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陽縣人民醫院,前來體檢的青年穿梭不息,今天人真多,李雲龍是第一次來人民醫院,要不是因為來體檢,或許就沒有機會來這裡。
“今天這麽多人,不知道能否體檢通過哈”,他對同學何大軍說道;
“管他的,既然來了,學校一定會想辦法的,你不要擔心賽”;
“那哎不擔心呢,你娃兒說的簡單,你個子都1.8米了,我才1.6米,體重還不夠”;
“沒得事,你放心吧,我敢保證,我對我們學校的能力還是很清楚的”。
一早他與何大軍從老家趕到龍陽縣人民醫院,這是學校統一安排的集中體檢,本次前來龍陽縣征兵部隊有兩個兵種:一是武警;二是舟橋旅。
能去當武警是李雲龍小時候的願望,能當上武警會一些專業武裝技能,是多少熱血青年畢生的信仰,尤其是農村青年更是非常渴望。
“這次不知道這次能分到那邊哈,你的願景是什麽”?
“具體能分到那,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學校能做決定,應該學校可以建議,不過對於我來說,去那個部隊都一樣”;何大軍略顯神秘的說。其實李雲龍知道的他的心思,在上學期間,他多次透露去當武警願望,只是這一刻他不願意承認而已。
李雲龍原本以為可以實現夙願,結果班主任沒能讓他實現這個願望,班裡總共45名同學,基本按平均對半分到兩個兵種專業,巧合的是何大軍安排去了武警,李雲龍安排去了舟橋旅。
致於什麽原因,班主任沒有說起,李雲龍也沒有勇氣去問,更沒有申請過,一切就這樣隨波逐流。
“下一位”;體檢醫生不停的喊出這三個字,李雲龍不斷通過裸體測量身高、體重、五官檢查、驗血、視力測試、心電圖檢查等,除了體重未能達標,基本全部通過。
李雲龍自己清楚由於家裡經濟不好,每年都吃不飽飯,每逢農忙季節還要乾繁重的農活,營養跟不上導致自己身高沒能上去,還停留在初中階段的1.63米,體重也只有75斤未能達標。
體檢完成走出人民醫院,李雲龍內心很忐忑。
“王老師,我的體檢能過去嗎”?他從醫院一走出來,正好碰到老師在等他們,他趕忙問道。
“沒事的,你們的身體都很不錯,要是你體重不夠,後面可以長的嘛,只要身高能過,就沒問題”;
“都跟你說了,我們會沒問題的哈,想那麽多”;何大軍也補充道。
“就你話多”李雲龍有些不爽回了一句。
“你們體檢的還剩多少人,沒有體檢完?”,王老師已經來這裡等我們很久了,現在他可能有些著急了。
“我看沒多少人,我們基本是排在後面的一批,最多還有半小時左右吧”;何大軍回復到。
匆忙而又緊張的入伍體檢,就這樣在忐忑中落下帷幕,李雲龍算是體驗道什麽是過五關,斬六將了。
一聲口哨聲劃破黑夜長空,李雲龍跟隨著同學們集合,征兵部隊幹部帶隊,到刀鋒鎮龍陽縣火車站,等候第二天一早去往部隊的專列火車。
“你這次去部隊,要好好看,不要讓我失望哈”,父親緊跟在李雲龍身邊,對他叮囑道。
“嗯,我會努力的,您們平時在家,也要注意身體,我這一離開,家裡農活就剩下您跟媽乾活了。
“哎,我們乾農活的目的,不就是培養你走出村裡嘛,我們會照顧自己的,
倒是你一定要聽領導的話,好好努力”。 來到火車站廣場,放眼望去,諾達的廣場已是綠悠悠一片,大概有一千人的隊伍,都穿著沒有軍銜的軍裝。
這一刻李雲龍內心非常複雜,有些不舍、有些留戀、有些激動、還有些許夢想,都隨著火車緩緩啟動,駛向了那未知的未來。
南雲深秋的夜晚好冷,李雲龍跟隨著人群走出火車站,到達南雲火車站廣場,已是凌晨十分,一輪旭日正向上爬,天空很晴朗,清新空氣夾雜著寒風撲面而來,不由得打了一個冷顫。
還沒完全反應過來,一聲口哨,要求按縱隊排列集合點名,集合完畢後,一些領導手裡拿著很多檔案袋。
“這是在搞什麽,難道是到了?不應該啊”;他對旁邊的人小聲嘟噥道。
“應該沒到,跟著感覺看吧,不要說話哦,要不然被發現了,就不好辦了”。
李雲龍心裡正想說話,就聽到領導開始點名,每點到名的人員就到另外一處進行集合,不到一小時領導終於叫到了“李雲龍”三個字,正當剛站隊排列好,領導又喊到高尚華加入了這個隊伍,李雲龍不由得感到很開心,終於有一個同學出現在自己的隊伍裡了。
“這次點名集合,是什麽意思呢”?
“應該是分部隊了吧,舟橋旅部隊分別在好幾地方都有分部,新兵連集訓後,還要再次分配下連隊”。
“這樣啊,不過我們倆現在站一起,應該是一起了”;
“我想是的,不過不知道後面情況如何”?
