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啥,讓你久等了哈。”
“我也才到沒多久啦,我們任課老師喜歡拖堂。”
“走吧,我請你去食堂吃飯。”
“我中午都回家吃的啦,媽媽都在家把飯做好了。”
我歎了一口氣,本來自己還以為陳靜璿早上生氣了,誰知道是我自己自作多情了,看著她嫋嫋婷婷的向校門口走去我忍不住不說道:“今天不回家吃飯行不行,中午咱倆還能聊會天。”
看著陳靜璿遲疑的腳步,我頓感有戲緊接著又說道:“吃完飯我彈吉他給你聽!”說完拍了拍吉他盒。
陳靜璿眯著眼思考了一會,拿起手機打了通電話,然後長舒了一口氣,俏皮可愛的打出OK的手勢。
走在去往食堂的小道上,路兩旁種滿了桃樹,六月正是桃花盛開的時節,粉白色的桃花明媚的張揚在枝頭,如同人不老的容顏。一陣風起花瓣紛紛掉落,似飛舞的蝶,又似紛飛的雪,美麗纏綿。
“哇,這裡好漂亮,我都不知道這裡有這麽一大片桃花林!”
看著陳靜璿歡呼雀躍的在桃樹下蹦蹦跳跳我點了根煙靜靜的在原地看著她,你看桃花,我在看著你。
“你就不能少抽點煙嘛。”
“遵命!”說完便把煙踩滅了,把手插在兜裡和陳靜璿肩並肩走在桃花小道上,我很享受這種只有我和她的二人世界,雖然很短暫。
“你就不想和我解釋一下早上的事嘛,人家刻意在校門口等你,你卻看都不看我一眼。”
“果然還記著仇…”
“我真沒看見你,相信我,我摸著小奶奶跟你發誓!”說完我便把手放在胸前煞有其事的舉起右手剛想說話,陳靜璿卻慌忙的捂住我的嘴。
“別發誓,舉頭三尺有神明的,我相信你就是了。”
看著陳靜璿認真嚴肅的可愛模樣,我卻犯賤的伸出舌頭舔了一下她的手心…
“你幹嘛!又耍流氓!”陳靜璿慌亂的抽出捂在我嘴巴上的手,暈紅的俏臉幾乎快滴出血來。
食堂裡,我和陳靜璿面對面坐著,桌上餐盤裡都是素餐,這孩子有點挑食,站在點餐口挑三揀四,這不乾淨,那不能吃的,我看著食堂打菜阿姨的臉色愈加難看,急忙點了幾個菜,這才阻止了一場不必要的爭吵。
“看不出來啊,平時挺文靜的女孩,吃個飯這麽挑剔?”
陳靜璿根本沒動桌上的筷子,皺著眉毛說道:“都說食堂的菜不衛生了,你還點,還不如你跟我回我家吃呐!”
我扭扭捏捏的放下筷子小聲的說道:“現在就去你家嘛?是不是太早了點,阿姨能同意咱倆在一起嗎?”
“想什麽呐你,我說回我家吃飯,我媽炒的菜可好吃了。”
我假裝失落的哦了一聲,便低頭惡狠狠的消滅桌上的飯菜起來,陳靜璿看著我吃飯的樣子這才眉開眼笑起來,中間還跑去給我買了瓶水,生怕我嗆到,就坐在對面捧著下巴安靜的看著我吃飯,那精致的臉龐不知讓多少路過的人為之側目。
我咽下嘴裡最後一口飯笑眯眯的對她說道:“你聽說過一個成語叫秀色可餐嗎?”
陳靜璿嫣然一笑,用手輕輕拂去我嘴角的米粒順便說道:“那你還吃這麽多?難道是我不夠好看嘛?”
我剛想調笑她,突然看見陳靜璿身後不遠處一團黑霧在慢慢的聚攏…
我被這突然來臨的怪物驚駭住了,以至於身體像受到電擊一般,精神處於半癡半呆的狀態,
白日見鬼,莫過如此。 “楊逍?楊逍?”陳靜璿看著眼前突然呆愣住的楊逍,用手輕輕的在他眼前晃了晃,見他目光還死死的盯著自己身後,正準備回頭張望,自己的玉手卻被眼前的人一把死死攥住!
“別回頭!”
“楊逍你幹嘛,你弄疼我手了!”
我顫抖的松開了陳靜璿的手,沉默的繼續低頭吃飯。
黑霧慢慢聚攏成人形,身上不著寸縷,眼神呆滯,一張快要扯到後腮的大嘴,露出滿嘴向外呲著的尖牙,喉嚨裡發出卡了痰般的低吼“餓,吾好餓啊!”
我看著眼前光禿禿的餐盤,眼角瞥見那怪物手腳並用的往食堂外爬行,更讓人奇怪的是周圍的同學對那怪物熟視無睹,更有甚者直接從它身上穿過,而毫發無傷。
“陳靜璿無語的看著楊逍身前反光的餐盤,長見識了,第一次看見有人能把飯吃的這麽乾淨的,於是調侃的說道:“你吃完飯感覺餐盤比之前還乾淨,我們走吧。”
我無奈的苦笑了兩聲,那怪物就堵食堂門口,怎麽走?這話自然是無法說出口的,說了怕是會被人當神經病。
陳靜璿見他還坐在原地不動,吃驚的說道:“你不會還沒吃飽吧?”
我磨蹭的站起身,心裡想著那怪物既然沒傷人,我走過去應該也不礙事, 於是緊張的躲在陳靜璿的身後,心裡默念道:“看不見我,看不見我!”
在逐漸靠近怪物身旁時,我便嗅見了濃重的腐臭味和血腥味!
“這怪物吃過人!”那怪物又黑又長的指甲上血跡斑斑,腥臭的令人作嘔,膽戰心驚的走出食堂大門,我長舒了一口氣,還好什麽也沒發生,就在這時吉他盒裡的黑刀卻突然發出強烈震動!
劇烈的震動仿佛觸動了吉他的長弦發出了咚咚的怪聲…那怪物好似感受到了什麽,猛的抬起頭,凹凸灰白的眼神死死的盯著楊逍的背影!
陳靜璿也聽到了聲音,奇怪的看了一眼吉他盒,然後好奇的說道:“你吉他盒裡裝啥了,怎麽有響動?”
我來不及解釋只是聲音顫抖的說道:“我突然想起有點急事,你能不能先去教室等我。”
“啊?為什麽,你不是說要彈吉他給我聽的嗎?”
身後寒毛瞬間炸起,我滿臉猙獰的一把推開了她,嘴裡不耐煩的喊道:“讓你走啊,哪來這麽多廢話!”說完便急匆匆往桃花林跑去。
陳靜璿望著遠去的背影,低下頭咬著下唇,眼淚流過白皙的臉頰,修長的手指死死抓住裙角,嘴裡哽咽的說道:“楊逍,你混蛋,我再也不要理你了。”
我半蹲著身體,嘴裡喘著粗氣,慢慢的調整呼吸,放松身體後背倚靠著涼亭的柱子,我苦笑著打開吉他盒,本來想在這裡彈吉他給她聽的,誰能想到會是這個結局,那怪物應該跟我過來了吧?這樣就不會傷害到她了。
“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