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歸一並沒有讓伍臨肖送到家門口,而是選擇在附近人少的地方下車走了回去,畢竟一個高中生被一輛軍車送回來被人看到,這可是能引起不少的話題,一旦成為大爺大媽的飯後談資,還是能給葉歸一引來不小的麻煩的。葉歸一暫時還不想太引人注意。
走著走著葉歸一莫名被人塞了一張傳單,葉歸一剛想隨手扔掉,不經意間瞥到是冰激凌店的,葉歸一想到楚伶溪這丫頭最愛吃冰激凌,一想今天楚伶溪大老遠送飯給他,葉歸一心裡暖意湧起,嘴角微微一笑就走了進去,不一會兒提著一個大杯走了出來,臉攜笑意向家裡走去。
剛進小區葉歸一就看到一輛救護車從身邊疾馳而過,一堆看熱鬧的鄰居看到葉歸一後面露異樣。葉歸一頓時感覺一種不詳的預感從心頭湧起。他掏出手機連摁幾下開關鍵都沒有反應,顯然是沒電了。葉歸一趕緊跑過去詢問鄰居,這才知道粟奶奶突然暈倒,楚伶溪回家後看到趕緊叫了救護車,剛才的救護車就是來接粟奶奶的,上車時粟奶奶已經是昏迷不醒了。
葉歸一聽到這裡頓感心亂如麻,隨後忙問是哪個醫院,一個大媽回憶一下說,好像是上江第一人民醫院。話及此,葉歸一轉身就往小區外急匆匆的趕去。
來到醫院經過前台詢問,葉歸一這才在一個ICU房門口找到了楚伶溪,此時的楚伶溪已經哭得眼圈通紅,顯得格外的憔悴,平時的活潑開朗此時蕩然無存,精致漂亮的臉龐依然能看得到行行清淚。手裡握著手機,時不時撥打出去又無人接聽,這讓這個女孩變得更加的無力。
葉歸一見此情景心裡一陣的絞痛,他知道楚伶溪打的電話是給誰的,是他手機能現在開機,未接電話一定如雪花般密集,思及此處,葉歸一頓感自責無比。
轉瞬間恢復後,葉歸一趕緊散出神識往病房裡一探後才松了一口氣。病房裡粟奶奶雖然依然昏迷不醒,甚至儀器上顯示的生命體征已經處於危險值,但葉歸一卻用神識感受到暫時沒有生命危險。對於縱橫仙界的逍遙帝君來說,哪怕只有一絲命魂都能救回來,雖然此時修為對於上一世來說於沙海一粟,但救人亦可綽綽有余。
葉歸一輕輕的走到楚伶溪的身邊坐下,楚伶溪一驚,轉過頭看到葉歸一。滿是淚花的眼睛頓時止不住流出淚來,楚伶溪沒有說話直接緊緊抱住了葉歸一,已是泣不成聲。
“沒事的,沒事的,有歸一哥哥在,不會讓你們有事的。”
葉歸一輕聲溫柔的說著,想用手輕輕拍楚伶溪的後背,抬起時突感手中有力扯動,這才意識手中還提著為楚伶溪買的冰淇淋。
“我……我回家時……奶……奶奶已經暈倒在地上了,我很害怕……一直哭……過了好久才想到打120,送到醫院後醫生說……說……說是嚴重腦溢血……讓……讓我做好心裡準備,我……我好害怕。”
楚伶溪在葉歸一懷裡哽咽,淚水已經把葉歸一的校服給打濕了。就在這時一個醫生拿著一張紙走了過來,見到哭成淚人的楚伶溪緊緊抱著穿校服的葉歸一,深深歎了口氣遞過來一張紙。葉歸一接過一看,是病危通知書。醫生剛想開口卻被葉歸一擺手示意不要說,醫生又是歎了口氣走開了。
不一會兒幾個護士走進病房把粟奶奶轉移到了另一個重危病房內,這說明在醫院看來,粟奶奶的病情已經是不可挽回的了,再待在滿是儀器的ICU已經於事無補了,轉移到普通重危病房也只是等待死亡的降臨。
楚伶溪看著自己奶奶幾乎哭暈了過去,這種最容易傷身體,幸得葉歸一用靈氣護住她的心脈才不至於傷心成疾。
“伶溪沒事的,歸一哥哥會治好奶奶的。你看,歸一哥哥給你買了最愛吃的冰激凌,最大號的哦。”
葉歸一依然溫柔的說著,把冰激凌拎到楚伶溪面前。楚伶溪見冰激凌才使勁憋住了眼淚,全然沒聽到葉歸一說了什麽。
楚伶溪沒聽到,可是剛剛來到兩人身旁的醫生卻聽到了。醫生依然是拿著一張紙,這是第二次下達的病危通知書。醫生看著這兩個年輕人,心中甚是愧疚,這是大部分醫生在病人需要救助時卻束手無策的仁醫之心。他聽著葉歸一的話後也只是苦笑的搖了搖頭,但作為醫生以及職責所在,他還是得把實際情況告訴病人家屬。
“病人家屬,病人身體機能已經到了極限,就目前的醫學手段已經無能為力了,請你們做好心裡準備,很抱歉。”
醫生剛說完,楚伶溪身體開始顫抖,顯然是被這話打擊不小。但這次是她接過了病危通知書。
“醫生,你們醫院有針灸用的針嗎,我想借用一下。”
就在醫生轉身要離開之際,葉歸一突然開口問道。這個問題讓醫生猝不及防,再次轉過身來久久不知如何回答,因為這個轉折卻是令人琢磨不透,良久後才說道。
“我們醫院是有中醫科,但如果你想亂來我是不會答應你的,我剛才聽到你的話,隻當是安慰人,老太太如今並沒有多大的痛苦,作為一個醫生,既然我對此病無能為力,但也不能讓病人走得痛苦,小朋友你不懂醫術,你可千萬別亂來,這可不是小說。”
醫生嚴肅地對葉歸一說道,他可不能讓葉歸一亂來,一是作為醫生的他擁有極強的仁醫之心,二是如果葉歸一在醫院亂來,搞不好變成醫療事故,不嫌事大的媒體一報道,醫院就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你又怎知我不會醫術?我會一些中醫之術。”
“真是胡鬧,中醫為養身之用,針灸之術雖可調陰陽氣血,但怎可為救人性命之用。中醫在救人方面,實在難登大雅之堂。”
醫生一氣之下脫口而出,聲音之大惹人注視,醫生也察覺不對有些尷尬起來,卻在這時一咳嗽聲在醫生後面響起。
“咳咳,文遠見醫生,你這話我實在是不敢認同。中醫傳承幾千年,大醫如扁鵲、華佗、李時珍、孫思邈不也名傳至今,他們的醫著廣傳於世。幾千年來中醫治人救人無數,怎有中醫救人難登大雅之堂之說?嗯?”
