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立軒!你給我出來!”
正端坐在椅子上的白立軒聽到臥室門外傳來一聲炸雷似的吼聲。
盡管臥室的門關著,這個聲音還是如洪鍾一般震耳發聵,衝擊著白立軒的耳膜,讓他渾身顫抖了。
不錯,是父親!
父親正在客廳喊臥室裡的兒子。
白立軒不得不從椅子上站起來,挪了兩步,伸手拉開臥室門的把手,把門打開,他卻沒有立即轉向父親,依然將眼睛望著臥室內雪白的牆壁。
“你在做什麽?”父親問。
“面壁思過。”
“你確實應該面壁思過!我早就告誡過你,你這樣做不行!你不聽!現在你嘗到教訓了吧!”
白立軒的頭有些疼,他很累,他真想好好地躺在臥室的床上休息。他沒有力氣回復父親的責問。
今天接到考研結果的那一刻,白立軒就像挨了當頭一棒,頭皮發麻,思維像停頓了一樣。
他把自己關在屋裡呆坐了兩個小時,直到父親的吼聲把他驚動。
“出來!你給我站著說清楚!”
父親這道命令不可違抗,白立軒的頭側過來,面向門口,從臥室走了出去,來到了客廳。
他走到茶幾前的空地處,站定,垂手而立。
白立軒經歷過了兩次考研失利的打擊,還是不願意在父親面前表現出沮喪的樣子,盡力將腰背挺直,眼睛平視前方。
前面,父親沒有坐沙發,而是站在茶幾與沙發之間的地上,在稍嫌窄小的空間范圍內,不停地來回踱著步子,看樣子,一定不會輕易饒過白立軒,將有一場大拷問。
……
……
這句話倒問住了白立軒。
白立軒沉默了兩秒鍾。
他的大腦在飛速旋轉,隨後,他環顧四周,四周就是雪白的牆壁。
這間不大的客廳顯得有些令人窒息,好像外面的世界已經被四面牆壁攔住了,只有側方那扇客廳的窗戶與外界相連。
開著的窗戶,外面是漆黑的夜色,看不到任何的光亮。
白立軒在心裡問著自己,我將來娶的姑娘是誰?她叫什麽名字?
白立軒在大學讀了四年書,從來沒有過校園戀情,迄今為止,尚未戀愛過。
班上有一些女同學,不知道為什麽,白立軒就是對她們提不起興趣。
在他所認識的姑娘中,如果說對誰還有一點好感的話,那就是像小妹妹一樣的普通朋友馬倩倩。
他已經很久沒有與馬倩倩聯系,不知道她在錦市藝術學院一年級的學業如何。
以前,在白立軒懵懂的心中,隱隱地對馬倩倩產生過一種朦朧的情愫。
他喜歡馬倩倩外表的美麗,內心的率真,然而,他還是很隱蔽地把心中那份萌動湮滅了,只是為了那個大學一年級的女生能夠專心學業。
白立軒與楊塵凡聊完天,想起一件事情。
他記起明天就是輪休日。
以前白立軒喜歡一個人在錦市行走度假,現在他特別想與好朋友兼同事楊塵凡,一起過一個輕松愉快的休假。
白立軒把自己的想法說出來,得到了楊塵凡的讚同。
他倆商量好,趕緊上床休息,明天早點起床,到郊外去遊玩。
第二天清晨,天剛剛亮,白立軒和楊塵凡都起了床,在出租房裡吃完早餐,一起結伴出來。
他們選擇郊遊的地點叫半島湖風景區。
從他們居住的地方乘地鐵,
直達半島湖地鐵站,出了半島湖地鐵站,旁邊就是半島湖風景區。 半島湖風景區位於錦市地鐵18號線的終點站旁,在錦市的南郊。
白立軒第一次到這個地方來,對這裡的一切都很陌生。
他和楊塵凡走出半島湖地鐵站口的時候,向周圍眺望,發現一切都是那麽新奇。
天空很高,周圍的視野很開闊,沒有主城區密密麻麻的樓房,有大片未開墾的土地,還有已經開發出來的綠化帶。
白立軒耳畔響起了鳥鳴,鳥兒的叫聲婉轉悠揚,像音樂一樣動聽悅耳。
兩隻麻雀撲閃著翅膀在他們眼前飛過,迅速向前飛去又跌到了地面上。
麻雀跌落的地方是一條平坦寬闊乾淨的公路。
公路從地鐵站口開始,一直向前面延伸,延向不遠處半島湖的湖邊。
白立軒抬頭望了望地鐵站口的名稱,這裡是半島湖地鐵站A口,附近還有B口C口D口,一共有四個出入口。
盡管這裡還是待開發的錦市郊區,但是地鐵站口的規劃已經不小,說明以後開發成熟之後,會是一個客人流動較大,甚至有可能非常繁華的地段。
“我們到湖邊去玩吧!”楊塵凡對白立軒說。
“好吧,我們走過去。”白立軒回答。
他倆從腳下的公路往前走,腳步聲驚動了地面的兩隻麻雀。
麻雀又騰空而起飛翔,飛翔起來,飛到了遠處。
白立軒背著一個小挎包,包裡裝有兩瓶礦泉水、兩個麵包,這是他為他倆到郊外遊玩準備的食品。
白立軒擔心郊區購物不方便,才裝這些東西進挎包裡。
他的先見之明很正確。
白馬立軒發現周圍近百米遠的地方,看不見一個商店,公路很寬,卻沒有其他人行走,這裡人煙稀少。
他從小挎包裡拿出兩瓶礦泉水,遞了一瓶給楊塵凡,自己右手拿一瓶,左手開啟瓶蓋,將開瓶後的礦泉水倒進喉嚨。
白立軒喝了兩口礦泉水,感覺喉嚨清涼,整個人都來了精神。
他吹起了歡快的口哨,迎著微風向波光粼粼的湖面走去。
白立軒和楊塵凡走近半島湖畔,將半島湖看得更加真切。
這是一個碩大的人工湖泊,之所以叫半島湖,就是因為在開鑿湖泊的時候,將湖泊右側修築成了半島,從右邊的湖岸可以走上洲中心的半島。
白立軒對湖中心的半島來了興致。
他對楊塵凡說:“我們走到島上去吧!”
“可以。”楊塵凡同意了。
他倆並肩行走,一邊走一邊喝礦泉水。
這時候,白立軒發現公路上有汽車行駛。
雖然路上還是沒有其他行人,卻由於有汽車的聲音,讓非常安靜的四周有了喧鬧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