高尚華果然說得對,這次就是第一次分連隊進行新兵集訓,之所以要在南雲火車站廣場進行集合分隊,是因為分到南雲部隊的人員,就不需要再坐火車了。
南雲舟橋旅部隊只需要坐汽車行駛兩小時就可以到,而李雲龍、高尚華被分到了大華縣附近的一個連隊,當分隊完畢後,天色已亮。
李雲龍他們再次踏上一列慢車,向大華縣方向進發。
部隊在離大華縣城五公裡的山腳下,背靠山,山上多以松樹為主,顯得蒼勁挺拔,營區有很多菜地,一排排平層房子顯得很整齊,房子周圍乾淨整潔,還有不少晾衣服的鐵絲架。
李雲龍隨大部隊列隊進入營區一路觀賞著,不時傳來一、二、一的口號聲,放眼望去一排排士兵在班長帶隊下進行著訓練,這一切對李雲龍來說顯得是那樣陌生,似乎又在吸引著李雲龍去探索,未來三個月就要在這裡度過,李雲龍一想到這內心有些許彷徨。
高尚華被分到新兵連三班一個下鋪床位,心情很高興,打開綠色被子,在班長帶領下,開始練習疊被子,部隊疊被子是一項技術活,好在高尚華在學校兵役班時,有些基礎,做起來相對輕松些。
“尚華這個被子怎麽比我們在學校時,要求更嚴格些呢”;
“是啊,部隊就是部隊,必經我們在學校時,還是以學生標準要求的”。
李雲龍床鋪在高尚華上面,李雲龍倆真有緣分,在學校時是一個班同學,來到部隊又分到新兵連的一個班,還是上下鋪;進入部隊的第一天就在陌生環境中,開始了艱苦而又枯燥的新兵生活。
第二天凌晨5:00點,一陣絮絮的聲音把李雲龍從夢中吵醒了,睜開眼睛,在漆黑而稍微有點微弱亮光裡,看到上鋪與下鋪的戰友都已開始疊被子了。
李雲龍這才想起昨晚班長的要求,明天早上要檢查被子是否疊的合格,心裡不由一陣冷顫,一看下鋪高尚華也在開始疊被子,李雲龍想對高尚華說點什麽,確不敢說話,擔心吵醒班長受體罰,隻好默默反覆的按照班長昨晚要求的標準疊被子與軍大衣,一直到6:00點多。
終於自己感覺疊的差不多時,忽然發現有幾個戰友開始擦床、床頭櫃、還有掃地,看來學校老師講的都是真的,到部隊要搶著乾活,好好表現。
可惜今天自己沒機會了,動作比別人慢,已經搶不到活幹了。
“哎,今天動作慢了,我什麽活都沒搶到乾”;他看到高尚華在用抹布擦拭床架,緊跟過去嘟嚕道。
“一次沒有關系,明天還有機會,今天我算是運氣好,不過這個活,班長也不一定注意道”。高尚華說的也是,一次嘛,有什麽關系,不過明天一定要做到眼疾手快,並且還要動作麻利,他暗下決心道。
新兵連要求很嚴格,集訓三大步伐、停止間轉法;一個動作一個動作,反覆操練,要求絲毫不差,每到晚上還要體能訓練、100個俯臥撐、200個仰臥起坐,做得不到位,還需要蹲馬步、站軍姿,前一個月裡還需要穿插訓練單杠、雙杠,每個動作都要求做到極致。
這不僅僅需要刻苦,還需要毅力,無論是刮風下雨,還是雪花紛飛,都是風雪無阻的訓練,這就是磨練軍人鋼鐵毅志與堅忍不拔的性格。
飯前需要列隊唱歌,吃飯只有兩分鍾,這還不算艱苦,更苦的是飯多數時候是生的,菜裡還有沙子。
一開始確實很難熬,一到晚上特別餓,有些經濟基礎較好的戰友,就會在晚上操課結束後,跑到營區內小商店裡買沙琪瑪、方便麵、餅乾等食品補充饑餓。
聽到高尚華在被窩裡偷偷吃著餅乾的聲音,李雲龍輕聲的問道:“你什麽時候去小賣部的”?
“是吃完飯的時候,我偷偷的跑去的,你要不要吃點”?
“沒事,你吃吧,我不要”。其實他心裡是想要的,他不想欠下同學這份人情,李雲龍沒有什麽錢,只有等到每個月初,三十元新兵津貼發放了去買些食品,在新兵連,晚上有時候挨餓就成了常態。
今天訓練科目:“400米障礙,現在我給大家講解下,具體訓練流程與要領”,班長對大家發出訓練指令。一早,連長以排為單位,帶領大家到達訓練場地,再以班為單位,展開訓練。
“我最怕這個科目了,不是怕累不累,主要是怕,那一次沒有跨過矮牆,把腿撞折了”;
“我也有點怕,但是還好,主要是心裡作用。。。。。。”,高尚華還想講點什麽的時候。“不要在隊列裡講話!”班長大聲呵斥道。
400米障礙訓練在部隊是非常重要的一項操課,從過木樁開始、跳過矮牆、翻越高牆、進入獨木橋、再到泥沙地匍匐前進;返回時繞過橋洞、跨過高低牆、鑽過牆洞、跳入洞坑、再爬上來,整個過程不能停,按標準動作做到位,有一個動作做不到位,就需要重來,這樣反覆練習,多少次小腿碰到矮牆,撞得青一塊紫一塊。
“平時訓練要多流血、流汗,戰時才會少犧牲,秉著這樣精神,要不怕苦,不怕累”。
班長經常這樣要求他們,這一點,他牢牢的記在心上,也正因為有這樣的精神,李雲龍終於全程跑完,標準用時五分十八秒。
臥倒!把槍托好,眼睛、準心與靶點要三點在一條直線上;班長對所有戰士下著口令,又是一場射擊訓練,身穿著訓服,頭戴著訓帽,半自動步槍托在肩膀肩胛凹處,不到5分鍾,就非常酸疼,一開始是瞄準訓練,槍膛裡不能裝子彈,對著前方靶心進行瞄準練習,同時也需要訓練開保險與關保險練習,練習到能夠閉上眼睛就能操作的熟練程度。
半自動步槍有效殺傷射程基本在100米,訓練都是選在離營區一定距離的野外場地進行,也是為了模擬真實射擊環境,部隊擁有專門射擊場地,也叫打靶場;除了射擊訓練,還要進行槍的分解練習,然後再組裝上,不斷反覆練習,直到在一分鍾內能夠絲毫不差的組裝到位,才算合格。
進行這項科目訓練時,李雲龍發現自己的眼睛天生左眼睛不能夠單獨閉上,這給自己射擊訓練帶來非常大的麻煩。
“尚華,我有眼睛閉不上,每次射擊都只能左眼睛閉上,右眼睛進行瞄準射擊”,感覺好像瞄不準;
“啊,你這下就麻煩了,這可是致命性身體缺陷哦,你這樣會給自己射擊這項科目成績帶來很大影響,那你在日常訓練要注意了”。高尚華眯著眼睛說道。
“你眼睛沒有這一缺點吧”;
“我沒有,你這個缺陷,是遺傳帶來的,後天應該不會形成的”。
排長一聲長哨,各班戰士迅速跑步到門前廣場,班長簡單組織好隊列後,就向排長站立的位置跑去,三個班分橫隊集合好後,排長迅速整理好隊形。
“今天是實彈射擊考核,以連為單位進行,是對各位戰士日常訓練結果的檢驗,希望各位戰士,嚴肅對待,保持冷靜,不要緊張,平時訓練時怎麽做的動作,今天就怎麽做,希望能打出個好成績,每位士兵5發子彈,打中靶心為10環,40環以下為不及格;大家聽明白沒”?
