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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種人生》第九章 飄跡在大東
  “小宋,小薺與小高怎麽這麽久還沒回來呢?”

  小明,看著夫子廟逐漸稀少的人群,有些沮喪。

  “不知道呢,我也覺得奇怪,都去了半小時,按道理說不應該啊。”

  小宋在路邊度著步,不時有人從她身邊擦身而過。

  “不會出什麽事吧,怎麽需要這麽久?”

  “要不你去找他們下?”

  小明向小宋走過去,連續說道。

  隨著街上人群減少,似乎街邊路燈就明顯暗了一些。

  “能出什麽事呢,沒事的,我才不要去呢。”

  “你啊,每次都這樣!”

  “滾!......

  “什麽叫每次都這樣?你為什麽不去呢?”

  “你?....

  正當小明要發火時.....

  “小明......

  忽然一聲音傳來。

  是哪裡聲音傳來的?小明還來不及細想。

  哧.....哧....

  一輛出租車停在了小明旁邊。

  小高人頭從窗戶外向裡縮去.....

  “原來是你們啊,我說是誰在喊我呢?你們怎麽打車來了?”

  小明一連串的疑問發出去。

  “你們怎麽搞這麽晚呢?我們在這裡都等得著急了,肚子都餓了,還沒吃東西呢,本來想去逛逛街的,又怕走了,你們找不到。”

  小宋快速向車邊走去。

  “主要是我下班時,醫生找我辦了一件事,耽誤了半小時。”

  小高從出租車走了下來。

  “是啊,我也是在醫院門口等她,等了半天,她才出來的。”

  小薺從出租車另一邊走下來,同時向小明揮手。

  “小薺,我們都很餓了,本來今晚我心情就不是很好。”

  “沒事,這樣我現在請你們吃飯,然後我們在去逛逛,今晚我們拍點夜景照片。”

  “那還不錯,有人請吃飯,做什麽都可以。”

  小宋一聽小薺請吃飯,又開始興奮了。

  “拍夜景照片?已經很晚了,怎麽拍?”

  小高與小薺同時走到小明旁邊。

  “哪裡晚呢?現在不是才11點嗎?”

  “沒事,既然來了,就好好玩玩。”

  小明也補充道。

  走!

  吃飯去....

  小薺走在最前面,帶著大家向夫子廟正街走去。

  “張君,有人寫了一封信給你,你下來拿一下。”

  張君正在上鋪整床鋪被子,她剛洗完澡,正準備睡覺,今天太累,加班都到了晚上十一點,本來想早點下班的,被李雲龍耽誤了。

  “你幫我拿過來嘛,我就不下去了哈。”

  女生宿舍向來都是比男生宿舍吵鬧。

  “我看象是情信,是不是李雲龍給你寫的?”

  小王有些嘲笑的口氣。

  “你不要亂說啊,我才不喜歡李雲龍呢,他像個“二流子”。”

  張君今晚剛被李雲龍氣得不行,有些很不高興的口氣。

  “我看不像,大家說是不是?”

  女生宿舍一共住了八名女生,都是來之不同地方的,跟男生宿舍一樣上下鋪。

  “對的,不一定,這個也有可能哦.....

  幾個丫頭七嘴八舌的議論起來。

  “你們不要起哄啊,小王,你快點拿過來,要不然我收拾你哈。”

  張君有些很生氣了。

  “你下來,

我就給你。”  小王也有些毫不示弱。

  “我跟你說,要再不給我,我就去向組長舉報你最近作假的事情,你“車”的貨好多都是別人幫你“車”的......”

  “你這人沒得意思,一點玩笑都開不起。”

  小王是張君的好朋友,也是她同鄉人,有著1.60米的身高,屬於微胖性,留著短發,由於穿著緊身睡衣,一生氣呼吸就很急促,讓原本就高聳的胸,顯得更加起伏.....

  “你快點拿過來....

  小王,看沒有招了,就隻好走到張君床邊,把信扔給了她。

  “李雲龍,你答應我的事呢?”

  5米距離。

  王剛面帶微笑。

  “什麽事情?”

  李雲龍原本想發火的,就是這個家夥,弄得自己今晚加班了,不過看到他的微笑,就沒法發火了。

  “又開始這樣了?自己說的話都忘了?”

  3米距離。

  王剛進一步向李雲龍床邊走去。

  “哪裡知道,我每天說的話很多,你有什麽就直接說出來。”

  李雲龍顯得有些不耐煩。

  “你再想想。”

  王剛直接走到了李雲龍床邊。

  “想不起來,你直接告訴我吧。”

  “囉嗦....

