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中君的突然出現顯然打亂了德洛克的部署,在這位戰力穩穩在地獄大君塵世第四序列以及天國選神者這一階層中排進前一百的頂級強者面前,一切的謀劃都變得微不足道,
而在這種時候,能在勝負的天樣上起到決定性作用的就只有讓地上的神明,塵世的偉大奇跡,對抗天國地獄的根本屏障,第五序列的至強者出手了......
雖然這裡是華夏,但這次任務不容有失,
魔狼陰冷的眼眸閃過一抹瘋狂,鋒銳的指甲劃破手腕,蘊含著充沛深淵魔力與無數靈魂殘骸的罪孽之血緩緩流下,
妖異的罪血落到地面,將這片不知被鮮血侵染了多少次的土地再一次染紅,
德洛克枯萎的身軀跪倒在地,同時用一種古怪詭異的嘶啞低鳴請求上位者的降臨。
“誠以吾血,請尊上降臨!”
伴隨著不詳的血光將周圍照亮,無數的雲霧夾雜著雷霆瞬間向中間聚攏,
蹇將憺兮壽宮,與日月兮齊光
正如九歌所說的那樣,雲中君出手了。
那可與日月爭輝的雲夢將血光盡數掩蓋,並直取跪倒在地不斷吟誦著詭異讚歌的德洛克,
無數以雲中君之神性為基的雲夢構成了眼前這片霧澤,
靈皇皇兮既降,飆遠舉兮雲中。
雲中君的權威肆意破壞著德洛克的魔軀,無數的雲夢氣澤滲入體內,溶於血液,匯於髓骨。
德洛克的面容扭曲著,顯然是遭受了莫大的苦痛,但罪孽的讚歌仍就在持續,
孽物的降臨自讚歌初啟的那一刻就不可避免,這是銘刻在所有舊日教徒髓骨裡的首要則律,
一切神降不可輕啟,不可阻擋,不可避免..
跪倒在地渾身顫抖的德洛克笑了笑,感受著身體內不斷流逝以為了維持造物主則律的精純魔力,
在他的頭上,死亡的光環撕裂天空,無數代表著生命真諦的綠葉自穹頂飄落,掉入光環之中有快速枯萎凋零,翠綠的生命精華被轉化為墨綠的死亡精粹,
綠葉落後,死亡的墨環再次擴大,象征死亡的龐大龍首自裂縫中探出,墨色的龍息瞬間吹散了周圍的雲霧,即便是隱藏在其中的雷霆也被染成墨色,最後化作一顆顆綠色的粉塵,
雲海周圍的災厄值瞬間暴增,拉近了雲海與地獄的距離,
世界樹的吞食者,毒龍尼德霍格降臨塵世…
東夏帝都,
安靜到可以聽見腳步聲的總控局內,刺耳的警報隨著毒龍降臨華夏的一瞬間驟然打響,紅色的緊急彈窗彈出,代表危機的紅光將決策室整個照亮,
數百名老人家圍在一起,嘴角洋溢著微笑,
中央,則是一位老人緩緩按下手中的按鈕,嘴角同樣洋溢著微笑,
當毀滅的按鈕被按下,無數的煉金矩陣閃耀著光華在千裡外的武都四周浮現,早已儲備好的一箱箱高級能量結晶化為黑色粉末,
伴隨這矩陣的啟動,水中的龐然大物再一次得到了毀滅的指令,
從外面看,
清澈的湖水突然翻湧,褐色的塔間首先浮出水面,
緊接著,是龐大的樓身,一層層的樓閣快速轉動,足以供應普通秘儀運行數十年的能量被一次性投入其中,在奇跡的催化下轉化為淡黃色的災厄能量,
無數的能量在壓縮,在匯聚,
到最後,一隻黃鶴自塔間飛去,帶走了無數的能量,隻留下一堆堆黃土,
昔人已乘黃鶴去,此地空余黃鶴樓.. 伴隨著黃鶴的離去, 停止了能量供應的塔樓再一次沉寂下來,沒於水面,幾分鍾後,清澈的湖水再度回復平靜,
一旁的觀測台上,一名身著防護服的男子寫下了他最後一次的觀測紀錄,
【權柄秘儀?黃鶴樓】
啟動時一百一十九秒,已再度陷入沉睡。
扣上筆帽,將觀測報告和0.5毫米的黑色中性筆放在一旁,
血色的淚水從眼中留下,黑色的眼眸裡,宏偉的黃鶴樓已然印刻在眼底。
男子緩緩走向身旁的小屋,慢慢閉上雙眼,拋去現世之肉身,化為往昔之人魂,靜靜等待下一次的毀滅指令,
這是他的宿命,是以凡人之魂為黃鶴樓引路的必然代價。
天上的黃鶴不曾留念後方的黃鶴樓,朝著既定的目標飛去,
黃鶴一去不複返,白雲千載空悠悠!
瞬間抵達目標區位的黃鶴振翅衝向天空的巨龍,
沒有一絲恐怖的氣息,
就只是一隻昔去的黃鶴,
毫無阻擋地融入了巨龍的軀體,
隨即巨龍的軀體開始崩潰,沒有一絲聲響的潰散為最不起眼的塵埃,
淒戾的鶴嗚響徹雲霄,將沉浸在悲傷中的一切重新喚醒,
停擺的時鍾繼續運轉;
除了破碎的虛空深處隱隱傳來一生不甘憤怒的咆哮,
不論是雲霧,還是血質,或是墨色的毒瘴,甚至連夜晚的黑暗,
天空上一切的一切都消失不見,
留下的只有千載白雲於空中悠悠飄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