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早的關了書店來到公墓門口等自己的死黨,一盒煙抽到最後一根,結果還沒來,忍不住給他打了個電話“小乖,你到哪了?”
“別催啊,乾,堵車,路上這些人開車跟艸車一樣!”
“現在天黑的早,5點多天就黑了,如果你不想遇見阿飄你最好快點!”
掛了電話,猛吸了一口煙,吐出的煙霧迷漫了整個車內,我看著後座塞滿的紙錢自言自語道:松哥埋哪來著?艸!
我看著越來越暗的天色決定不等了,畢竟這鳳凰嶺可不乾淨,前幾年聽說嚇死個女學生,後來有人總能半夜聽到女人的慘叫聲。
鎖上車門,扔掉煙頭,諾大的鳳凰嶺公墓此刻靜悄悄的,連一個人也看不到,我拎著滿滿一大包的紙錢,心裡忐忑不安的走進鳳凰嶺。
鳳凰嶺說是公墓,其實更像是一座寺廟,因為在鳳凰嶺的中心點有一座大金佛,高聳入雲,俯視著整座公墓園,以大佛為中心點,密密麻麻的墳頭向外延伸著,金佛好似在鎮壓著他們,我記得修建這座金佛的寓意是啥來著?讓黑暗的墓地,存在絕對的光明!
“臥槽,好幾年沒來真特麽忘記松哥住哪了,怎搞?”天已經黑透了,在這裡如果迷路了就慘了,說完我打了一個冷顫,掏出手機,打開手電筒,照著眼前的墓碑,一個一個的找!
“林賢亡妻之墓?劉仙兒?還挺漂亮,張曉霞?”
我自己都不知道什麽時候嘴裡讀這些死人名字讀出聲來的,低頭彎腰找了半天都沒找到,累出了一身汗,點了根煙,繼續找,我忽然想到松哥旁邊住了個老頭子,當時聽吳松媽媽說過是上吊死的,老頭死後他家人還種了顆樹在墳旁,吳松媽媽嫌那顆樹壞了風水,偷偷的往那顆樹下倒農藥,後來那顆樹應該死了吧?
我就留意起了死樹,果然在一堆墳圈裡找到了顆光禿禿的松樹,樹底下正是吳松的墳。
吳松的墳些許是好久沒人來祭拜,雜草叢生,枯葉都要把墳頭掩埋了。
我蹲在墳前,背靠著那顆死樹,從兜裡掏出了兩包小五星,一根一根用嘴點上,放在了墓碑前,眼淚打濕了嘴上的煙我都不知道,看著吳松墓碑上的照片我再也控制不住情緒,哭著說道:“松哥你別怪我這麽久沒來看你,生活太苦了,一點都不像我們以前憧憬的那樣,阿姨和叔叔也離婚了,叔叔自從你死後,自暴自棄了,天天賭博不回家,阿姨來找過我兩次,我卻什麽忙也幫不上,阿姨每次都哭著說你在就好了,你要是看見叔叔這樣,估計又要摸刀砍他了,哎,阿姨她老了,你別怪他們,真的。”
“我也不年輕了咯,你看你還是這麽帥,一點都沒變哈哈哈,我記得我們以前包夜玩DNF,我到後半夜總是熬不住偷看*****,你老是罵我拖你網速,第二天上課睡覺被班主任老榮發現了,給咱倆起了個外號叫睡獅,你個憨批估計還以為在誇你,我知道那個獅不是獅子的獅,而是死屍的屍,睡屍!”
說完我便把紙錢倒在了地上,隨意抓了兩把扔在了墳邊,那是給過路小鬼的,說著便點燃了紙錢,燃燒的紙錢產生的灰燼被風一點點的旋轉上了天…
把裝紙錢的紅色塑料袋揣兜裡,愛護環境,人人有責,準備離開時突然聽到不遠的地方傳來陣陣腳步聲,我心裡一顫,壯起膽子喊了一聲:“二毛?是你嗎?”
“艸,裝神弄鬼,等下不把你屎打出來,就算你夾的緊!”
