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耗子”24小時羈押期到期了,眼下又沒有新的證據,當然就隻好放人了。
“耗子”從刑偵支隊的審訊室出來,滿心歡喜,朝著趙楚南連連作輯,以為這回總算能溜之大吉了。
沒想到刑偵支隊門口卻停著一輛警車,兩個民警正站在警車旁朝他揮著手。
“耗子”一看臉色都變了,對趙楚南說:“趙警官,你這是什麽意思啊?”
趙楚南揶揄說:“‘耗子’哥在道上也算是一號人物,怎麽著也不能讓你自己回去吧,得安排個專車接送一下。”
“耗子”苦著臉說:“趙警官,你就別拿我開涮了,我該說的可都已經說了啊。你讓他們走吧,我自己回去就行。”
趙楚南笑笑:“這個恐怕真的不行,不把你安全送到地方我可不放心。”
“耗子”一看沒轍了,隻好問:“這是要去哪啊?”
“那地方你熟。”趙楚南漫不經心地說,“老地方了。你不是交待在公交車扒過一個錢包,又去商場順了一個手機嘛,那事不歸我們刑警隊管,只能麻煩你去派出所走一趟了。”
“耗子”一聽臉上的汗馬上就下來了,小聲求饒說:“趙警官,求求你高抬貴手,放我一馬,以後你有什麽事盡管跟我吱聲。”
趙楚南笑了:“反正你都已經是派出所的常客了,也不差這一次,我看你最近工作太忙,業務量太大,還是進去休息幾天吧。”
正說話時,兩名警官已經迎了上來,一左一右把“耗子”夾在中間,“耗子”隻得無奈地上了警車。
“屋外屋”著火案火災原因雖然已經調查清楚,但是如何抓住那個幕後指使卻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根據趙楚南、鄭牧收集到的線索,以及“耗子”提供的信息,任溱安排專業畫像師對疑犯進行模擬畫像,畫像出來後,趙楚南立即帶著畫像師拿著畫像去派出所找“耗子”核實。
“耗子”被抓進派出所後急於想出來,搜腸刮肚提了很多意見,畫像師按照“耗子”的意見再反覆修改,最後總算是定稿了。
“耗子”朝趙楚南眨巴著眼睛:“趙警官,我這算不算立功表現?”
“算,當然算。”趙楚南拿起畫像,“我這就去跟所長去打聲招呼。”
“謝謝哥!”“耗子”的聲音裡透著驚喜。
趙楚南拿著定稿後的畫像給眼鏡男看,眼鏡男眼睛頓時一亮,“對,就是他!”
通過人像比對查找疑犯的任務自然落到了徐樂的頭上,徐樂立即開展了工作,但是這種模擬畫像不像是高清照片,比對起來困難非常,而且疑犯又戴著一副大墨鏡,臉上的輪廓看不太清楚,這更加增加了比對的難度。
轉眼一天過去了,徐樂累得眼睛都快睜不開了。
任溱走了過來,遞給徐樂一杯咖啡:“怎麽樣了?”
徐樂點開了電腦:“頭兒,這個模擬畫像辨識度太低,像模擬畫像這種體貌特征的人的在北港市境內,足有上萬人,這還不包括從外地進來的流動人口,想要從這上萬人當中把疑犯給找出來,難度實在太大了。”
任溱想了想說:“咱們調整一下思路,先把調查范圍縮小到‘屋外屋’民宿1公裡范圍內,然後再依次擴大,直到找出疑犯為止。”
徐樂點點頭:“好。可是頭兒你怎麽肯定疑犯會出現在‘屋外屋’民宿周邊呢?”
“我是這樣想的。”任溱想了想說,“疑犯用一個改裝過的手機充電器殺死了‘鬣狗’可謂是不著痕跡,
手段高明至極。可是咱們仔細推敲就會發現,他的這個方案能夠實施成功還是有一定的偶然因素。只要任何一個環節出了差錯,他的這個殺人計劃就不可能成功。如果你是那個幕後指使,面對一個你必須要滅口的人,只會準備了這個方案嗎?” 徐樂恍然大悟:“你的意思是,他還有備用方案?”
“對。”任溱肯定地說,“我估計這個幕後主使一定在暗中秘密觀察,如果第一個方案不能順利殺死‘鬣狗’,他肯定就會啟用備用方案。所以說‘屋外屋’民宿著火的時候,他一定就在附近,甚至就在出事後圍觀的人群之中。”
徐樂敲了敲電腦:“頭兒,‘屋外屋’民宿周邊所有的監控錄像我都已經查過了,沒有發現疑犯的蹤影。”
任溱笑了笑:“我剛才只是打了個比方。這並不意味著我們的調查方向有問題,只能說明對手比我們想像得更狡猾。疑犯很有可能是使用了高清望遠鏡,躲在某個便於觀察的位置暗中觀察,讓我們無從查找。但是他離開現場以後,肯定會有露出破綻的時候,所以我讓你先把調查范圍設定在‘屋外屋’民宿1公裡范圍內,然後再依次擴大。 我相信,順著這個思路查下去,一定能找到疑犯的蹤跡。”
徐樂興奮地點點頭:“頭兒,你說得太對了。這樣一來,我的工作量一下子就減輕了很多,也能為盡快找到疑犯減少了很多時間。”
任溱拍了拍徐樂的肩膀:“好好乾活吧,有什麽消息隨時告訴我。”
“好咧。”徐樂高興地答道。
有了任溱的指點後,徐樂頓時覺得豁然開朗,心情也好了很多,一邊哼著歌,一邊繼續工作著。
鄭牧拿著兩袋零食走過來:“有什麽重大進展了,這麽開心?”
徐樂故意逗鄭牧:“就不告訴你,就不告訴你!”
鄭牧把零食打開了:“來,先補充點營養。”
徐樂眼睛斜了一下:“賄賂我?”
“哪能呢。”鄭牧故意板著臉說,“我這是關心戰友來著,你不想說就算了。”
徐樂吃著零食說:“吃了人家的嘴短,看在你買了一堆好吃了的份上,我還是告訴你吧。”
說完,徐樂一五一十地把任溱的分析都一古腦兒地告訴了鄭牧。
鄭牧一聽,不由得一拍腦門:“還別說,頭兒這分析就是有道理。”
徐樂看了看鄭牧:“我說鄭牧,你好歹也是個高材生,怎麽就不能給我們帶來點驚喜呢?”
鄭牧苦著臉說:“我那點能耐跟頭兒比嗎?要不人家是頭兒,我還是小兵呢。”
徐樂笑笑:“也是啊。”
鄭牧和徐樂誰也沒有注意到,就在他倆在談話的時候,有一雙眼睛正在默默地注視著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