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雪雖然心裡有了信念,但仍然忐忑不安,害怕又會突然發生什麽事,摧毀自己的內心。果然,該來的還是會來。
孫雪走到家門口的時候,發現自己的衣服和生活用品都被扔出來了,心想,張天錦這是將自己趕出來了,慌張不已。
“老張,你開門,我不會走的!”孫雪再次綻開她的淚痕,流淌著滾燙的淚水,用雙手使勁敲打著家門,哭喊著。
張天錦在庭院中聽到孫雪在外面哀嚎著,自己再不會同情她了,這又是她演的戲,自己不能夠被假象所欺騙。
“開門啊,老張!”孫雪不斷地喊叫著,聲嘶力竭,不斷敲打著家門,精疲力盡,在裡面的張天錦這次是死了心,不會開門的。孫雪的喊叫引來了鄰裡的注意,婦女放下手中的活,圍過來看熱鬧,路人停下腳步,頓足看戲,那些男人們聚在那裡又開始議論非議。
“孫雪哭起來原來也那麽好看。”
“這老錦真是個混蛋,竟然讓孫雪如此傷心。”
“要是孫雪能為我哭,那就好了。”
“你們看,那是孫雪的胸罩,那麽大,裡面罩住的肯定是個寶貝。”
孫雪在外面哭泣了許久,沒有一個人上前去安慰。那些婦女看到自己的老公眼睛直勾勾地看著孫雪,一把手揪住老公的耳朵,拉扯回家。
“看什麽,這是人家的家事!”
“眼睛看哪兒,快滾回家去!”
那些路人看見了,只是頓足看了一場精彩的哭戲,臨走前給了一句至高的評語。
“真是可伶,美的人得不到愛,愛的人得不到美!”
就剩那些男人們了,他們心裡都打著算盤,都想要上前去安慰受傷的美人,可是,有競爭對手在身邊,難免會影響孫雪對自己的印象。
“哎呀,大夥都回去了,再看也不會是自己的。”
“對對對,回去了,回去看自己的醜八婆。”
“唉,張天錦肯定會開門接回孫雪的,我們瞎操什麽心。”
那些男人們都各自離開了,就剩孫雪在那裡哭泣,孫雪哭累了,敲累了,癱坐在家門口,流著僅剩的眼淚。
沒過多久,就有人上前來安慰孫雪了,那些臭男人們裡面數他最機敏。他走進孫雪的身旁,用雙手摟住孫雪的臂膀,孫雪嚇了一跳,突然有一雙手從後面摟住自己,急忙側身挪到一邊,面對著那個人。那名男子看見孫雪的胸就在自己的眼前,如此近距離地看到這般聖物,驚呆了!孫雪注意到他在打自己的壞主意,又往後挪了幾步,伸手摸到了放在門口的柴刀,急忙抓起舉到身前。那名男子著實嚇了一跳,驚出了一身冷汗,一把刀縱橫到自己的眼前,差一點就砍到自己了,看來要想得到聖物,是危險重重呀。
“欸,你放下刀,我不是來傷害你的。”那名男子慌張地說,口中吞吞吐吐。
“你走開,走開!”孫雪呐喊著,憤怒地揮舞著刀,不斷地向那名男子移去。他嚇得不斷往後移。
那名男子見狀,覺得自己的安慰失敗了,想要轉身逃跑。這時,他意識到在角落堆放著的衣物,就伸手抱了一把,轉身逃跑了。
張天錦聽到了外面的爭鬥,可他現在完完全全將孫雪看成一名演員,任她怎樣呐喊,怎樣出花把戲,自己絕不開門。
“好一個英雄救美的套路。”
張天錦聽到外面沒有了男子的聲響,心想,肯定是自己沒有上鉤,演不下去了。
後面又陸續來了幾個男子安慰孫雪,他們沒有那麽幸運,與孫雪有那麽近的接觸距離。他們遇到的是手提著柴刀的孫雪,都不敢靠近,也都發現了在那個角落的東西,都伸手去劫取了一些,最後,孫雪除了自己身上穿的東西外,都被那些臭男人搜刮走了。 夜幕降臨了,張天錦坐在庭院裡還能聽到孫雪獨自一個人在門外抽泣,不禁感到佩服。
“真了不起,能堅持演到這種地步!”