“聽明白了”!所有士兵齊聲回答,聲音非常洪亮,有些排山倒海的氣勢。
排上講完話後,帶隊向連長站立的廣場跑去,放眼望去,已有兩個排的士兵站立集合在連長中間與右側的位置,顯然就差我們排,到了隊列後,連長進行簡單整隊,簡單做了動員講話,一路帶隊前往打靶場。
一路上李雲龍內心很是忐忑,在日常訓練中,自己已預感到左眼睛不能夠閉上,根本就不好瞄準,班長來到自己身邊一檢查,自己瞄準的都是跑偏了。
今天射擊考核,千萬不能是零蛋,心裡暗暗告訴自己。
打靶場地周邊都是丘陵,方圓500米內都是雜草,正前方是個小山丘,山丘下面已經插好了5個靶樁牌,距離射擊場地100米,射擊場地已放好5條半自動步槍,一組5人。
隨著班長一聲口令:“臥倒!射擊準備”!
5位戰士迅速按射擊動作就位,啪、啪聲連續不斷,響徹入耳,短暫一分鍾後,所有戰士射擊完成,立正站立,等待報靶人員上報成績,這樣一組接一組的進行。
終於輪到李雲龍到靶場就位,半自動步槍托頂在右肩膀肩胛凹處,李雲龍這一次感受到比平常瞄準訓練更覺酸疼,左眼睛更加不停使喚,連眨眼都顯得很困難,實在沒辦法,乾脆用帽子朝左下方斜下來擋住左眼睛,右眼睛進行瞄準,身旁不時傳來槍聲,有的戰友已開始了射擊。
“李雲龍,你在在做什麽?為什麽把帽子要斜下來”?
“報告班長!是因為我有眼睛沒法閉上,只能用帽子斜下來,擋住眼睛”。
李雲龍內心很緊張,心裡暗暗告訴自己,一定要靜下來。啪,射出第一發子彈,這一刻李雲龍第一次感受到,由於子彈飛出去產生的反著力居然那麽大,有一種感到自己肩胛凹處被撞擊了的感覺。
隨著再一次扣動扳機,子彈連續從槍膛射出,很快全部5發子彈射擊完成,起立站好,焦急的等待報靶人員報告成績。
結果李雲龍真的打出了不及格的成績,跟自己預測一樣,心情時分低落,來到部隊的第一次實彈射擊,就這樣以遺憾的成績宣告結束。
高尚華在離營房不遠處的一個高低台階處,正懶洋洋的曬太陽,這正是部隊深冬時候,一個晴朗的上午,太陽已完全覆蓋了大地,昨天那場積雪,似乎正在抵抗著太陽的熱量,逐步的化去。
這也是高尚華周五前連續訓練投彈、緊急集合拉練科目後,一個難得的周末休息日,有些戰士請假去了縣城,領略縣城的風光去了,據說縣城有一烈士陵園,過些天部隊會統一安排去參觀。
高尚華一想到部隊的安排,就選擇了周末與戰友在一起玩耍,正想著,大明昆向高尚華走去,部隊老鄉戰友聚會是非常盛行的一種形式,老鄉與老鄉見面有共同的習俗愛好、話題、更容易積聚情感的升華。
大明昆老家在龍陽縣縣城裡,家裡背景不錯,經濟條件很好,記得當初入伍時,在刀鋒鎮龍陽縣火車站中轉時,部隊安排帳篷住宿一晚,這小夥給戰士們彈奏電子琴,當時彈奏了好些流行歌曲,引得好些戰友羨慕。
“大明昆,你怎麽不去縣城逛逛,今天日子不錯啊”;
“唉,不是過兩天部隊統一安排去嘛”;
“這你也知道”?高尚華插話道;
“那是,這個消息,班長都說了,誰還不知道”。
三個老鄉,在一起聊天,拍合影照,耍了一上午,這個周末李雲龍們過很愉快,部隊生活不僅僅是枯燥,也有戰友情深。
一聲口哨聲,連長集合帶隊從部隊出發,拿著旗杆,朝烈士陵園方向走去,到了山腳下,兩旁的樹木鬱鬱蔥蔥。從山腳下通向山頂上烈士陵園,需要上171步台階,地上的鮮花五豔六色,非常美;接著我們向英雄們默哀三分鍾,在這三分鍾裡李雲龍想到了這些烈士們為了我們的祖國而犧牲,真是個大英雄。
烈士陵園始建於1984年,佔地13000平方米,院內最高處建有16米高,烈士紀念塔一座,在紀念塔東面向陽山坡上建烈士公墓,安葬著171名革命烈士忠骨,目前平台可供500人憑吊,每年憑吊群眾達萬人。
烈士陵園的講解員,一路為我們講解著。這些都是為了我們的祖國和平,解放而犧牲的,才有了我們的今天。
參觀結束後在回部隊的路上,李雲龍在想要是沒有了這些保衛祖國的英雄,就沒有了我們現在的幸福生活,在以後部隊生涯中,要用烈士的奉獻精神,來鞭策自己,要求自己。
緊張而又充滿汗與淚水的新兵三個月集訓,在一聲營長的長口哨中,集合點名聲,宣告結束,李雲龍被分到了南雲花旗營連隊,依依惜別一起集訓生活過的戰友,踏上了去往南雲部隊的火車,而高尚華留在了新兵駐地連隊。
一輛輛裝滿新兵的綠色軍車,駛入門崗,進入營部廣場整齊劃一的停了下來,戰士們有序的全部從車上下來,在帶兵領導一聲口哨聲中,迅速列隊集合。
簡單整理好隊形後,領導講話到:“今天是各位戰士下到各連隊,凡是點到姓名的戰士向我左手邊列隊集合,然後由接兵連隊帶領到各自連隊報到”。
隨著領導不停的點名,一批又一批戰士被帶走,戰士越來越少,大約過了20分鍾,李雲龍也被點名到了,來接兵的是一營一連的排長,李雲龍分到了一連三排二班,開始了正式的軍旅生涯。
南雲舟橋旅部隊,離市區約50公裡,丘陵地帶,整個營區地形成長方形,從正門處進去正對一座大樓是旅部辦公室,分開左右為機關辦公室,旅部大禮堂、各營部單位等;營區內部道路約60米寬,道路兩旁分布著法桐樹,道路乾淨整潔,環境優美,營區內各連隊房前有廣場,廣場外是冠木、草地、一排排非常整齊。一片生氣盎然的景象。
“這個小個子你也敢要?我看素質一般哈,到時候會影響你們班的成績哦”,一班長與李雲龍班長對話道。