  李雲龍準備下床打水洗澡,他今天加班,確實有些累了。

  “好吧,我提醒你一下,就是把你女朋友的照片給我看啊。”

  王剛終於忍住不了....

  “原來是這個啊,這有什麽難的。”

  “這樣吧,你直接上來吧,我們一起看相冊,這樣我也免得下去了,再上來。”

  李雲龍順勢把背包從床邊拿過來,由於宿舍比較小,李雲龍又是在上鋪,所以自己的背包行李都是放在床邊,這樣拿東西也是比較方便。

  “好叻,這樣才夠意思嘛。”

  王剛迅速的爬上上鋪。

  “你要注意點,別把我床搞垮了。”

  李雲龍看到床直晃,有些擔心。

  “看你說的,有那麽誇張嗎?”

  還沒等李雲龍開口,王剛就上了床。

  “不錯,長得很漂亮嘛,老是不給我們看,原來漂亮的“嫂子”,總是藏起來,你不要藏啊,給我們看了,也不會把她搶走啊。”

  王剛看到相片上的美女,有些讚歎不已。

  “閉嘴!”

  “看個照片就不得安靜,看就看,生怕別人不知道?”

  李雲龍連續呵斥王剛。

  “好、好。我不說了,不過說真的,你女朋友真不錯,她是做什麽的?”

  “你問那麽多幹嘛?”

  “都是兄弟夥,你說嘛。”

  “你嫂子.....,哦,不對,我女朋友,是部隊醫院的護士。你小子,差點讓你溝裡了。”

  李雲龍向上看了下昏暗的燈光。

  “說不定,以後就是我“嫂子”啊。要是燈再亮一點就好了。”

  “什麽是說不定?肯定未來是你“嫂子”啊,難道還會嫁給別人不成?”

  “那說不定。”

  “滾....

  “你再這樣,就不給你看了。”

  李雲龍做著收起相冊的樣子,順勢把王剛的手擋了擋。

  “好啦,今晚燈光不好,我也看過了,等明天白天有時間再看。”

  王剛突然打了個呵欠,或許是由於王剛個子有些高的原因,上鋪到天花板空間有些不足,他坐在床上,需要微微彎下腰的緣故,顯得有些不舒服。

  “那你下去吧,時間也不早了,明天還要繼續上班呢。”

  李雲龍也催促王剛趕緊下去睡覺。

  今天太累了,感覺就是馬不停蹄,晚上要是不被耽誤,就不用加班這麽久。

  “明天下午下班,在廠大門口,我等你,不見不散。”

  張君打開信封,一張雪白的紙張,中間就顯示了這一行字。

  這個李雲龍!

  太浪費紙了....

  還以為應該是很長的一封信。

  結果就一行字。

  張君有些失落,不過感到很幸福,終於有男孩來追了。

  “張君,信裡都寫的啥?看你這麽高興。”

  “哎呀,你這個娘們,怎麽還在我床邊呢?”

  其實小王就在張君下鋪,坐著就沒有走,一邊與下鋪同事聊天,一邊用耳朵關注著張君的行動。

  “就是聽到你撕開信封的聲音,所以知道你打開信封了。”

  “娘們....”

  “不準再這樣叫我哈,要不然就生氣了,以後也不給你帶信了。”

  “好、好,我不這樣叫你了,可以嗎?”

  張君此刻的心情很不錯,一臉的笑意。

  “那還差不多,信裡寫了啥?能告訴我嗎?”

  “現在還不能告訴你,等明天后吧。”

  張君起身下床,準備去打洗腳水,住集中宿舍就是不方便,沒有啥隱私不說,洗澡、洗腳都要爬上爬下,什麽時候能在外面租個房子,一個人住多方便。

  “你準備洗腳睡覺了?”

  “是啊,時間不早了。”

  “你多舒服,我還不能睡覺,今晚可能要加通宵班。”

  “啊,加通宵班?”

  “你就不知道了吧,我們包裝組,今晚必須把所有需要包裝的玩具,全部包裝到位,明天一早物流就會來裝貨,知道辛苦了吧。”

  “你們是辛苦,那要注意安全哦。”

  “哎呀。”

  “時間到了,我得趕緊走了,不跟你說了。”

  小王一看時間,連忙向宿舍門口走去,張君看著她消失的身影,這個娘們,老是這樣冒冒失失......。

  “把你奶殼一殺。”

  “明明可以不要了的,又要了一張,這下死了,又輸了。”

  小劉發出憤怒的自責聲。

  小劉是誰?

