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每一次的相遇,都是久別後的重逢
相比於陌生的學校,周圍同齡的陌生人更讓慕玄感到恐懼和迷茫。
不是那些熟悉的面孔了,那幾個和自己一起嬉笑的小夥伴留在了昨天.明明那麽漫長的假期都不怎麽想那幾個娃兒。
慕玄不知道為什麽自己會聯想到娃兒這兩個字。
如果讓他能突然開竅,也許能感歎感歎世事無常啥的,但現在的慕玄還只能停留在近乎原始的動物層面,警惕的看著周圍的人和事。
小學二年級,這意味者當其他人都已經在一年級的日子裡找好自己的組織的時候,他要作為一個新人強行加入進去。
人與人的悲歡並不相通。嘰嘰喳喳的聲音,分不清男女。如果那首歌再早個十年出品,也許慕玄會哼上那麽一句“沒人記得你的模樣”
故事裡的主角總是坐在窗戶邊上,哪怕年紀小,也能看著窗外裝深沉。
很明顯,他並不是主角的命。周圍吵鬧的聲音在多年後已經讓他記不清誰是誰,甚至忘記了那該是男生還是女生。
如果我們暫且回憶前後左右都是人,那麽就應該是坐在中間。如果把這四個人都替換成女生,誠然那將會是一個很幸福的位置,即使是對小孩子。
幸好是對小孩子。
這種感覺讓慕玄不知道該怎樣審視能稱為過去的自己。那本應該是一段沒有任何雜質包含在其中的友誼.那又為什麽有後面的堅持呢?
男人至死是少年,但男孩,永遠幻想著自己多麽的成熟穩重。
這樣的幻想擾亂著慕玄的心思,在這個全新的環境裡,我是否可以打造另外一個自己?就像一個高冷的人一樣。
事實證明,這只能是停在小腦袋瓜子裡的幻想
唯一能造就的結果就是,整整一個上午,在其他同學的興奮中,慕玄在那兒傻坐著。
成熟和內向有什麽區別呢?如果套用後來,內向是渴望的怯懦,成熟是無言的沉默。在小小慕玄自認為高冷的世界裡,我們想不出其它孩子內心的傻子形象。
頭頂的風扇還在轉著,南方的九月和六月感覺沒有什麽不同,衣服不增不減。汗水還是照常流下,哪怕再安靜的孩子在這蒸籠一般的小格子裡都感覺不到那個靜字。
食物果然都是被熱死的。慕玄想起他的鐵盒,裡面裝著他今天的午餐。早上到學校,孩子們都要把鐵盒放進一個好大的蒸籠裡。雖然常常被奶奶叫“知青兒”,他也知道那個鐵籠是加熱用的,他能看到那翻滾的白色的霧氣。慕玄癡癡的想著
偶爾會有風吹進教室,但總是讓人更加煩躁。整整一個上午,慕玄都翻著語文書,那些新奇的文章和故事讓他總能找到些事兒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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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一個人詢問你的過往時,想起的總會是18歲的夏天。但如果有人在你17歲時詢問你的過往,回憶裡也許會閃現出遇見那個女孩兒的夏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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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在這個世界上,再不會有人記得,那一年那個小男孩兒,在那個陌生的環境裡膽怯的開口的第一句話是什麽了。
即使是慕玄自己
就像鑽進篩子裡偷偷溜走的時光記憶,剩下的都是想象的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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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叫什麽名字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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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的名字叫慕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