“不會的,我不會看走眼的,從體型上看上去,感覺他很硬朗,再說個子不高,很靈活,對於有些科目正好是優勢”。
李雲龍他們班長身高約1.75米,略顯偏瘦;副班長帶著濃重的北方口音,身高約1.73米,略胖;一正一副南北搭配,李雲龍心裡暗想這真是完美的組合。
班裡有兩名老兵,還有我們剛報到的5名新兵,分別是王華,張傑、宋斌,龍傑以及李雲龍。
拿上凳子,立正!向右看齊,向前看,稍息,立正,放!坐下。隨著班長一聲聲口令,班裡戰士按口令行動,拉開了李雲龍加入班裡的第一次班務會,“今晚班務會主要是學習內務條令”,班長拿著書籍開始為大家講解。
班務會結束已是晚上20:00點,老兵們可以自由活動,而李雲龍們新兵就要搶著給班長、副班長洗衣服,鞋子;有時候行動慢了,想搶活乾都沒機會。
洗完老兵衣服、鞋子,就洗自己的。忽然廣播喇叭裡傳來嘟、嘟的號角聲,很是響亮,一打聽老兵才知道是夜晚熄燈前的準備號,部隊每晚是21:00點準時熄燈。
果然一到準點,就聽到一聲值班排長口哨聲伴隨著一聲熄燈聲,班長隨後就關閉了燈,這時候所有戰士是不可以發出聲音,老兵們就可以開始安穩睡覺了。
而李雲龍們新兵還不可以,必須在黑夜微弱的自然光裡,在自己床上做仰臥起坐200個,俯臥撐100個後才可以睡覺。
後來李雲龍才知道這是新兵不成文的自發形成的一條規矩,下連隊到班裡的第一天,就在這悄無聲息的夜晚踏上了連隊生活。
凌晨6:00點李雲龍輕聲起床,穿好衣服,迅速疊好被子;乘著微弱的亮光下床找到抹布,取上臉盆到洗浴室打好水,先從床架擦起,南雲冬天氣溫在零下3度左右,抹布在冷水裡洗出來,感覺刺骨的冷。
部隊對內務衛生要求極為嚴格,鐵架床的柱子,橫梁內外都要保持一層不染,內務衛生檢查都是排裡抽查,檢查衛生人員帶著白手套,用手指扣橫梁內襯處,白手套不能有灰,有一點灰都視同不合格。
這一點李雲龍在新兵連徹底體驗過,一點也不能馬虎,正想著,戰友王華也搶著打掃班裡衛生,擦桌子、掃地;看來要好好表現的不僅僅是李雲龍,暗地裡充滿了競爭。
班長床鋪在南側靠窗戶位置,為了更好的表現,李雲龍趕忙到班長窗戶位置擦洗,從外往裡擦,先用抹布擦,然後再用報紙擦玻璃,這樣班長如果已醒著,就能感受到李雲龍很積極;如果沒有醒著,也會在醒來的第一時間看到李雲龍在積極做衛生,李雲龍知道能夠讓班長知道自己積極做衛生很重要,雖然有些表現的嫌疑,但在努力的同時,讓別人知道自己的積極也是一種鞭策。
舟橋旅部隊主要職責是在江河裡架浮橋,在戰時,如果江河橋梁被敵人破壞,他們要迅速在10分鍾內架起一座橫跨河流的浮橋,滿足卡車克以及各種器材、裝備通過橋梁;在和平時時期就是要肩負起抗洪救災任務。
李雲龍所在連隊為基層業務連隊,訓練非常辛苦,除了日常素質訓練外,大部分時間要進行專業訓練,一般新兵到連隊後會先進行3個月的基礎素質訓練,再進行專業業務訓練,這樣循序漸進。
每周一、三、五早晨,進行越野五公裡跑步;二、四進行隊列訓練。越野五公裡有兩種方式:一是輕裝跑;二是負重跑。負重跑就是背著背包、扛上槍、腰系手榴彈、彈夾與子彈、斜挎水壺,挎包等裝備跑,這種形式是為了訓練在戰時的作戰能力,是最艱苦的越野訓練。
一、二、一,一、二、三、四;隨著一聲聲口號聲,宋斌跑的很吃力,已經有些跑不動了。
今天早晨7:00點是新兵到連隊第一次輕裝五公裡越野跑,從營區出發向西跑,沿著一條約20米寬道路跑過營區外體育場,一路跑到附近村莊路口,再返回到營區,兩者之間單向距離約2.5公裡,剛折返時宋斌就累的氣喘籲籲,胸口像火在燃燒一樣,感覺灼熱難受,呼吸困難。
李雲龍加快腳步追上宋斌,拉上李雲龍的手肩並肩一起往前跑,李雲龍知道不能夠讓班裡戰士拉下,盡管李雲龍也很吃力了,雙腿像是灌了鉛一樣沉重,為了超越自己,咬牙堅持,努力奔跑,終於在7:50時,跑回到終點連隊門前廣場,雖比其李雲龍戰士晚些跑到,不過能到準時到達終點就是勝利。
“這些菜長勢不錯哇,王華對副班長說道”;
“是啊,這些菜都是我們精心耕種的,未來能不能延續,就看你們這些新來的戰士了”,副班長回復到;
在連隊白天三大步伐、單杠、雙杠、400米障礙等科目交叉訓練結束後,傍晚時分就是連隊以班為單位,下菜地種菜的時間。
連隊蔬菜種植很科學,每批蔬菜收成都不錯,蔬菜都是自給自足,在春夏交替季節,有些蔬菜還吃不完,統一拿到集市去賣。
李雲龍們班的菜地約有1畝地,種植有萵筍、茄子、邳萳等各種蔬菜。
“我來翻地,宋斌你用桶去前面那水塘裡打水來澆菜地”,李雲龍對宋斌說到。
老兵們基本都是在菜地指揮,李雲龍們這批新兵按老兵的要求乾活,有些戰士在播種、有些在鋤草,還有些施肥澆水。大約30分鍾後班長就列隊集合回到連隊,準備集合去食堂吃晚飯。
連隊生活充滿辛苦也充滿歡樂;新兵到連隊的第一年,基本就沿著老兵走過的路,繼續向前走。
連隊每晚都會下達新的口令,用來站崗放哨時,士兵通過崗哨與交換崗時的對接暗號,要是回答不上那就很麻煩了,你將無法回到連隊。
“李雲龍,你要注意哈,我是到夜裡凌晨1:15分,你是1:15-3:15分”,不要叫你不醒啊;宋斌在提醒著李雲龍;
“放心吧,我不用你叫呢,你只要一到我床邊,我就能感受到你,自然就會醒來”;
“你這麽厲害,我剛到你就會自動醒來?”