  何許人也?

  一個江湖傳說,不務正業,有空就喜歡找幾個人“炸金花”,打牌搞輸贏的家夥,非常善於溝通,帶著個眼鏡,個頭跟李雲龍差不多,不過略消瘦。

  他不僅會打牌。

  搭訕女孩子也有一套。

  “今天又不上班?你就喜歡打牌。”

  “我上班啊,怎麽不上班呢,這不剛下班,正好中午跟大家玩玩而已。”

  “今天手氣如何?”

  李雲龍看著街邊人來人往。

  “還可以吧,不過這一把不行。”

  “你們真厲害,隨便在街邊找個凳子,就可以打牌,也不對環境有些要求。”

  “發牌!....

  小劉對牌友喊道。

  今天陽光不錯,大中午的,還有些炎熱。

  “還要打多久,要是時間不長,我等你一會,請我吃飯。”

  “可以,等我五分鍾,把這一把打完。”

  李雲龍與小劉關系也不錯,或許是性格相投吧,小劉經常找李雲龍玩。

  “你還要不要?”

  “等會,我思考下。”

  李雲龍看見小劉手裡的牌已是順子了,可以跟了,我估計這個數字,應該沒問題的。

  “你要不要?不要就亮牌。”

  “我先跟。”

  你還跟幹嘛?

  “我這麽好的牌,當然跟啦。”

  這一刻,李雲龍感覺到“炸金花”,其實賭的就是心裡,看你素質是不是能抗住。

  “算了,我不跟了,我亮牌。”

  對家說道,一亮牌,順子,可惜了,這麽好的牌還亮牌。比小劉的還好。

  “我再跟。”

  另外一方說道。

  “你可以啊,你還敢跟?”

  小劉有些威逼的口吻,其實這是心裡戰,就看誰的心裡能熬了,看來“炸金花”,李雲龍是永遠也不會,心裡素質過不了,“炸金花”跟牌好壞沒有什麽關系,賭的就是心裡。

  “我再跟一把。”

  “你什麽牌?那麽厲害!”

  “哈、哈......”

  “不告訴你。”

  小劉氣勢已經明顯壓倒對方了,李雲龍通過對方眼神已明顯感受到了。

  “算了,不跟了。”

  小劉終於贏了這一局。

  “走!”

  “吃飯。”

  小劉露出了開心的笑容。

  “你可以嘛,這個比上班還強,看來你以後可以做職業的了,今天贏了多少錢,要是贏得多了,就去好一點的飯店,喝點啤酒。”

  “看你說的,好一點的飯店,還需要贏錢才能去?隨時都可以去啊,你想喝什麽啤酒?”

  “你又開始蓯殼子,我們去喝菠蘿啤酒吧,味道很不錯的。”

  “菠蘿啤酒沒有什麽酒味哦。”

  “沒有關系嘛,味道好就行。”

  李雲龍與小劉並排向飯店走去,大東鎮各條街上人來人往,雖然是冬季,馬上要過年了,但由於是南方,氣候比較舒適,一陣微風吹過,感覺臉上爽爽的。

  “今天飯店人真多。”

  一落座,小劉用他那標志的單眼皮斜眼,抽著略顯斜肩,嘴裡叼著香煙誇張的表情說道。

  “你看見沒有,今天來店裡吃飯的大都是外地人,說明這裡經濟狀況未來會非常好,人多經濟發展,永遠是正確思路。”

  “你還懂不少。”

  “有一個名詞,你可能還不知道吧?我告訴你,叫“人口紅利”。”

  “人口紅利?”

  小劉從服務員手裡接過“點菜單”。

  “這你就不懂了吧?就是利用人多,無論是勞動力,還是消費,人多了,什麽都不缺,就會發展經濟。”

  “服務員。”

  “你這裡有什麽好吃的?”

  “喂.....

  “你到底有沒有在聽我說呢?”

  李雲龍有些生氣的語氣。

  “你這人,不吃飯了?我喊服務員點菜,又不影響聽你說話。”

  “我們這裡有很多好吃的,招牌菜就是“白切雞”。”

  “白切雞?”

  這道菜能是菜?那不是涼菜嘛。

  “當然還有很多好吃的,要不然給你們推薦幾個菜吧。”

  服務員有些著急,感覺這兩人像是第一次來店裡,今天店裡人又多,自己很忙,要迅速把客人菜點好,才能有更多時間去接待更多的人。

  “喂....”

