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馬軒剛想過,不必在半島上找餐館吃午飯,猛然聽見遠處人聲鼎沸,大吃一驚。
他睜大眼睛往前看,看見幾百米外有一道紅色的圍牆,正是從圍牆裡面傳出了人聲,聽聲音的分貝,估計那裡有很多人。
正在這時,一輛旅遊大巴車從他們身邊開過,開到左側,在停車場上停下來。
片刻,從大巴車上陸續走出幾十個人。
走在幾十人隊伍前面的那個人,是一個英俊的小夥子。
小夥子穿著短袖白襯衫,深色長褲,襯衫領口系了一根黑色領帶。
他手上舉著一個三角形的小旗。
待他走近白馬軒身旁,白馬軒看清楚了小旗上印的幾個白色字。
這幾個白色字是:半島墅院購房團。
跟在小夥子後面的一群人,正是購房團的成員們。
白馬軒仔細打量那些購房團成員,發現他們一個個衣著休閑,卻氣宇軒昂,氣度不凡,可能是因為是有錢人的緣故,臉上都充滿了自信的神態。
在小夥子的引領下,成員們跟隨他後面,向那道紅牆方向走去。
白馬軒和余塵凡沒有遲疑,很快達成一致,去人多的地方看一看熱鬧。
他們繞過那道紅牆,來到了紅牆裡面。
白馬軒看見紅牆裡面已經集聚了將近一百人。
那些人在紅牆的空壩上,前面幾排放置有塑料椅,一些人坐在塑料椅上,後面還站著更多的人。
在塑料椅的前方,有一個臨時搭建的台子,正有人在台子上忙著調試音箱。
台子的背景廣告牆是一面大副廣告,上面印著:半島墅院品鑒會。
白馬軒一下子明白了,這裡是一處房產的宣傳現場,已經在圍牆內或坐或站的那些人,以及剛隨小夥子進來的幾十人,都是房產開發商請來的客人,是這個名叫半島墅院樓盤的準客戶。
至於停車場那輛大巴車,就是售樓部的看房專車。
專車把看房的成員,一車又一車拉到了這裡。
賣房子啦!賣房子啦!
白馬軒在心裡呼叫。
此刻,音箱的音樂越來越節奏明快,讓整個場地氣氛更加熱烈。
隨著歡快的樂曲,兩位主持人走上台。
主持人在台上站定,音樂聲嘎然而止。
白馬軒心想,免費的露天文藝演出,何不觀看一番呢!
他向余塵凡招招手,示意與他一起往前走。
余塵凡會意了白馬軒的意思。
他們兩人上前走了十來步,離前面的舞台更近,文藝演出看得更清楚。
果然,手持無線麥克風的女主持人開口說:“今天,我們非常榮幸請到了各位貴賓,來到美麗的半島湖。”
男主持人接下話說道:“美麗的半島墅院歡迎您!這裡是您最美好的家園!尊貴的客人,您將是這裡的主人!”
白馬軒在心裡想,賣房的人說的比唱的還好聽,一段廣告語,在主持人的嘴裡就變成了像詩句一樣的詩。
瞬間,音樂聲又從音箱裡傳了出來。
兩個幾主持人向下面的客人們鞠了一躬,輕輕地退出了舞台,原來真正的歌舞表演開始了。
一群舞蹈演員登上了舞台,開始了精彩的歌舞演出。
台上的節目一個接著一個,有跳舞,有唱歌,有小品表演。
在節目進行的過程中,幾個身著工作服的人,穿插在觀眾群中,向觀看節目的貴賓們發放禮物。
有一個工作人員走到白馬軒和余塵凡跟前時,非常禮貌地給了白馬軒和余塵凡禮物,到這裡來的人都可以領到一份紀念品。
從他們的宣傳介紹中,白馬軒知道半島墅院正是建在半島上的別墅小區。
從這個小區的定位來看,它屬於高端樓盤。
白馬軒不得不佩服開發商的眼光。
這個地方建別墅區肯定有市場潛力,這麽好的風景,這麽好的空氣,這麽令人神往的休閑地,不正是有錢人安置別墅的最佳選擇地嗎!
半個小時後,文藝表演結束,主持人又登上了台子。
他們開始向準客戶們介紹半島墅院樓盤的各種好處。
就算不是特別有錢,買不起豪車,也可以很便捷地乘坐地鐵到達地鐵半島湖站,方便到主城區往返。
白馬軒聽出來了,這次半島墅院樓盤銷售的別墅,全部為期房,正在招攬顧客的房子連地基都沒有打。
據宣傳人員講,開發商建的半島墅院小區呈半環狀,分布在半島湖邊。
這樣的話,每一幢別墅都是親水別墅,湖光天色渾然一體,這種特點是這裡別墅區最大的賣點。
當然,準客戶們最關心的還是別墅的價格。
主持人介紹了樓盤的詳細情況,場上有人大聲問起房子的總價。
關於別墅的價格,這是令人稱奇的價格,它不是普通人可以承受的房價。
一棟三層樓的別墅小院,起價為單價35000平方米,總價達到兩千萬,換句話說,只有千萬級的富翁才能夠買下它。
此時此刻,白馬軒終於明白了,為什麽來這裡看宣傳的看房團客戶,他們有不一般的氣質。
他們具有不一樣的經濟實力。
像白馬軒這樣的打工仔,他有這樣的經濟實力嗎?
答案是肯定的,沒有。
賣房!賣房!白馬軒在心底狠狠地罵道,賣鬼的房!
他好長時間沒有想過這麽難聽的字眼,確實他只能說活見鬼!
白馬軒轉念又想,今天他和好朋友余塵凡到半島風景區來玩,並不是為了買這裡的別墅,而是為了渡一個愉快的休假,何苦自己為難自己,自己給自己不愉快呢!還是高興起來好!
過了一會兒,促銷環節開始。
站在台子上的一男一女兩個主持人,像說相聲一樣,一人接著一句,在那裡進行促銷互動。
他們說,誰要是成為這個樓盤付定金的第一位客戶,將有重獎,開發商當場返現金一萬元。
站在白馬軒身邊的余塵凡開口說了話。
他笑著說:“白馬軒,這裡賣房賣得好精彩呀!可惜你我不是富人,我倆都只能當看客而已,我才不稀罕這裡的別墅,我隻稀罕老家的鄉村別墅,那裡才是我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