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毅仔細打量著妹妹,穿著可愛卻破舊的小熊睡衣的她,坐在椅子上,雙手支撐,兩隻光滑的小腿歡快的擺動著,看了老半天也看不出這個外表看上去就是一個7歲得普通小女孩有什麽問題。
“你現在還能做到說出咒語就實現麽?”
張小欣搖了搖頭,說:“不行,我試過啦,就只有我剛剛提到的那幾次是成功的,啊,還有不小心燒你……屁屁的這次。”
聲音越說越小,想到剛剛張毅的慘樣,身為“小惡魔”的她竟然有些心虛,手指在椅子腿上不安的畫著圈圈。
而張毅並沒有在意張小欣後面的話,自顧自思考了起來。
張小欣目前的狀況其實挺危險的,雖然她有了召喚天雷秒殺那恐怖觸手怪物的戰績,實力說起來確實十分恐怖,但這實力十分的不穩定,隨便說點什麽一個不小心就有可能傷害到她自己和身邊的人,而又不可能永遠不開口,總會有一次不小心又觸發什麽驚世駭俗的效果,對他來說,妹妹的安全是最重要的。
所以,張毅需要找到張小欣獲得這種能力的原因,而要找到原因,那就要從源頭開始找起。
“身體發生變化在幾天前。”張毅問道,“小欣,你還記得是在第幾天嗎?”
“五天前。”
“啊?五天前?”張毅一驚,五天前正是他剛剛得了嗜睡怪病的時候。這讓張毅仔細回想了起來,那天到底發生了什麽。
“那天不是你晚上偷偷跑到我房間睡覺的時候嗎?”
他想起那天半夜突然一道驚雷,把平時睡得很沉的他都吵醒了,外面下去了瓢潑大雨,他的房間門也被人推開,張小欣赫然站在門口,眼中濕潤潤的。
其實爺爺死之後,他就很少看到張小欣哭了,妹妹雖然調皮,但本質上一直是個懂事的女孩,這一點張毅一直是看在眼裡的,妹妹知道家裡除了爺爺留下來的一筆錢,日常開銷全是奶奶微薄的賣菜收入。
所以她整天嘻嘻哈哈得就是不想讓奶奶和張毅為她操心,一年級的她已經會自己上學回家,自己整理書包文具,自己按時睡覺早起,還會主動幫奶奶分擔家務,熟練的樣子一點也看不出她是一年級的小朋友。
而再怎麽自持堅強,她也是一個不過七歲的孩子罷了,眼眶濕潤眼周有些紅腫的她,此時才看起來更像是一個孩子。她並不害怕打雷,不然那天也不會召喚出一道閃電劈死怪物了。她害怕的是雷雨天,這會勾起她不好的回憶,當年就是在這種暴雨傾盆,雷聲陣陣下,兩道小小的人影趴在了爺爺的屍體旁,放聲大哭。
張毅知道她是想爺爺了,所以把她拉到床邊,讓她躺在了自己身旁,給她講了一個又一個童話故事,直到均勻的呼吸聲想起,張毅才嘴角帶著微笑,輕輕的給她蓋上了被子。半夜,小家夥身子微微顫抖地的往張毅懷裡鑽,似乎全世界這裡是最安全的港灣一般。
這時候,張毅胸口微微一痛,他拉開自己的衣領,往裡看去,發現他的吊墜上惡鬼的角,竟然怎破了一點他胸口的皮膚,點點鮮血從傷口中流出,心大的張毅並沒有當回事,把吊墜拿出來用手擦了擦,就繼續抱著妹妹睡覺了。
張毅不知道的是,就在他睡著後,吊墜玉環上的鬼的半邊就像蘇醒那般,猩紅的眼瞳亮起,隨之,另外半邊的神秘面具男露在外面的青色的眼瞳也跟著亮起,微微泛起了青色的光芒。這奇異的現象只出現了短短的3秒鍾,
就消失了,誰也沒有發現,就像沒有發生過似的,整個房間恢復了黑暗。 ……
“難道是因為這條吊墜麽?”
正在玩著手指的張小欣被張毅突然的聲音打斷,張毅從衣服裡掏出吊墜仔細打量,這條吊墜是爺爺死前交給他的,說是以前撿到還是嬰兒的他時,繈褓裡本身除了一個寫有張毅的紙條,看起來像是他生父母給他起的名字外,還有就是被布包好的這個玉環吊墜。
這個吊墜是他和小欣找到生父母的最關鍵線索,沒錯,小欣也是在十多年後,也就是距今七年前,爺爺故地重遊在同樣的地方被撿到的,除了沒有環形吊墜,其他和當初撿到張毅的場景一模一樣,同樣的帶張小欣字樣的紙條,同樣的筆跡,基本可以判斷是同一個親生父母。
雖說張毅對拋棄自己和妹妹的生父生母沒什麽恨意,但也並沒有多大的動力去尋找他們,畢竟,他還有妹妹和奶奶,心裡隻想著大學畢業後要找到合適的工作,讓家庭條件變好,讓妹妹和奶奶過的好一些,這就是他最平凡也是最渴望的心願了。
而現在不同了,妹妹身上和自己身上所有奇怪的事都指向這個吊墜——說起來,張毅那奇怪的狀態也應該是這個吊墜的功勞。 所以他突然生起研究這個吊墜的想法,或是找到生父生母,當面詢問自己和妹妹的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麽。
良久,縱使張毅已經拿出放大鏡仔細觀看,也沒看出個什麽名堂,屋外奶奶的呼喚聲在這時響起:“小欣怎麽讓你叫哥哥起床吃飯叫了這麽久呀,是不是和哥哥一起睡著了啊”
張小欣這才想起他是來叫哥哥起床吃飯的,肚子也在這時“咕咕”的叫了起來,說道:“哥哥大壞蛋,一大早就問著問那的,你想餓死孩子啊~”
說完一路小跑的出了臥室大叫到:“奶奶我來給你端菜。”
張毅無奈的笑了笑,隻好先收起吊墜,準備洗個澡,畢竟實在太累,倒頭就睡的他,隻來得及,脫掉破損的衣物和褲子,並沒有力氣再去清洗身體。
浴室中,他準備檢查一下身上各處的傷口,其實他早上醒來就感受到了疼痛,但因不想讓妹妹擔心,所以沒有表露出來。這時的傷口竟然沒有昨天那麽深了,盡管昨天的傷本身只是皮外傷,更多的是他的體力消耗過度,但一晚上就把眾多的傷口愈合了大半,這也夠讓人震驚的了,這讓他愈發的對吊墜產生了興趣。
洗好出來,到了客廳,三菜一湯,雖然不是什麽珍貴食材,但對張毅來講,也是人間美味,於是和已經在狼吞虎咽的妹妹一樣也開始把食物往嘴裡塞了起來。
客廳的電視開著,正在放著妹妹最愛看的魔法少女,突然,畫面一轉,一個主持人正襟危坐地坐在主持台前。
“插播一條緊急新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