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擠進擁擠的人群,想看看夢白是不是在人群裡,可當他視線掃過人群簇擁的那個渾身是血的女人時,他愣住了,在然後發瘋似的推開圍著的人往前撲,他抱著那個血肉模糊的身體,不停地說著:
“夢青,你醒醒,看我啊,我是白炎,你別嚇我…..”
被推搡的人剛想發作,看到白炎的舉措愣住了,隨後,他拍了拍他的肩
“小夥子你是這個女孩的朋友吧,我們剛才打過急救電話了,別急,那個司機……”
後面的話白炎沒有聽見,他只是盯著夢青,不斷重複著低聲輕喚“醒一醒”。空中的雪花更大了些,落在鮮紅滾燙的血液上,慢慢融化,使血色更淡了些。
H市醫院,手術室外的長椅上,白炎攥著手裡的鑽戒,盯著倒映在瓷磚上鮮紅的手術中三個字,
“求求您救救她。”
是夢青在被推進去之前他對醫生說的最多的話,時鍾滴答滴答的聲音伴隨他的呼吸聲,在寂靜的走廊裡顯得那麽厚重。此刻心中的自責,湧上心頭,如果自己早一點下去的話,這件事會不會就不會發生
血紅色的燈滅了,醫生隨著走了出來,炎白猛的站起,抓著醫生的手臂,醫生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無奈的搖了搖頭,白炎的手突然卸了力,身影被手術室裡透出來的光拉的很長,鑽戒從手中滑落,掉在地上,發出了清脆的響聲……
七天后,昏暗的房間裡,白炎縮在床上,地上雜亂的衣服,桌子上雜亂的外賣盒,緊閉的微透著光的窗簾,煙灰缸無數的煙頭,無不顯示著他已經很久沒有出門了,手機屏幕不合時宜的亮起,他摸索著拿起手機,看著新消息,是夢青的父母,在出事後他與他們取得聯系,伯母被這一噩耗打擊暈了過去,現在在醫院裡住院休息,伯父在醫院照顧她
“小白,你不用擔心,夢青的事,我會處理,我和你阿姨不怪你。”
白炎關上手機,看著屏幕中倒映著自己憔悴不堪的臉,苦笑了一下,然後把它扔在了床邊,看著不成樣子的臥室,喃喃自語道:
“她還在的話,一定會嘮叨我吧。”
眼前夢青掐著腰對他生氣的說道:說了好幾次了,不要亂放東西,怎麽就不聽呢?”他驚訝地看著眼前的佳人,顫抖著伸出手去探尋,可是當他的手剛觸碰到她時,她的身影突然消散
“幻覺嗎?”
這時,門鈴響了,他知道,是李陽來了,李陽是他和孟青的同事兼好友,這七天,他每一天都過來看忘他安慰他,怕他一個人想不開,雖然他每一次都默不作聲,可是李陽還是默默的陪著他,他想站起身,可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在地,不知是不是因為心病的原因最近他的身體一天比一天差,他搖搖晃晃的走到門前,打開房門映入眼簾的是李陽焦急的臉:
“你可算是開門了。”
說完把手裡的藥塞給了炎白,
“夢青還在的話,看到你這樣她一定不會開心的。”
炎白低著頭輕聲地答應著。
“好了我先走了,今天我得去上班了,你老實休息,我會和老板說的”
說完他就風風火火的走了。炎白朝他的背影擺了擺手,輕輕關上了房門。“有點頭暈啊……”他踉蹌著走了幾步,拚盡全力走到沙發邊上,直挺挺的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