  “小夥子,你的凳子能不能讓一下,都擠到我了。”

  鄰桌的客人突然對小劉喊道。

  “哦,不好意思,不過這個酒店桌子擺得太多,空間很擁擠,我也沒法辦讓啊。”

  “你椅子往旁邊移動下,不就行了嗎?

  對方一男人似乎有些情緒激動,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李雲龍一看,鄰桌客人還真不少,六男的,兩女的,其中還有兩男的身材魁梧,要是發生什麽不用愉快,肯定會吃虧。

  “服務員不是站在這裡的嗎?你直接讓服務員跟協調下,不就好了嗎?我這裡空間本來就很小,要是再移動椅子,就沒法坐人了。”

  小劉可能沒有注意觀察到對方人數,還有些情緒,甚至有些毫不示弱的口吻。

  “朋友,你說啥呢?讓我去跟服務員協商?我就直接讓你移動下,你聽不到嗎?”

  “各位大哥,這樣,我來協商下,確實他椅子沒法移動了,這樣,裡面剛有個包間空出來,我讓保潔打掃下,讓你們進包間,看你們人蠻多的,在外面也吵。”

  服務員擔心事情鬧大,影響自己工作,在極力協調。

  “這是進包間的事嗎?這小夥子說話很難聽,是不是找事?”

  說著,那個站起來的男的,直接向小劉走過來。

  “大哥,不好意思,實在對不起,我的兄弟,剛才有些失誤,你也不要計較了。”

  “什麽不好意思?”

  “跟我道歉!”

  男的略顯囂張。

  “好,好,給你道歉,大家都是來吃飯的,不是嗎?沒必要這麽生氣。”

  李雲龍不想自己吃虧,盡量想息事寧人,再說自己很餓了,下午還要上班,最重要的是對方人很多。

  “大哥,就不要生氣了,來,你們跟我進包間吧。”

  服務員見態事有些不好,直接移步站在小劉與那男人之間,起到屏蔽作用。

  “看那個穿軍裝的,還說話不錯,但這事情確實不能就這樣算了。”

  鄰桌一女的突然插話道。

  “那你們說,要怎樣?”

  小劉開始拿出他那“二流子”的精神勁來,李雲龍知道,小劉也有很多朋友,他本身就是不務正業的人。

  “呵!....”

  “你聲音還不小,想打架是吧?”

  聽到自己隊伍有女的支持,那男的更囂張,直接上來,一把掐住小劉的脖子。

  “請你放開我兄弟,給你說好話,不聽是吧?我們也沒說你什麽,也沒有罵你,不是嗎?”

  李雲龍說著話,快速向那男的走去,同時周邊吃飯的人,有的也開始放下碗筷,向他們盯來,開始看熱鬧了。

  “看來要打架了。”

  看熱鬧的客人,不時發出這樣的話語。

  小劉也不是省油的燈。

  一個箭步就直接掙脫了方掐在脖子上手,同時用右手“啪”一直拳揮過去,正好打在對方鼻子上。

  只見那男的鼻子上立馬流血了。

  “咚...”

  那男的也是一直腿踹在了小劉的小肚子上。

  “草.....

  “你還敢動手,看不弄Q你.....”

  看這情形,李雲龍上前一格鬥擒拿,直接將那男的反手鉗住。別看李雲龍個子不高,但在部隊幾年學的擒拿動作,還是能熟練運用。

  “哎喲,疼,你趕緊放開!”

  男的開始有些掙扎,但奈何李雲龍雙手力氣很大,無法掙脫。

  對方同桌男的,見狀直接抄起椅子,準備上前砸向李雲龍。

  “我跟你們講,今天的行為完全是你們惹起,你們要是再動,我就直接把他的胳膊扭斷,信不信?”

  李雲龍拿出了部隊的作風,大聲呵斥道。

  這時周邊客人,有的也看不住了。

  “趕快報警吧,不能這樣繼續下去了。”

  “聽說飯店老板快回來了,要是出了什麽事情,老板也脫不了乾系。”

  七嘴八舌的聲音,就是沒有人上來阻止的。

  “你還很橫!看你敢不敢把他胳膊擰斷!”

  對方女的憤怒道,同時也向小劉這邊快速走過來。

  這時小劉也順手抄起椅子。

  “大家消消氣......”