“那當然啦,我在學校裡就練就了這一絕招,這你話不知道吧,今晚就讓你見識,見識”。
“你牛皮吹的不錯,我不管你哈,到時候你要是沒醒,我就會把你拉醒”;宋斌帶著懷疑的聲音小聲說道。
果然在寂靜的夜晚,宋斌來到李雲龍床邊時李雲龍就自然醒了,只不過南雲深冬的夜晚有些寒冷,尤其是像18歲的青年,正是多睡眠的年齡,每次深夜起床都是一種煎熬。
李雲龍迅速穿好褲子、上衣,扎好腰帶,帶上帽子,全副武裝後,就與宋斌做崗位交接。
今晚是連隊門前原地巡邏崗,相對來說會好一些。夜晚的連隊,矗立在月色裡,顯得安靜祥和,寂靜得掉下一根針的聲音都能聽到。
要好好乾,爭取能在部隊裡有所發展,李雲龍暗自告訴自己。
過年啦,部隊章燈結彩很是熱鬧,今晚連隊可以不用熄燈了,李雲龍們非常高興,放假可以不用訓練了,這對於李雲龍們新兵來說,沒有比這更高興的事情了。
一早,李雲龍叫上王華前往連隊食堂幫廚,這是部隊優良傳統,平時在周末不訓練時,往往表現積極的戰士,就會放棄休息到廚房幫廚,一來可以得到連隊的好評,二來可以與食堂吹仕班搞好關系。
“你們來啦”,吹仕班的戰士老遠就對李雲龍李雲龍們喊到;
“是啊,我們來給你幫忙啦,今天過年嘛,做的菜比較多,擔心你忙不過來呢”。
“是啊,我們都是一個連隊的,今天辛苦你們啦”。
連隊廚房要解決150人左右的飯菜,輪換值班人員就顯得很重要,大鍋飯看似很簡單,其實也是很不容易的一項技術活,不僅僅需要力氣、手勁,還需要技術。
李雲龍親眼看到他們在廚房炒菜的動作,每個崗位的工作都不簡單。
晚上老兵們與他們老鄉們在一起有的在聊天,有的在打牌;新兵們有的去活動中心去看電視,有的去放煙花,連隊春節雖跟老家有些不一樣,不過也是有著別樣的開心與快樂,今晚夜色很美。
前3個月連隊素質訓練很快就過去了,一轉眼就到了連隊專業科目訓練。
連隊專業訓練場地在連隊往北偏東側,離連隊約2公裡左右,是營區模擬江河實操訓練場,架浮橋是一項很重的體力與靈活巧妙的技術活,不僅僅需要力氣,還需要反應快與專業技巧,在訓練過程中,稍不注意就會傷到手腳,或者掉到河裡,一切皆有可能。
浮橋由橋架、橫梁、橋板、扶欄架以及各螺栓構成在移動的船上,船是特殊形狀的,隻適合做浮橋用的船隻,掌握船的行進方向和左右位置調整,非常關鍵,一般在船上指揮人員,平常訓練為排長操作,而重大訓練或考核是連長親自指揮,指揮人員手裡拿著紅旗,橋上拉杆人員根據紅旗指揮,調整拉鉤拉住對方浮橋的方向與位置,再用固定螺栓固定完成。
南雲5月的氣溫,感覺像是在夏天非常炎熱。
“今天好熱啊”;
“是啊,今天開始專業訓練了,據老兵講會很艱苦,一節操練下來衣服都會濕透”;
“唉,早知道就不來部隊了,我在老家裡哪受過這樣的苦”;
“你啊,一定要堅持,到連隊來就是磨練意志的,我相信你能做到”。
在連隊準備出操列隊前,宋斌與李雲龍對話道。戰士們身穿作訓服、作訓帽,李雲龍由於參軍前體重一直不夠,來到連隊後,雖進行著各種鍛煉,不過連隊夥食也只能解決日常訓練的營養所需,體重也只有90斤左右,在太陽的光照下顯得很是單薄。
今天主要訓練科目為:浮橋架上橋、橫梁螺栓固定訓練;排長在列隊的正前方下達命令道:以班為單位,各班長要注意安全,做好操課訓練。
在排長的口令下,各班迅速帶開,到達指定訓練位置,列隊站好;班長開始進行講解浮橋架上船,橫梁在浮橋架上如何移動到螺栓孔以及螺栓如何固定的動作要領。
太陽逐漸照射到訓練場地,一陣熱浪開始湧來,還沒開始訓練,有些戰士額上已看到了汗珠;現在開始訓練,班長手裡拉著鐵杆,所有訓練戰士都是手帶白手套,以保護手上皮膚不受到磨損。班長、副班長在浮橋架前方左右側,戰友們依次往後,浮橋架下方樣有兩條鐵架斜搭在船上。
在班長的口令下,所有戰士整齊劃一的逐步往前移動,約一分鍾時間,浮橋架移動到位,宋斌與李雲龍分為一組,王華與張傑搭檔一組,龍傑與老兵搭檔一組。迅速到位按標準動作用螺栓把浮橋架固定在船舷上。接著同樣用兩根鐵架一頭在浮橋架上,一頭在地上斜搭好。
預備、起!李雲龍,宋斌作為第一組,用雙手扣上橫梁,一人在前,一人在後,動作一致迅速抬上斜搭鐵架上,一人各在一側用力往上推到浮橋架上,後面戰士用同樣動作,一根根橫梁就這樣推送到浮橋架上。
這樣一套訓練動作須在2分鍾內全部完成,重要的是橫梁上到浮橋架上時,人都已經在水面上,而浮橋架有很多孔,要是平衡不好就會掉到河裡。
“宋斌,你背上全濕透了”;
“你也是濕透了哈;這樣的天氣,這樣的體力消耗,這樣的速度,不濕透才不正常”。
宋斌看著李雲龍熱得紅紅的臉蛋對話道。由於是體力操課訓練,每訓練30分鍾就需要休息10分鍾,補充水分。