可還是沒人回應我,
剛準備過去看看,突然一雙宛若枯骨的手搭在了我肩膀上… 我確定那不是二毛的手,腦子裡一陣空白。
我不敢轉過身去,以前鄉下老人常說人的身上有三把火,半夜走路聽到背後有人喊你,千萬別回頭!三把火一旦被嚇滅,鬼就會附身。腦子裡想著敵不動,我就不動的原則,就這樣僵持住了…
“松哥是你嗎…”背後冷颼颼的,我忍受不住這種恐怖的氣氛咬著牙緩慢的轉過身,看著眼前的老人愣住了,這老頭臉色蒼白的宛如紙人,身上竟然穿著大紅色的壽衣,只是壽衣胸前沾了好似菜汁一樣的東西。
我強裝淡定的點了根煙,掏煙時顫抖的手卻出賣了我,煙都撒地上了都渾然不知。
“老人家來一根?”
老人搖了搖手,走到吳松的墳前,用樹枝攏了攏火說道:“誰讓你在這邊生明火的?”
“祭拜不燒紙錢燒什麽?”
“這火如果被風吹到別處,引起了火災,你負責任?”
我乾咳兩聲笑著說道:“老人您是守墓的吧?政府給您多少錢一月啊?”
老頭搖了搖頭,也不講話,火光映的老人的臉忽明忽暗,老人用腳把紙錢踩滅,我急忙拉住了他,急著說道:“老人家,您這就過分了吧?這錢是燒給死人的!你踩滅他們就收不到了!”
怪異老頭看著我卻不說話,我顫笑了兩聲小聲的說道:“這不太吉利吧?”
“你半夜喊死人的名字,這就吉利了?”
我突然愣住了,我之前拿手機照墓碑讀名字這老頭就在我身後!
“你跟蹤我!”
“呵,你喊他們的名字,他們就會誤認為是他們的親人來看他們了,而你這不懂規矩的小夥子,就不怕半夜帶著一群東西回家?”
“您老又嚇我哈哈哈”
老人似乎覺得我無可救藥,撿起地上散落的香煙,向四方拜了拜。
我舔著臉好奇的向老人問到:“我看墓碑上為什麽會刻著紅色的字和描著黑色的字呐?”
“那是陰文,紅色代表活人,黑色代表死人”
“那為什麽有的墳大,而有的卻很小嘞?”
“大墳年代久,後人每次祭拜都會添土,自然而然就會堆得很高,小的…”
我正聚精會神的聽著,突然傳來淒厲的貓叫聲,叫的人心底發慌!
“什麽鬼東西!”
“那是叫春的野貓”
“這裡的野貓會吃這裡的貢品,這些畜生怎麽都殺不完!”
剛說完前面的墳頭就露出了一雙綠的發光的眼珠子,一頭野貓一瘸一拐的從墳頭上走了下來,眼睛裡竟然對老頭流露出憎恨的眼神!
“這畜生竟然還沒死, 整好去老墳裡掏幾窩蛇出來,搭配這畜生,來個龍虎鬥!”
“那滋味,嘿嘿”老頭說完竟用發黑的舌頭舔了舔流到嘴邊的口水。看著眼前跟僵屍一樣的老頭,我再也不想在他身邊多呆一秒便客氣的說道:“咳,老人家,貓肉酸的,不好吃,那啥,我還有朋友,我先走了哈”
說完我就朝著出口的方向狂奔,結果腳下不知道拌到什麽骨頭,摔了個狗吃屎,剛抬起頭就愣住了。
眼前的老墳竟然有個漆黑昏暗的洞,楊逍借著月光,都能看到洞裡的棺材!黑漆漆的洞裡更傳出仿佛動物咀嚼骨頭的聲音!
我嚇得汗毛都豎起來,自己的背後又有腳步聲傳來,前有狼,後有虎,都特麽不是人!不是人!
“嘔!艸你大爺的,你們是不是有病!”
“我是有病!她也有病!有病就要治,用你的心肝肺治!”
老人抬起頭聲音漸漸的冷了下來!“你知道嗎,我找了一個土方子,就是食用心肝肺可以止咳,我用了那些畜生的內髒,味道真是鮮美,就不知道你的心肝肺味道怎麽樣!”
“小夥子,你的心可以借給我嗎?”說著老人從衣服裡掏出一把明晃晃的尖刀!
腹部插著把刀,我跌跌撞撞的最後竟然又回到吳松的墓前,靠著墓碑艱難的拿起手機打給了二毛“艸你大爺,二毛快點電話啊!”
“喂,小楊,我出車禍了,暫時去不了了”
“你講話啊?”
“別來鳳凰嶺…”
活著沒意思,那就死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