張天錦起身開始自己做飯,沒有再理會孫雪,想要將孫雪盡快從腦子中忘卻。
張天錦吃完飯,洗完澡,就回房裡睡覺了,這些天他經歷了太多,消化不了,都兩天沒有睡了。他躺在床上,還微微可以聽到孫雪在外面喊叫。
“老張,你開開門吧!”孫雪累得憔悴,夜深了,她感覺自己身體有點涼,蜷縮著倚靠在大門口。
張天錦聽不清孫雪在說什麽,熄了燈,不久就入睡了,真是累壞了。孫雪還在外面,她開始害怕,自己一個弱小女子在黑夜中獨守在門口,擔心那些臭男人趁人不備之時偷襲自己。孫雪時刻提放著周圍的一切,許久,她沒聽到家中有任何聲響,從門縫中望去,一片漆黑,沒有光亮,什麽也看不清。孫雪料想,張天錦已經徹底不愛自己了,自己在外面悲傷地痛哭,他一點都不關心自己。張天錦可能睡著了,徹底地忘了自己,忘了自己的媳婦。
孫雪懊惱,為什麽張天錦會突然這樣對自己?自己到底哪裡做錯了?深夜,路邊的腳步聲和鄰家的狗吠聲都把孫雪嚇得冷顫不已。孫雪知道,張天錦是不會開門給自己進了,一想到,自己一個人在外面露宿,會有那些臭男人的騷擾,心生害怕。
但是,孫雪在這個村裡沒有非常要好的朋友,自己又是城裡人,親人都在城裡,可現在夜已經深了,車站已經沒有去城裡的車了。孫雪決定,明天回娘家安撫一下自己的心情,梳理一下最近發生的事情,回想一下自己有沒有做對不起張天錦的事,自己仍然深愛著他。
孫雪現在要解決的是今晚在那裡住,露宿街頭很不安全,所以,孫雪就去鄰裡家借一宿,但是都被遭到拒絕,其實,她們是不想借給她。因為,她們的丈夫一看見孫雪,個個像哈巴狗迎接自己的主人一樣熱情,婦女見著了,好生不快活,就撒謊稱自己沒有空房間可以住,連空地板也沒有,就連庭院的空地也是不借。說什麽來家的都是客,怎麽能讓客人睡地板,住庭院呢。孫雪不嫌棄,可是她們就說。
“這不行,不能讓別人笑話說客人來我家就這樣的待遇,那以後豈不是沒有客來我家了。 ”
孫雪明白這些都是那些女主人想出來拒絕自己的理由,盡管自己提出睡在她家的豬欄裡,她們也會拒絕的。孫雪現在算是走投無路了,沒有家回,沒有朋友可以幫忙。
這時,孫雪突然想到葉靖守家,但是,一想到,自己獨自一個人深夜裡去葉靖守家,豈不是給自己黑上加黑,到最後,就說不清了。那些臭男人吃完飯,洗完澡,就有意兜到這裡散步,看看孫雪,來調戲一下孫雪。孫雪害怕地又回到家門口,拿起那把柴刀護身。
孫雪決定了去看看葉靖守家,起碼比這裡安全,畢竟,就自己了解,葉靖守不像這些臭男人這般無恥。至於,去了葉靖守家自己的嫌疑就越大,孫雪心裡堅定的信念告訴自己,只要自己沒有做,就不怕被人說,自己做的事,自己心裡最清楚不過了。
孫雪再次來到葉靖守家,她禮貌地敲了敲門,沙啞地喊了幾聲。此時,葉靖守正在家中吃晚餐,沒有聽見。
“小葉,小葉!”
孫雪見裡面有燈,猜想葉靖守應該在家,就走了進去,邊走邊叫著小葉,走到葉靖守的庭院裡,葉靖守似乎聽見外面有人在叫自己,就放下碗筷,走到庭院。葉靖守發現孫雪又來到自己的家中,莫名地興奮,急忙上前問候。
“孫嫂,那麽晚了找我有事嗎?”
“小葉,是這樣的,你這裡有空房嗎,我想借住一宿。”孫雪不好意思地說道。
“空房?”葉靖守摸不著頭腦,不知道為什麽孫雪會要空房,而且想要到自己這住一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