接下來,開始講解橫梁移動與固定的動作要領,班長對全體戰士開始講解;李雲龍聽到班長講解的動作要領,心裡在想一定要做好,尤其是與宋斌的配合上,要做到步調一致,不能比別的戰友組合差。
“下面開始訓練,各就各位”!戰友們迅速到達橫梁指定位置,往下看是河水,在太陽照射下反射著浪光有些晃眼。
李雲龍,宋斌左右各站一端,“各就位,開始”!李雲龍喊道,橫梁迅速一起往前移動著;這裡關鍵在兩端都必須是在一條直線上移動,不能夠左右偏,這就需要兩人移動的速度要一致,並且還要保持快速,眼睛余光要隨時注意腳下位置,不能踩空,否則就會卡住腳,或者掉到河裡。
“停”!移動到指定位置後,李雲龍迅速喊出口令。接著宋斌與李雲龍迅速用螺栓進行固定好,然後成站立姿勢。
在班長的帶領下,一上午就這樣反覆操練著,李雲龍在想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做到合格。
午後的太陽炙烤著營房大地,隨著一聲口哨集合聲,下午的操課開始了;下午往往是人疲倦的開始,經過一上午的訓練,下午的倦容已經掛在戰士們的臉上,似乎班長也察覺到了。
在操課訓練前,組織班裡做了些遊戲活動,果然戰士們的精神好了很多。
“下午訓練科目為:上橋板、固定浮橋欄杆”;班長宣布道。
上橋板是一項最消耗體力的操課,一張橋板約2米長,80厘米寬,重約200斤。
是由鐵架與12厘米厚的木板構成,需要兩名戰士一前一後,用右手把橋板扣在腰臀部位,臀髖向上頂起橋板,這樣一拐一拐往前跑到浮橋架上,鋪設好橋板,算是結束。
而固定浮橋欄杆相對簡單,一名戰士固定鐵護欄,另一名戰士下到浮橋架下方,固定好螺栓即可。
“這個橋板好重啊,以前從沒乾過這麽重的活”;
“是啊,我也感到很吃力,兩條腿有些走不動了,手指感覺很酸;真想把這個東西扔掉”;
“那可不能啊,或許一開始就是這樣吧,咬牙堅持下就好了”。李雲龍與宋斌小心的對著話,互相鼓勵著,一步一步的向目標跑去。
一節操課3分鍾下來汗流夾背。就這樣不停的反覆操練,消耗著戰士們的體力,為了保家衛國,訓練為戰的信念,李雲龍不停的告訴自己,要努力,堅持。
南雲7月的夏天,營房充滿綠色,草皮像厚厚的羊毛柔軟舒適。連隊廣場前方的草皮散發著青草的芬芳,草地架子上晾曬著戰士的衣服、被子。
這又是一個周末,代國強正和幾個老鄉戰友聊天,想想自己跟戰友相比舒服不少,作為營長的文書不用訓練,這很是讓不少戰友羨慕。
“你娃兒真舒服啊,每天跟著營長吃香喝辣的”;
“你說個錘子,老子也很累的哈,每天很緊張,覺都睡不好”;
“你那哎睡不好覺呢,你娃兒跟村裡人打架,打出名堂來了哈”;
“你說啥子嘛,挨打還好啊,你挨一下試試看嘛”;幾個老鄉互相調侃著。
“呃,說真的你們訓練如何啊”;
“訓練真的苦,現在每天這麽大的太陽,每次訓練都是衣服沒有乾的”;
“最近準備訓練什麽科目呢”;
“你娃兒營長文書,你不知道訓練計劃啊,馬上要開始訓練武裝泅渡了”。
代國強內心知道自己也想參加軍訓,自從自己與營區周邊村民打架後,班裡老兵老欺負自己,於是去旅部上告之後,結果調到了營部,日子雖好過了,不過沒有訓練機會了。
代國強是李雲龍的老鄉戰友,在參軍之前,李雲龍也沒有見過李雲龍,不過據了解李雲龍是混社會的,混得還不錯。
李雲龍的老鄉戰友有很大一部分都在這個營區,李自軍、張洪武、林軍、熊大華、劉海平都分在不同的連隊,各自都在默默的為未來努力著。
正當代國強李雲龍們幾個老鄉戰友在聊天時,這邊李雲龍正好遇到張洪武。
“李雲龍,好久不見你了”;
“是啊,同學,我也好久沒見到你了”;
“你怎樣呢”;
“還不錯,大家應該都差不多吧,每天訓練很枯燥”;
“你什麽時候回家探親啊;準備這兩天就回去趟”;
“這樣啊,你回家後順便到我家一趟找我父親,讓幫忙帶點錢給我”;
“你要錢做什麽;你懂不起哦,弄點關系吧,上點禮物”;
“那好吧,你還要求上進哈”;
“不然怎麽辦呢”。李雲龍與張洪武對話道。
李雲龍自己清楚父母面朝黃土,背朝天的農村生活,也拿不出什麽錢呢;連隊現在送禮風氣很盛行,李雲龍親眼看到張傑父親來部隊給連領導送禮
李雲龍清楚的知道每年能評上“優秀士兵”,對自己農村兵來說何等重要,目前能夠與自己在業務技能上,只有王華能夠跟自己競爭了。有一些消息反饋,王華可能會調到連部做文書,這樣的話“優秀士兵”離自己就更近了。
進入7月的夏天,游泳與武裝泅渡訓練就顯得很是時候;所有業務戰士必須要會游泳,這是為了保障每個戰士,在作戰或抗洪救災時,在架浮橋作業時,掉進河裡或武裝營救時,必須擁有的一項技能。
何為武裝泅渡?就是全身著裝,手裡扛著搶、水壺,在水裡進行游泳行走,雙手要舉起來,保證搶不掉水裡,這是一項很有難度的技能,必須要經過無數次的訓練才能達到這樣的水準。
“你會游泳嗎”?