  正當大家僵持著,飯店老板從門外走了進來。

  “你們今天來是吃飯的,不是來打架的,這樣,你們給我個面子,雙方不要再鬧了,我給你們打八折,好吧。”

  “好吧,看到飯店老板的面子,今天就不跟這兩個小夥子計較了,要不然,這事就沒完。”

  那女的見狀,主動找了台階下。

  李雲龍聽對方這樣說,心裡就有數了。

  “小劉,把椅子放下,今天也有我們的不對,給你們道歉,大家都不要鬧了。”

  李雲龍順勢把對方手放下,然後拍了拍對方衣服。

  “實在不好意思,有點用力過大。”

  “沒想到,你這兵沒白當,還真有兩下子,就我這塊頭,一般人都不敢碰我,沒想到你力氣比我還大。”

  “多謝誇獎,其實沒什麽事的,大家都是外鄉人,出門在外,是為了掙錢,沒必要惹事。”

  “那是,說的沒錯,這樣,你們去裡面的包間用餐,都準備好了。

  飯店老板直接向服務員使了眼神。

  服務員很領會老板意圖,迅速引導鄰桌客人進了包間。

  飯店大廳恢復了正常秩序。

  “沒想到,你還真有兩下,看來我低估你了。”

  小劉用羨慕的眼神看著李雲龍。

  “對了,你肚子還好吧?”

  “當然還好,我也不是很好惹的,身子骨還行。”

  “沒事就好,抓緊點菜吧,都餓了,再說還有半小時就上班了。”

  “服務員....”

  今天幸好沒有打起架來,否則就麻煩了。

  “你眼睛好大。”

  “你認識我這麽久了,才知道我眼睛很大?”

  張君與李雲龍閑步在公園曲徑小道上,沒想到今晚還有月光,記得與小明在南雲中山門城牆約會時,也是月光很不錯,似乎李雲龍與月光有大的關聯關系。

  “以前沒有仔細看你啊。”

  一整微風吹來,張君額前的頭髮順風飄了起來,顯得臉部更清晰,這時李雲龍有些驚訝。

  “你也有酒窩?”

  “李雲龍,什麽是我也有酒窩?這麽說你以前還有過女朋友,也有酒窩?”

  “那倒也不是,不是以前有個女朋友有酒窩,是我女朋友的同事,有帶酒窩的,我也特別喜歡帶酒窩的女生,覺得很有味道。”

  “討厭!...

  張君有些嬌嗔道。

  “我哪裡討厭了?”

  李雲龍故意逗弄道。

  張君突然轉過身來,快速向後退步走,由於她穿的是短裙,公園的微風拂來,裙子向上飄過,正好露出雪白的大腿,顯得很美。

  “現在有女朋友還來找我?不是討厭是什麽?”

  “是有女朋友不錯,不過現在不是不在一起了?我也不知道未來還會不會在一起,自己都覺得沒有未來。”

  “不是你們還聯系嗎?”

  “是在聯系,不過聯系也不多了,主要是不在同一個城市,這就很難,除非我現在回南雲,還有這可能。”

  “那你怎麽不直接對她說清楚呢?”

  一對戀人從張君身邊走過,李雲龍迅速側身閃過。

  “這事怎麽說清楚,不好說啊,只能讓時間去慢慢淡化。”

  “這樣啊,好像似乎說的有點道理。”

  “走。”

  “我們去那邊坐坐。”

  “那邊沒有人呢,我有點害怕呢。”

  張君有些害怕的口吻。

  “看來你沒有戀過哦,戀愛的人就是需要隱私,需要獨立空間。”

  “李雲龍,你還很有經驗哦。”

  “我都多大了,這不是很正常嗎?”

  “你看那邊是不是有對情侶坐在那裡,好像還擁抱在了一起。”

  張君順著李雲龍指引的方向望去。

  哎,好像是他們是擁抱在一起呢。

  公園小道燈光顯得有些微弱,還好有月光,讓公園顯得宛若銀色的美,尤其是公園成雙成對的戀人,仿佛猶如星光一樣點綴著公園,正如“你在橋上看風景,橋上的人便成了風景”一樣的畫卷。

  張君與李雲龍並肩走進深處,正好有一兩人坐椅子。

  “今晚月色真美。”

  張君剛坐下來,抬頭望向天空,看著遠方的月亮。

  “月亮美,你更美。”

  “你這家夥,嘴巴就是甜。”

  張君有些害羞的表情。

  “哪裡是嘴甜,我說的是內心話。”

  李雲龍望向遠處那對擁抱的戀人,心裡在想,他們一定很甜蜜。

  “你有什麽打算?”

