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馬軒轉念一想，今天出來休假高興了大半天，不能因為目睹別人談戀愛，這桌有些冷清而氣惱，要忘記不愉快的事情，想高興的事情，這樣心情才會好。

　　他對余塵凡說:“王老五就王老五，我們倆就是鑽石王老五，這有什麽了不起，男人都是從單身漢走向二人世界，將來還要進入三人世界，我們現在是王老五，沒有什麽不好，無家庭負擔拖累，自由自在，這也是很快樂的事情啊！”

　　聽到白馬軒這樣說話，余塵凡的臉色似乎變得好看了些。

　　他放下筷子，拿起啤酒瓶，往喉嚨裡灌了半瓶啤酒。

　　因為喝酒有些猛烈，臉和脖子脹得發紅。

　　白馬軒勸余塵凡:“老兄，你喝得有點過量，喝得快，你千萬不要喝醉，我沒有勸你的酒，你隨意。”

　　“我隨意。”余塵凡低聲說道。

　　白馬軒說:“我就是希望我倆今天晚上吃好喝好玩好，高高興興過一天，你有什麽有趣的事兒嗎?不妨把你平時有趣的事情，說出來，我聽聽，讓我高興一回。”

　　余塵凡想了想，告訴白馬軒:“如果你想聽我的故事，不妨給你說說我當王老五的趣事，一定會讓你高興起來。”

　　“那好，你快講，我洗耳恭聽。”白馬軒聽到余塵凡居然要講他當單身漢的趣事，自然很感興趣，催促余塵凡快說。

　　“有一次，我愛上了一個姑娘，那是我的初戀，在我讀大學一年級的時候，”余塵凡拉開了話匣子，敘說起來，“我暗戀的姑娘是我們班的班花，她長得美麗動人，打動了我那顆少男的心，我戀愛了，那是我的初戀。”

　　“哼～”白馬軒從鼻孔裡哼了一聲。

　　他覺得有興趣極了，從來沒有聽過余塵凡說起他的初戀，居然聽到這位好朋友說出了初戀。

　　“你講下去，快講！”白馬軒催促他。

　　“愛上了那位班花，卻沒有勇氣向她表達，為什麽我不敢表達呢?我害怕她的每一個眼神，她的每一個笑容都使我感到心碎，我是這樣的不起眼和平凡，在我們班的男生中，我是最不出眾的一個人，她那麽美貌，那麽優秀，她看得上我這個不帥的男生嗎?”

　　“哎呀，愛是無罪的，愛是神聖的，愛一個人就要勇敢地表達出來。”白馬軒像是給余塵凡打氣似的，這樣激勵他。

　　“有一天，我終於鼓足了勇氣向她表白，在校園操場邊的一棵大樹下，我等到了她，當時，我從一位同學那裡得到了她的手機號碼，我給她打了一個電話，約她到大樹下見面，她如約而來，沒有什麽思想準備似的，問我找她有什麽事情，我直言相告，我說我愛你，我想向你獻上一朵玫瑰花。”

　　“結果，那位女生撲哧一下笑了，她說，余塵凡同學，你說這個話，你不覺得有些過分了嗎?我們是同學，同學應該在學習上互相幫助，你想到哪裡去了呢?我根本沒有料到你會說這種話，猜不到你約我到這裡來的目的，就是向我表達這個意思，我還以為你有學習上的事情要和我交流，既然不是學習上的事情，那我就告辭了。那位班花說完這段話，向我擺擺手，轉過身，腰肢一扭一扭地走掉了。”

　　“那你怎麽辦呢?”白馬軒問余塵凡道。

　　“我怎麽辦?我當場就傻了，我傻乎乎地站在那兒，望著她的背影，我想哭，可是眼淚又掉不下來，我的初戀呐，我的初戀戀人，她這樣冷漠地對我，她像一陣風似地走到我的面前，

又像一陣風似地飄走了，我只不過是樹上的一片枯葉，落在地上，悄無聲息地踩在上面，沒有任何人發現，我，我……”余塵凡的喉嚨哽咽著說不下去了。　　白馬軒替余塵凡歎了一口氣，又安慰他說:“這種事情沒有什麽大不了，可能那位女生是班花，追求她的男生太多，她不會把一個普通男生的心當成一回事兒，你只是太純潔太真心，畢竟是初戀，可惜了。”

　　“可惜了，我的初戀就這樣不了了之，過了半年，在大學一年級下學期的時候，我愛上了另一位女生，那是我的第二次戀愛，那位女生也是班上的同學，只不過與班花相比，這位女生長相很普通，是女生中相貌不起眼的一位，我之所以愛上她，認為她的性格特別溫柔。”

　　“你在大學一年級就有兩次戀愛，有第二次戀愛。”白馬軒很驚訝，“看不出來，你老兄還如此羅蔓蒂克，佩服！佩服！”白馬軒差點驚叫起來。

　　白馬軒這樣調侃余塵凡， 使余塵凡立即拉開了反擊戰。

　　余塵凡叫白馬軒說白馬軒的羅曼史。

　　他的樣子顯得不依不饒，逼得白馬軒沒辦法，隻好說:“說什麽呢?”

　　白馬軒搔了搔頭皮，想不出來應該說什麽。

　　白馬軒根本沒有談過戀愛，沒有可以訴說的戀愛經歷。

　　於是，白馬軒直言相告:“我很想說我的戀愛史，可是遺憾得很，我沒有談過戀愛，我沒有你這麽豐富的情感，只是一個戀愛上的白癡，我對你說什麽呢?根本就不知道該說什麽，我怎說?沒有，我沒有羅曼史。”

　　“我才不相信！”余塵凡正色道，“你騙得了誰！現在這麽開放，哪個少男不多情?你活到二十幾歲，居然沒有談過戀愛，沒有女朋友，你哄誰呀?你才哄不了我！”

　　白馬軒搖搖頭，無言以答，表示自己說的全是實話，沒有一個字假話。

　　余塵凡卻仍然不依，追問道:“那你說說平時生活中認識的姑娘，你總不可能不認識幾個異性吧，比如你鄰家的小妹，中學的同桌，大學的女同學。”

　　經余塵凡這樣一提醒，白馬軒開始在腦海裡搜索，二十多年來在他的人生中出現過的異性。

　　他思來想去，竟然想起了一個人。

　　這個人的名字叫楊豔。

　　想到楊豔的名字，白馬軒的心顫動了一下。

　　這個名字為什麽偏偏在這個時候出現?

　　他感到很奇怪，又不知道該做如何解答。

　　楊豔，那是一個美好的神聖的不可褻瀆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