“我會啊,我在很小的時候就會了”;宋斌這樣問道李雲龍。
原來戰友裡還有很多不會游泳的,好在宋斌會一些,班長在一旁做著示范,尤其是那些不會游泳的旱鴨子,將是重點解決對象。
下午16:00點連隊集合列隊來到訓練架浮橋的河裡,今天訓練的科目是:“游泳、武裝泅渡”。
太陽真大啊,水都被曬熱了,透過太陽光看去像微弱的水蒸汽一樣。李雲龍按照班長的示范,進行武裝泅渡,太難了,一下水,由於服裝進入水裡,變得很沉,還進入空氣,有的部分就鼓起來了,手裡還要拿著搶,就只能用腳進行踩水往前遊動,不到5分鍾就氣喘籲籲,累的無法往前遊動了。
“班長,遊不動了”;
“再堅持下,每次突破一點點,就會超越自己,不要放棄”。班長不斷的鼓勵著他。
這幾天持續下著大雨,南雲一到夏天,雨水特別充足,經常發生洪澇災害,李雲龍有種感覺,連隊的任務就要來了。
搶險是舟橋旅專業部隊和平時期的一項職責,也是檢驗戰士訓練的成果。果然大雨持續到第七天,隨著營長傳達指令開始,以連為單位就開始積極行動,從後勤設備、醫療、供給到業務連隊動員,無不彰顯連隊的作風優良、紀律嚴明,全部迅速到位。
一輛輛綠色卡車整齊停放在連隊廣場,連隊迅速以班為單位,列隊集合到達廣場,再以連為單位列隊集合到位。
立正、向右看齊、向前看、稍息、立正!值班排長整理好隊形後,跑步到離連長5米遠距離停下來。
“報告連長、部隊已集合完畢,應到120人,實到120人,請指示”。
“好,講兩句”。連長回復道,排長迅速回到列隊裡,等待連長下達指令與要求。
“接上級命令,南雲板橋鎮范圍出現河堤上游水流上漲,隨時出現垮塌,衝擊下遊村民;現命令我一營全部官兵要迅速趕往現場,搶險抗洪,排除險情,保障人民的生命財產安全;望全體官兵發揚不怕苦,不怕犧牲的精神,把本次抗洪搶險,當作一次戰爭來打,必須打贏!大家能不能做到”!
“能!保證完成任務”,所有官兵齊聲喊道。
“好,我們出發”!隨著連長一聲令下,全體官兵迅速按標準動作,蹬上卡車。一輛輛綠色卡車從部隊向板橋鎮進發。
板橋鎮有一條由西向東的河流,河寬約50米左右,連日來的大雨,河床裡水流湍急,河堤寬約8米左右,河堤上是人行與車行道路,由於河流水急產生的壓力,把部分較矮河堤已漫過,有些地方出現河堤塌陷,隨時都有衝出缺口的風險。
戰士們迅速各就位到達搶險位置,在漫過河堤位置形成人牆,其它戰士開始搬運沙袋,以接力的方式傳達到到位,一層層進行壓實,增高河堤,有些戰士進行打木樁,固定河堤,避免被河流衝垮;同時開衝鋒艇戰士,到處巡遊搜救被困村民。
他們吃住都在現場,一天下來累到幾乎沒有力氣站立,一倒下就能睡著;李雲龍由於原本身體就比較瘦弱,小時候身體基礎不好,經過一天勞累,天熱吃飯也不是很有胃口,造成身體更是疲憊,完全靠意念在支撐著。
經過3天連續搶險,險情完全得到了控制,同時天也逐漸放晴,連隊戰士們圓滿的完成了本次任務,李雲龍在這一刻雖覺得很累,很疲憊,不過覺得自己能夠為老百姓做事情,生命好有意義。
南雲已進入初秋,雖天氣還很炎熱,不過已感覺到早晚有些涼快,李雲龍在連隊班裡的表現很出色,班裡戰士都很認可,尤其是在吃苦耐勞、業務技能方面表現卓越。
王華也調到了連部,作為連長的文書也算是作為農村兵的一種驕傲,對於李雲龍來說自己離年底評定優秀士兵也越來越近了。
“李雲龍,你讓我給你捎的東西,帶回來了”;
“你這麽快就回來了,怎麽不在家多玩幾天呢”;
“不得行哈,我也想玩,部隊假期有規定嘛”;張洪武與李雲龍對話道。
父親給李雲龍帶來了貳仟元現金,李雲龍心裡清楚,雖錢不多,但對於李雲龍父親來講,能夠拿出這貳仟元來,有多麽不容易,需要賣掉多少菜才能積攢出來。
李雲龍腦海浮現出父親一趟趟挑著菜擔子,天不亮就從村裡向鎮集市上賣菜的片斷,忽然感覺自己不應該向父親要這筆錢。
晚上李雲龍躺在床上怎麽也睡不著,如何向領導送禮呢,自己從來沒有送過禮,不由得惆悵,這種事情自己也不好去打聽連隊別的戰友,想來思去,一夜都沒有睡好。
第二天李雲龍利用中午時間到小賣部買了兩條中華香煙,準備好壹千元紅包,悄悄帶回連隊班裡,在夜裡19:00點左右,忐忑不安的敲開了領導的門。
“有什麽事嗎?
“報告,沒什麽,只是家裡父親帶了些老家土特產,想帶給您嘗嘗”;
“哦,這樣啊,那好吧,你放下吧”。李雲龍不知哪裡來的勇氣。
他趕緊放到排長房間就慌亂的跑開了,一路上李雲龍想不知道領導會怎麽看,是不是會起到一些作用,他自己也不清楚,或許是求得心裡安慰吧。
“李雲龍,告訴你哦,連隊每年秋季都會到江河上架浮橋專業訓練,過兩天就要外訓了”;
“你怎麽知道的;一老鄉戰友打聽到的”;
“你可以嘛,那不錯,我希望能到營區外訓練,這樣感覺很有實戰意義”。
能夠外出作業訓練,是李雲龍下到連隊以來最期待的。
南雲進入秋季雨水也逐漸減少,早晚感覺很舒適,白天溫度基本保持在28度左右,雖有些炎熱,不過這樣的天氣在江河邊上進行專業操課訓練,無論是江河水位,還是氣候都是非常適宜。
南雲板橋鎮江河邊上一所空置的海軍校園,總共有三層,呈U字形,園區內綠意盎然,風景優美;園區外樹木成蔭,彷佛學校被一片樹林包裹著,學校南邊圍牆邊就是江河,江河浪花一遍遍拍打著岸邊。
學校大門口東邊500米處是江河小型碼頭,江河貨運船不時的在這裡卸貨中轉,場地非常適合架浮橋操課訓練。
園區內戰士們正喊著口號,進行著隊列訓練,約30分鍾後,排長下達列隊集合指令,各班長迅速列隊向排長指定位置集合到位。
“從今天起,為期60天的連隊野外實操訓練正式啟動,這是檢驗戰士們平常訓練成果,以及進行實站操課訓練,以保障部隊的作戰能力,望全體戰士發揚連隊優良傳統,刻苦訓練,以優異成績獲得自己認可,連隊認可…”。排長隊對所有戰士講話道。
李雲龍這時才明白,野外操課訓練,說來就來了。
海軍學校一樓為廚房、活動區、餐廳以及浴室,二樓為會議室、宿舍;三樓為宿舍,幽靜舒適,這裡訓練比在部隊營區樂趣多了,顯得不那樣枯燥。
一隻隻船隻整齊停放在江河碼頭邊,顯得很獨特,秋風吹動著江河,一排一排浪花拍打著船隻,船隻隨著浪花左右擺動,仿佛在告訴李雲龍,今天訓練不會那樣輕松哦。
放眼望去,江河上不少貨運輪船穿梭不息,偶爾也有郵輪通過,一切都顯得那樣井然有序。
今天陽光真好,不過我的游泳技能還不嫻熟,要是掉到江河裡就麻煩了,宋斌心裡這樣想著。
據說在江河野外實操訓練,是允許有2%的死亡率,換句話說100個戰士中,有2人訓練犧牲了屬於正常,連隊頂多給你算個烈士。
“宋斌你在想什麽呢”;
“沒有想什麽,我在想如果訓練負傷犧牲了怎麽辦”?
