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晨看了下自己的傷口,自己包扎的確很不方便,於是點點頭:“藥箱就在客廳的櫃子裡,你幫我拿過來。”
不多時,趙曉曼拎著藥箱走了進來,趙曉曼輕輕打開藥箱,頓時眼睛一亮,藥箱裡不但有紗布,就連手術器具也是一整套的。
蘇晨道:“先簡單把手術用的鉗子和手術刀消消毒,然後幫我把子彈挖出來。”
趙曉曼聞言大驚:“蘇晨,你瘋了?槍傷很危險的,如果手術後不及時消炎,會感染的。你剛剛說挖出來,這是做手術,不是挖土豆,我真的不會。”
蘇晨微微搖頭:“你放心,我沒事,拿起手術刀和鉗子,先用手術刀割開皮膚,然後用鉗子把子彈挖出來,就這麽簡單。”
趙曉曼的手頓時有些顫抖,蘇晨鼓勵的眼神看著趙曉曼:“相信你自己,你一定行的。”
說話間,蘇晨拿起一卷紗布咬在嘴裡,而後衝著趙曉曼點點頭。
趙曉曼玉手顫抖不已,不過看著蘇晨堅定的眼神,趙曉曼腦海裡回憶著實習時醫生做手術的樣子,而後用手術刀輕輕剪開了蘇晨肩膀上的皮膚。
趙曉曼美眸直盯盯的看著蘇晨,只見蘇晨額頭上冒出細汗,但是依然咬牙堅持,趙曉曼知道,蘇晨正在忍受著非人的疼痛。
此時此刻,趙曉曼覺得蘇晨非常迷人,忍受如此痛苦竟然能夠一聲不吭,趙曉曼突然覺得,自己好像第一天認識蘇晨,這位外表英俊的少年到底會給自己帶來多少驚喜和驚訝?
對於自己的動作趙曉曼非常清楚,熟練程度甚至還不如挖土豆的農夫,蘇晨竟然一聲不吭,這是多麽大的信任啊,趙曉曼突然覺得自己完完全全愛上了蘇晨,不是因為他的外表,是因為他的勇敢和堅持。
戰亂年代,只有這樣的人才是國家最需要的,也是人民最需要的,蘇晨注定會成為軍情處一顆耀眼的新星。
曾幾何時,自己竟然拒絕了這樣一名少年英雄的追求,並且還倒向沈宇翔,現在看來,自己太傻了,沈宇翔跟蘇晨比起來,那根本就是螢火蟲跟日月爭輝,根本就不在一個檔次上。
趙曉曼突然下定決心,哪怕是做一輩子見得光的情人,也要和蘇晨在一起,因為只有這樣,自己的人生才能充滿無限色彩,我要跟隨蘇晨一起迎接那萬種可能性。
想到這裡,趙曉曼內心不再緊張,聚精會神的撥開蘇晨肩膀上的皮膚,露出了一枚金黃色的子彈。
趙曉曼拿起鉗子,用力夾住子彈,而後猛然間一用力,子彈被拽了出來。
取出子彈,趙曉曼呼出一口濁氣,再看蘇晨,嘴唇有些發白,明顯剛剛的疼痛讓蘇晨也有些難以忍受。
見子彈被取出來,蘇晨松了口氣道:“先用酒精大量衝洗,而後把白色瓶子中的藥粉倒在傷口上,最後用紗布包裹就可以了。”
十幾分鍾後,蘇晨的傷口終於被處理好。
蘇晨道:“趙曉曼,你出去吧,我需要清洗一下身體,至少要把血跡洗乾淨。”
趙曉曼聞言,臉上露出一絲紅霞:“你剛剛手術,不方便,我幫你洗吧。”
蘇晨聞言,沉思片刻,本想拒絕,不過轉念一想,自己現在的確不怎麽方便。
於是,蘇晨點點頭:“好吧,那就辛苦你了。”
趙曉曼看了看蘇晨,指了指蘇晨的褲子:“你褲子上也有血跡……,要不,我幫你?”
蘇晨道:“這個,我自己來吧。”
趙曉曼聞言,
嗔怪一聲:“你啊,現在就是個病人,別逞能了,你跟我之間,現在就是病患和醫生的關系,別不好意思了,我一個大姑娘都不怕,你怕什麽啊?來,我幫你脫。” ……
客廳內,蘇晨和趙曉曼穿戴整齊,至於趙曉曼和蘇晨之前的衣服,已經被蘇晨統統焚燒乾淨。
蘇晨的睡衣雖然有些寬松,但是擋不住趙曉曼玲瓏俏麗的身材。
趙曉曼正了正色道:“蘇晨,在我身邊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你能不能跟我說說?”
蘇晨點頭:“我現在問你幾個問題,你必須如實回答我。”
趙曉曼很自覺的幫蘇晨拿來聽診器,交給蘇晨:“給你。”
蘇晨錯愕,趙曉曼道:“你不是說這個能分辨我說話的真假嗎?反正我也不會騙你,不怕你用這個。”
蘇晨微微搖頭:“我相信你,你不會說謊,所以說,這個就不用了。”
蘇晨道:“昨天下午你到我辦公室來看我,是你自己想來的?還是別人讓你來的?”
趙曉曼道:“是我媽讓我去的,對了,我們跑出來了,不知道我媽怎麽樣了?”
蘇晨擺擺手:“你媽的事情一會兒再說。 ”
蘇晨繼續問:“你回去後,你母親都問你什麽了?”
趙曉曼道:“就是一些家常話,問你現在怎麽樣了?問你的表情怎麽樣?是不是很高興之類的。”
“我跟她說,說你軍銜升中尉了,還說你有了獨立辦公室,混得很好。”
蘇晨聞言點頭,而後道:“今晚沈宇華被捕的事情你跟你母親說了嗎?”
趙曉曼點頭:“當然說了,我回去害怕極了,見我母親在家,就把事情跟她說了,我母親聽完沒多久,就說回屋睡覺去了。”
“蘇晨,你快告訴我,我母親是不是出什麽事情了。”
蘇晨道:“你母親是日國間諜,已經被軍情處抓捕了。”
趙曉曼聞言,頓時大驚失色:“這怎麽可能?”
蘇晨歎息一聲:“證據確鑿,抓捕過程中軍情處損失了好幾個弟兄,另外有近十人負傷。”
趙曉曼一臉的不可置信:“怎麽可能?你胡說,我母親會殺人?她連一隻雞都不敢殺。”
蘇晨問道:“趙曉曼,剛剛在你家裡,你說你母親不是你親生母親,這是怎麽回事?”
趙曉曼道:“她其實是我家的房客,記得那是六年前,她租住了我家的房子。”
“租住我家房子後,她對我很好,一有時間就跟我玩兒,那個時候我十三歲,正是貪玩兒的時候,所以跟她關系很好。”
“大約一年後,我親生母親得了一場怪病,去世了,從此,我就成了一名孤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