  張君有些若有所思的輕聲問道。

  “還沒想好,我離開部隊,到這裡才一個月不到。”

  “那你今年過年回家嗎?”

  “不回去呢。”

  遠處那對戀人似乎起身了,李雲龍想他們是不是要走了,果然不到一分鍾,他們就消失在了公園的盡頭。

  “看時候不早了,我們回去了吧?”

  張君看了看手表,對李雲龍說。

  李雲龍心裡還想著中午發生的事,身體也略顯疲憊,今晚與張君第一次約會,原本以為張君會很主動與熱情,沒想到跟白天見到的張君,有很大的不同,顯得更加沉穩了。

  “那好吧,明天還要早點趕去上班,這兩天趕貨,加班也多。”

  李雲龍與張君起身往回走,公園在夜色中,隨著人的減少,顯得很是安靜。

  “李雲龍,你跑哪去了?”

  李雲龍一回到宿舍,就傳來王剛的大聲音。

  “我出去轉了下。”

  “你這人不夠意思啊,是不是出去約會了?肯定是去了,我跟你講,你是有女朋友的哦。”

  “就你事多,什麽事情就要管下。”

  “就是的。”

  熊軍從門外,手裡提著臉盆,盆裡放著毛巾,洗發水,牙膏什麽的,他頭髮上濕漉漉的,一看就是剛去洗澡完畢。

  “熊軍,怎麽什麽事,你都要參與下?”

  王剛有些不爽,每次自己做什麽,他都要來參合下。

  “你說說看,你老是關心李雲龍的事幹嘛,把這個精力用在工作上不好嗎?”

  “管你啥子事嘛,我喜歡關心他的事情啊。”

  王剛有些憤怒。

  “李雲龍,中午是不是與小劉去跟別人打架了?”

  “怎麽什麽事情都知道?你是做什麽的?間諜嗎?”

  “沒有什麽事情,我會不知道的,你忘了我是誰嗎?”

  “你是誰?....”

  三米遠距離。

  熊軍聲音傳過來。

  “我是誰?告訴你們,在廠裡,我就是順風耳,只要出現什麽事,我是第一個會知道的,沒有人會比我提前知道,不信的話可以試下。

  王剛很自信的說著。

  “那你說說看,李雲龍中午跟誰打架了?”

  突然宿舍另同事補充道,似乎也有些好奇。他的臉被宿舍過道上兩根晾衣鋼絲擋住,正好把臉分成上下兩部分。

  這是男生宿舍特有的風景!

  衣服大都晾曬在宿舍裡,也有些人喜歡晾曬在樓頂平台上,那樣可以有太陽曬。

  “我給大家說下,大家聽好了。”

  “你快點說嘛,裝腔作勢!”

  “今天中午,李雲龍與小劉在飯店........。”

  王剛像流水一樣,用了十分鍾把李雲龍中午發生的事給大家進行了還原。

  “是不是真的?李雲龍還有這樣的功夫?”

  那名同事有些不屑的口吻。

  “我騙你幹嘛,不信你去問小劉。”

  “把你奶殼一殺”,那個要我證明什麽?”

  正說著,小劉用那標志的口頭禪,人沒到聲音就先傳遞過來。跟在他身後的還有兩名染了黃白頭髮的男的,這種顏色顯得很扎眼。

  “王剛說,你中午與李雲龍在飯店裡打架了.....。”

  那名男同事又把王剛說的事情複述了一遍。

  “哦,就這事?”

  “這個事,需要這麽關心嗎?你們的獵奇心很重。”

  “你能不能回答重點?”

  王剛有些著急。

  “你看你,又著急了,別人的事情,你老是這麽著急,跟你有啥關系?老是長不大。”

  “跟你有啥子關系?”

  “怎麽哪裡都有你呢?”

  王剛向小劉走過去,小劉讓過王剛,跟一同進來的兩個男的,一起坐在了床邊,看樣子他們這又要打牌“炸金花”。

  “小劉,你要是不說,我不會讓你們打牌的。”

  王剛有些威脅的語氣。

  “你娃兒,還來火了哈,李雲龍去哪裡了?”

  小劉這一問,大家這才反應過來,是哦,李雲龍去了哪裡呢?