“哦,那你很幸福哦,這樣幾率很低,再說很多人想要這樣的機會都地不到呢,要是有這樣的機會能在自己身上發生那就好了,能成為烈士多好啊,為國家而犧牲是多麽光榮的事”!
“我可不想犧牲”;
李雲龍正想再說點什麽,伴隨著一聲哨聲。
“準備訓練”!班長喊道,各位戰士迅速跑到班長位置,成橫隊站立好;
“立正、向右看齊、向前看、稍息,立正”。班長整理好隊列講話道:“今天上午訓練科目為:實戰架設一節浮橋,反覆操練;望各位戰士,要牢記訓練動作要領,要專心、用心;今天我們是第一次在江河進行實操訓練,隨時都可能發生意外,一要確保訓練安全”。
隨著班長講話結束,戰士們迅速到達各自崗位上開始了今天的操課;
一節操課須在5分鍾內完成一節浮橋架設,滿足坦克、重型卡車等重型裝備通過橋面才算合格。
每節操課下來戰士們衣服全部濕透,李雲龍感覺到呼吸都很空難,戴著的白手套幾乎都快磨爛,特別是在航架上面推送橫梁時,由於船隻左右晃動,在推送過程中一邊要看著腳下不能踩空,一邊要用余光看著右邊的宋斌與自己的速度要同步,同時還要看著前方到位的位置,不能推過。
船隻的晃動讓李雲龍的心都提到嗓子眼,生怕一腳踩空摔倒在江河裡了,一但掉下去,幾乎生還的幾率為零。
更為驚險的是在橫梁上鋪橋板時,需要兩人一前一後用臀髖部頂著橋板一路小跑到橫梁上,在上第一塊橋板時,看著橫梁下方滾滾江河水,全身發抖,感覺像是一步踏空就進入萬丈深淵,無法生還的境地。
不過雖充滿危險,但李雲龍意志堅定,充滿必勝信心,一遍遍重複著熟練的動作要領,精準的完成各項指令,李雲龍不由得為自己的堅定感到很滿意,說明自己專業素質很不錯,心裡暗暗告訴自己,在未來60天的訓練裡,一定要比別的戰士做得更優秀,以此來彌補射擊成績上的不足。
“雄赳赳,氣昂昂,跨過鴨綠江,為祖國,保家鄉…”,伴隨著戰士們的歌聲,為期60天的野外江河實操訓練結束了。
一輛一輛綠色卡車依次進入營區,到達營房連隊廣場,戰士們井然有序的下車列隊,各連隊在連長的帶領下,歌聲嘹亮的回到連隊,正式宣告江河外訓凱旋而歸。
南雲進入初冬一股寒意隨意而來,一年一度的老兵離隊,新兵入伍拉開了序幕,每當這個時候連隊充滿傷感的氣氛,那些與自己朝夕相處的戰友就要離開了。
李雲龍的班長也不例外,由於他沒有選擇繼續留在部隊,也面臨要離開;班長的業務技能以及帶兵方式都是李雲龍一直模仿與學習的榜樣;在這一年裡班長對李雲龍的工作與業務技能都很滿意,李雲龍自己也覺得今年評上“優秀士兵”應該是十拿九穩,這些都要感謝班長對自己的培養與教誨,如果真到離別時李雲龍一定會非常難過。
評選優秀士兵是連隊非常神聖而又嚴肅的事情,班長要召開班務會,講解優秀士兵名額、評選標準等,然後讓班裡戰士舉手投票,根據結果由班長上報到排裡,再到連裡,最後到營部審批通過。
據說評上“優秀士兵”的戰士,連隊會把“優秀士兵”喜報發到地方老家,地方領導會安排專人敲鑼打鼓送到戰士家裡,這是戰士至高無上的榮譽,左鄰右舍的老鄉們,都會為自己村裡出來這麽個人才而感到驕傲自豪,戰士的父母也在村裡非常有臉面。
李雲龍想自己要是能評上該多好啊。
終於這一天到來了;隨著班長的口令:“拿起凳子, 向右看齊,向前看,稍息,立正!放凳子,坐”!戰士們整齊劃一的列隊坐好。
“今天班務會的主題是評選“優秀士兵”,我們排一共有3個名額,班裡有一個名額,接著班長又把評選標準宣講了下”。接著戰士們就開始舉手投票,最終李雲龍獲得了班裡的一致認可。
那一刻李雲龍內心無比激動,自己的努力終於得到戰士們的認可。
李雲龍認為自己被評選上“優秀士兵”一事就這樣確定了。
可是不知道為何評選結束20天后,半路上出了什麽么蛾子,最後這個“優秀士兵”竟然最終不是李雲龍,確給了張傑。
那一刻李雲龍非常沮喪,怎麽會這樣?李雲龍不停的問自己,明明自己是公開選舉評選上的,怎麽最後不是呢,李雲龍始終沒有得答案,只是偶爾夜晚李雲龍腦海裡浮現出張傑父親給連領導溝通關系的畫面。
昔日李雲龍的堅定、刻苦、勇往無前的身影不見了。
隨著班長與老兵的離隊,班裡又進行了重組,李雲龍被分到了一班,一班班長是個小個子,皮膚黝黑,身高約1.65米,對待戰士非常嚴格,經常罵人,偶爾還體罰打罵戰士。
或許是因為李雲龍與他不對路,確實在“優秀士兵”評選事件裡,對李雲龍傷害非常大,讓他失去了信心,班長對他也非常不滿意,經常罵他,這讓李雲龍非常鬱悶,日子過的非常灰暗,難道未來兩年的部隊生活就這樣度過嗎,他不停的問自己,第一次陷入了迷茫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