聽到此聲,這位名為文遠見也是一驚轉過身去,只見一位精神抖擻的老人正站在那裡,老頭身後跟著一位漂亮的年輕女孩挎著個木藥箱。
“原來是李老,晚輩孟浪了。”
文遠見看到這李老似乎有些心虛,就好像背後說壞話被捉到一樣,但並沒有認錯,還是有些傲氣的。
這位李老不是別人,正是院長李長詞的父親,除此之外在醫學界還有一個響亮的名號——中醫泰鬥李在時。一生研究中醫為中醫領域填補大量空白領域,名望廣散海內外。同時也是清北大學中醫系的終身榮譽教授,教學數十載,門下學生眾多,培養出了無數醫學大佬。如今的醫界名人黎逢就是這位老人家的學生之一。
“文醫生,我知道你們這些海歸醫生對中醫有很大的質疑,這也不怪你們,中醫知識很多都失傳了,我究其一生也隻探得其鳳毛麟角,但中醫在中國救世幾千年,這是不可否認的。”
“是,剛才晚輩氣急一時言語有失,請李老見諒了。”
文遠見深深地鞠了一躬,剛才是惱氣上頭,現在冷靜下來後才想起自己面對的是一個泰鬥人物,不由的心中懊惱剛才言語過激。
“無妨,今天我是來看老友的,你去忙吧。”
“是。”
李在時說完就要轉頭往另一個方向離開,就在這時一個聲音突然響起。
“老先生是中醫?那木箱裡有針灸的針嗎?”
說這話的不是別人正是葉歸一。聽到這話李在時也是疑惑“嗯”了一聲轉過頭來。看到的是一個身穿校服的年輕人正緩緩走過來。文遠見見此火氣又起,剛想訓斥卻被李在時給攔住。
“你要針灸的針幹嘛?”
李在時饒有興趣的看著眼前的年輕人,他看到了葉歸一的淡漠的深黑眼眸,一種看不到底的感覺油然而生。
“救人。”
“救人?救誰?”
“我的家人。”
“家人?”
“是的!”
“你學過醫?來自哪個醫學世家?又或者家裡有學醫者?”
“沒有!”
聽到此處,李在時笑著搖了搖頭,覺得眼前的年輕人只是胡鬧,心裡想著也算是知道文遠見為何生氣, 為醫者,見此又怎能不氣。李在時看了一眼身旁面容恬靜的女孩,點了點頭轉身就要離去。
“不知易,不足以言太醫。這不就是中醫之道嗎?我更識遠之,亦更精也。”
葉歸一淡淡說道。
聽到這話李在時停下腳步又轉過身來有些慍怒了起來。
“我允你十針,便知你之深淺,知你之狂妄無知。若期間有誤,我自阻你。”
“李老,這……”
“沒事,我在旁邊看著。”
“可那病人已是病危。”
“我自有分寸。”
文遠見還想勸阻,但被李在時揮揮手製止,文遠見隻好趕忙離開向院長辦公室走去。
葉歸一聽到這話知道此計已成。其實葉歸一實在沒辦法了,重危病房是不能隨便進的,如果放棄治療回家治或者回到普通病房最有利,但楚伶溪肯定不肯。
在醫院用強肯定不行,本來想偷偷進去卻也苦惱,因為重危病房是二十四小時看護的。無奈苦惱之時,就在剛剛葉歸一的神識探到了這一老一少,見兩人氣質不俗,途遇醫生眾人紛紛行禮,定有來頭,木頭醫箱有針灸,針灸之術在仙界也是一絕,作為帝君的葉歸一自然也是醫術不俗。
“那就針灸吧。”
葉歸一看著醫生的背影想出了一計。
果然正直仁心的文遠見生氣頂撞中醫領域,成功引起李在時的注意。
現在有醫院方面的人允許,這是最好的,也避免了期間有人阻斷的麻煩,葉歸一對著李在時淡淡道。
“足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