  原來李雲龍看到大家對自己的事情這麽關注,就拿上臉盆去洗漱間洗澡了,剛才與張君在一起約會,讓他有些疲憊了。

  “好像去洗澡了。”

  熊軍在上鋪整理著自己的衣服,一米八的個頭差點頂在天花板上。

  “這樣,等李雲龍回來我給大家說。”

  “不能等了,我得給大家證明我的清白,同時,也要跟大家說明白,我的消息是可靠的。現在我去把李雲龍喊回來,你們別動哈。”

  王剛話音剛落,就走出了宿舍。

  “發牌!”

  三個人在下鋪床上坐著。

  拉開架勢。

  小劉手裡夾著一副牌。

  另外一黃白頭髮男孩發出指令。

  “跟你們說啊,明天一早我們要早起上班,你們不能打牌太晚,11點前必須結束。”

  宿舍男同事一邊晾曬著衣服,一邊大聲說道。

  “可以,放心吧,我們一會就結束。”

  “小劉,你娃就知道天天打牌,你不好好上班,怎麽能行呢,你父母也不管你哈。”

  熊軍把被子鋪開,鑽進了被窩,把頭靠在枕頭上,一副很享受的樣子。

  “我怎麽不上班呢?下午就上班了,現在不是休息嗎?”

  “大家不要說話了。”

  “起來!”

  “豎起耳朵。”

  李雲龍回來了,小劉快點說。

  王剛與李雲龍並排從宿舍外走進來,王剛迫不及待的先聲發話,李雲龍手裡提著臉盆,頭髮剛洗過,顯得有些凌亂。

  “你沒看到我在打牌?”

  小劉有些質問口氣。

  “我跟你說了,如果不說清楚,我是不會讓你們打牌的。”

  王剛有些霸氣的聲音。

  “我真是服了,好,大家聽好了,隻說一遍。”

  “這就對了嘛。”

  宿舍幾個男的聲音基本是一致說了出來。

  “中午是這樣的......。”

  小劉又用了10分鍾把事情再次還原一遍。

  “大家聽明白了吧?聽明白了就不要再問了,我要打牌了。”

  “李雲龍,沒想到你這兵還真有兩下子。”

  宿舍那男同事用驚訝的表情。

  “這有什麽,不足掛齒,是你們想多了,大家早點睡吧,我今天有些累。”

  李雲龍把衣服,毛巾逐件掛在鐵絲上。

  “現在才十點多,你們就睡了?不出去玩嗎?”

  “王剛,有幾個像你這個“二流子”一樣,不好好上班掙錢,就知道玩?”

  熊軍把頭探出床頭,對站著的王剛說著。

  “熊軍,你不要亂說,那個是“二流子”?”

  “你自己看看,你是不是“二流子”?”

  “滾,越來越離譜了。”

  “哈、哈.....

  “我是為你好,你自己想想吧。”

  熊軍發出一連串的話。

  “不跟你們說了,我走了。”

  “你走快點,我們不送了。”

  宿舍那男同事似乎也想早點睡,顯得有些不耐煩。

  “你們啊。”

  “不說你們了。”

  “走了.....”

  王剛走出了宿舍,李雲龍迅速趴上自己上鋪,躺在被窩裡,翻看著小明照片。

  “電話亭。”

  小明。

  李雲龍。

  他們剛通上電話。

  “都好幾天沒有通電話了,最近你好嗎?都在幹什麽?”

  李雲龍發出一連串的問號。

  電話亭在鎮中心繁華街道,身邊人來人往,顯出這個鎮的經濟活力。

  “我能幹什麽,還是老樣子呢,上班、下班。”

  “那有沒有想我呢?”

  “你很討厭。”

  李雲龍剛問出這句話,小明嬌嗔道。

  “小明,我跟你講,我是想你了,甚至都想回到南雲去了,不想在大東這邊了,這邊是有很多機會,但離你那麽遠,感覺未來很不明朗。”

  李雲龍突然把自己內心所想,一股腦說出來,也不管小明能否接受。

  電話那端突然很沉默。

  安靜的。

  掉下一根針。

  似乎就能聽到聲音。

  “李雲龍,我又何嘗不是這樣想,但我不能為難你,你應該也有很多難處,我就在這裡,你什麽時候回來,我都在這裡,不過你要想好了,不能再做莽撞的事情。”

  終於小明打破沉靜,安靜的對李雲龍說道。

  遠處望去,電話亭李雲龍顯得那樣瘦小,一個外鄉人,在努力的拚搏著,前途一片迷茫。

  “好吧,知道了,我會盡快回南雲。”

  “自己在外面要照顧好自己。”

  “對了,小宋她們報考護士培訓,進展如何了?”

