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應他的隻有空氣,屋中漆黑一片,顯然爺爺還沒有回來,楚天宇今日心情大好,哼著小曲換過衣服準備晚飯,正在他忙碌之際,房門被人一腳踹開,衝進來的大叔對著楚天宇大吼:“天宇,你爺爺被車撞了,趕緊跟我去醫院。” “什麽?在哪裡,快帶我去。”楚天宇心中一顫,拉著大叔就向門外奔去。
這名大叔姓王,是楚天宇的鄰居,為人憨厚老實,對楚天宇很是照顧,所以兩家關系走得很近。
一路上王大叔已經向楚天宇講明了事情的原委,原來爺爺回家途中,在十字路口被闖紅燈的轎車撞飛,倒在血泊中昏迷不醒,而轎車司機根本沒有下車,隻是打了幾個電話就揚長而去。
當楚天宇聽到事情經過,腦袋”嗡”的一聲,憤怒的心在胸中燃燒著,恨不得......
控制住情緒,兩人已經來到醫院,王大叔找到了自己的愛人,出事後王大叔夫妻倆第一時間送趙爺爺去醫院救治,王大叔的愛人更是自掏腰包的替趙爺爺繳納了急救費用,讓王大叔得空去找楚天宇。
“情況怎麽樣。”王大叔急忙問著自己的媳婦。
“情況不樂觀,手術已經做了一個多小時,還在搶救。”王夫人搖了搖頭,看著楚天宇歎了一口氣。
楚天宇此時也心慌意亂,不停地踱步,焦急地等著……
過了很久,急救室的燈才熄滅,一名醫生從裡面緩緩走出,楚天宇等人一下子圍了上去:“大夫,我爺爺怎麽樣。”楚天宇焦急的問道。
“不好意思,我們盡力了。”大夫摘下口罩沉痛的說道。
楚天宇聽大夫說完,隻覺得腦袋“轟‘的一下,一時難以辨別東西南北,頃刻間跌坐在地,悲憤,如狂怒的海潮,猛烈衝擊他的心胸。早已在眼瞼內蓄積了許久的淚水奪眶而出,嘩嘩地流下,號啕大哭起來。
王大叔夫妻倆看著失聲痛哭的楚天宇,鼻子發酸流下淚來。
大夫看著傷心的眾人,安慰了句:“請節哀順變吧。”便轉身離開。
眾人哭了很久,楚天宇也不知道如何回到的家,腦中一片空白,隱約聽到王大叔說,盡早料理後事。
楚天宇關上了燈,呆呆的來到床邊,把自己蒙在被窩之中,楚天宇就這樣靜靜的躺著,望著熟悉的房間,親人卻已不在,任憑眼淚順著臉龐滑落:“爺爺,是孫子無能,沒有讓您過上一天好日子。爺爺...我現在真的好孤獨,你能不能不要離我而去...”
哭了一夜,沒有人知道楚天宇這一夜說了什麽。清晨,放心不下的王大叔再次來到楚天宇家,發現楚天宇已經平靜下來,像沒事人一樣正在收拾衣物,若不是見楚天宇那已經哭腫的雙眼,很難想象昨天發生的事情。
“天宇,外邊有幾名警察來找你,是關於賠償的事情,你看..”
“大叔,叫他們進來吧。”楚天宇平靜的說道。
“好,但是你要答應大叔,不要衝動。”王大叔擔心道。
楚天宇當然知道王大叔心中所擔心之事,點了點頭。
王大叔便領著兩名警察走了進來。幾人很快落座,一名年長的警察先開口道:“昨日發生在十字路口的交通事故,我們已經查清,是你家老頭擅闖紅燈,照成的交通事故,對方沒有任何責任,對方本著積極配合的態度,決定給予你們家三萬元的賠償,你同意的話就簽字吧。”年長的警察輕蔑的看了一眼這破陋的房屋。
“你們怎麽能顛倒黑白,
明明是對方闖紅燈撞人,很多人當時都看到了,你們怎麽能....”王大叔氣急敗壞的指著警察。 “哼,很多人?那你找來啊,你有什麽證據證明不是那老頭闖紅燈。”警察冷冷的回敬了一句。
“你們這是...狼狽為奸...”王大叔已經被氣的說不出話,本以為警察可以公證的站在他們弱勢一方,沒想到竟然如此顛倒黑白。
此時一直沒有開口的楚天宇說話了:“簽字後就能拿到錢嗎?”
屋中人一愣,年長的警察先回答道:“是的,隻要你在這上簽字,錢就是你的了。”說著就從包中拿出三遝錢來。
“天宇,這個字不能簽啊,你簽了就等於承認趙爺爺才是私闖紅燈之人啊。你讓趙爺爺如何瞑目啊。”王大叔焦急的說道。
“大叔,事情已經發生了,沒有必要在爭論誰對誰錯了, 死者已矣,你也知道我家中的情況,我需要這錢來給爺爺辦理後事啊。”楚天宇平靜的說道,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
王大叔歎了一口氣,便默不作聲的坐在一邊。
年長的警察見楚天宇如此上道,很是高興:“這孩子真懂事,來來來,快簽字。”心中卻是暗暗高興,隻要對方簽了字,他就可以從秦家手中拿到5萬元。
楚天宇接過紙筆,並沒有急著簽字,而是平靜的問了句:“能告送我是誰撞了爺爺嗎?也好讓我死心簽字。”
“告送你也無妨,是華東市盛原實業的三公子秦銘,不是你這種下等人能得罪的。快簽字吧。”
“謝謝。”任何人都沒有見到楚天宇眼中閃過一絲異樣,簡單的看了一遍,然後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兩位警察見到事情解決,自然不願多停留,留下錢就匆匆離開了。
王大叔見事情已成定局,歎了口氣,拍了拍楚天宇的肩膀:“盡快幫趙爺爺處理後事吧,讓老人家走的安心點。”
楚天宇點了點頭,拿出一遝錢來遞給王大叔:“大叔,昨日是您墊付的醫藥費,這些錢還給您。”
王大叔家經濟條件也不好,昨日幾乎動用了所有積蓄為趙爺爺搶救,所以此時也沒猶豫,接過了楚天宇的錢。
楚天宇借用王大叔的手機向班主任請了幾天假,說明了家中情況,然後就開始操辦爺爺的後事。
簡單的辦理了後事,楚天宇開始在家中收拾爺爺的遺物,當他收拾到爺爺床下之時,發現了一個不大的金屬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