會這樣。
或許,這就是她蓄謀故意的。
雖然,當時她表現很真實。
不過,
這種想法反而令他坦然了。 如果對方還怕自己弄清線路。
這說明,還沒打算馬上弄死自己。
誰還會在意一個死人,能不能記住路呢?
當然,這也許只是他猜測。
沒準,她就是這種壞女孩呢?
這時,小妖精情緒己經恢復正常。
她重新恢復了冷漠,率先跳下馬車。
扶著車門牽起蒙著雙眼的唐簡下車。
同時,用帶著而慵懶的聲音說:
“好了,這可真累……”
“呃,請隨我來吧唐公子……”
“真討厭,我的腿好像扭到了”
“噢……天!這可真痛啊……”
唐簡明白,這些沒用的屁話。
都是說給前面的車夫聽的。
一則是她不敢確定。
他聽到什麽動靜沒有。
這不,剛才還好好的,這會卻步履蹣跚。
不找個借口搪塞,怎麽好意思見人呢?
其實,除了她因為心中有鬼的掩飾。
車夫根本就不敢多看她一眼。
就算她裙子的後方,出現了一團奇怪的印漬。
除了唐簡看了頗為尷尬,其實也沒誰去注意呢。
小妖精一瘸一拐的帶著唐簡,慢慢上了樓。
隨之,她開始變得矜持起來了。
唐簡明白,就快看到夫人了。
菲婭正變得正經起來。
努力恢復著常態呢。
果然,菲婭推開了一扇門……
她退了一步低聲說:“進去吧。”
唐簡走進去,菲婭便將門給掩上。
她扭身走了,腳步聲漸漸消失。
唐簡蒙著眼睛,不知這是哪兒。
隻感覺。一股透著溫香的濕氣撲來。
這是……什麽鬼地方?
他迅速作出了很多判斷,卻都一一否決。
以他的見識,除了感覺環境比較曖昧之外。
這家夥根本弄不清情況,完全雲裡霧裡。
突然,一個聲音說:“你可以取下眼罩了。”
唐簡這才取下罩住眼睛的黑布……噢天!
眼前的一切,讓他嚇得差點跳了起來!
天哪,屋裡竟然有個大大的澡盆。
而聲音,是從一個簾子後面傳來的。
薄紗似的簾子,可以清晰的看到有個女人。
她俯身拿起一件睡袍,優雅的將自己裹起。
熱水讓整個房間氤氳著一股霧氣。
這讓那個身影愈加嬌美。
唐簡做夢也沒有想到。
菲婭會帶自己來這種地方!
他早聽出來了,是安夫人!
她可是白銀學院副院長!
美術院教授,給唐簡上過課!
在這種地方……想嚇死他嗎?
“別害怕, 過來吧唐簡……”
正驚駭,就聽她人畜無害溫柔的說著。
隨之,端著一杯酒,輕柔的撩起簾子。
她緩緩走了出來,如女神般站在前方。
唐簡愣了一會,直到安夫人又說:
“過來吧,沒人傷害你。”
這句話讓唐簡放松了警惕;
她殺自己,有一萬種方法。
沒必要找這麽丟人的借口。
雖然這地方到處彌漫著曖昧。
於是,他一步步朝她走去。
這一切發生的太突然了……
此刻、及在馬車上的猝然!
唐簡預感,這就是一個陰謀。
否則,柔茜老師怎麽可能在這種地方見他?
不過,她丈夫垂涎母親的事讓他憤怒。
他帶著慍惱打量起她來。
沒錯,洗浴過的女人極其美麗。
所謂美人出浴,她在故意展示風情。
柔茜微笑著,輕輕嗑了一口酒。
裡面是昂貴而血紅的葡萄酒汁。
清冽的酒香,一看就價值不菲……
酒杯是水晶雕琢,高貴且漂亮。
但這根本沒法跟握著它的手比。
晶瑩剔透的皮膚,修長的五指。
以及玲瓏浮透若隱若現的身段。
更因屋裡的水霧而鮮嫩異常。
澡盆裡飄浮的玫瑰花瓣。
讓屋裡充盈美妙的暗香。
毫無疑問,這一切太突然。
唐簡不敢相信,是真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