  “哦,她們已報上名了,明年3月份就去上學了。”

  “這樣啊,那到時不就剩下你一個人了?”

  說道這裡,李雲龍突然忍不住流下了眼淚,覺得自己很不稱職,作為小明的男朋友,竟然不能幫助到小明,支持她能去上護士學校,可惜,小明感受不到。

  “哦,沒事啊,一個人很好的,你不用擔心。”

  小明永遠是那樣開朗,越是這樣,李雲龍也是覺得很不安。

  “小明,你自己要好好的,我這裡快沒費了。”

  “好的,掛電話吧。”

  李雲龍掛上電話,終於止不住大聲哭了出來,還有一個星期,就要過年了,從退伍到現在,似乎自己什麽都沒有達成,這年怎麽過呢?

  李雲龍走在鎮中心大街上。

  路燈照耀著他那弱小的身影。

  影子把他的身影不斷拉長。

  李雲龍抬頭望向對面小區高樓,各窗戶亮著燈光,這麽都窗戶,這麽多燈光,為何就沒有一扇窗戶的燈光屬於自己呢?

  要是自己也有套房子就好了。

  “這不是小哈巴狗嗎?”

  終於車間裡第一個成品玩具下線了,組長讓大家去看下成品的樣子。

  “對啊,這就是哈巴狗呢。不過這個成品不合格,需要反工。”

  “組長,我覺得很好啊,看不出來需要反工。”

  “李雲龍你懂什麽咯,這些玩具都是出口到歐洲的,要求很嚴格,你知道嗎?”

  “出口到歐洲有什麽嗎?就算不出口,我們也要要求嚴格啊。”

  “你這句話就說對了嘛。”

  組長終於誇了李雲龍一句。

  “你還沒講,哪裡不合格呢?組長。”

  “自己看看,主要是這裡眼睛沒有安裝好,還有每個銜接縫有跳針,尤其是裡面充棉不是很飽滿,容易“鉈肚”,看清楚了嗎?”

  “唉,還別說,聽組長這麽一說,還真的就是這些問題呢。”

  一工友說道。

  李雲龍也仔細研究起來,還確實就是這樣的,看來什麽問題,只要仔細研究,就容易發現問題。

  不得不佩服組長。

  組長就是組長。

  看來這個組長也不是好當的,沒有這個水平是當不了的。

  李雲龍心裡想著。

  “所以,你們接下來,要好好“車”,不能再馬虎了。”

  “現在我們知道標準了,接下來一定不會有不合格的,放心吧。”

  “好,你們都回到自己崗位上吧。”

  組長終於露出開心的表情,李雲龍看到組長開心的臉,突然有種好像“吻上去”的感覺,怎麽會有這樣的感覺呢?

  莫名其妙!

  難道自己多情?

  “李雲龍,你怎麽還不回自己崗位?站在這裡幹嘛?”

  “組長,你今晚好美。”

  “是嗎?”

  “還有呢?”

  李雲龍感覺組長的面部表情有些生氣,很不對勁。

  跑!

  必須跑....

  李雲龍迅速跑進自己的崗位。

  “李雲龍,你們一群人跑到組長辦公室做什麽?”

  張君頭埋在縫紉機裡,用手穿著線,似乎在對縫紉機說話。

  “你在對我說話嗎?”

  “還有第二個叫李雲龍的嗎?”

  “要不是你叫我姓名,根本不會想到是你在對我說話。”

  李雲龍起身走向張君。

  張君仍然沒有抬起頭,專心的穿著線。

  那有你這樣對別人說話的,說是在對我說話嘛, 不見你抬頭,說不是嘛,你又叫上了我姓名。

  “哎喲....

  “該死的李雲龍,你扯我頭髮幹什麽?”

  “我要不扯你頭髮,你能對我說話嗎?

  李雲龍走到張君身邊,看她還不起身,直接輕輕的用右手五指,穿過張君頭髮,還別說,張君頭髮很細膩。

  結果張君說的是李雲龍扯了她頭髮!

  真是女人心很難懂。

  “我哪裡扯你頭髮了,只是撫摸了下而已。”

  “那你幹嘛撫摸我的頭髮呢?”

  “我高興啊,小不點。”

  李雲龍略顯神氣的樣子。

  張君終於把線穿好了,起身站起來,看見李雲龍那神氣的樣子,非常生氣。

  “你找打不是?我問你話呢。”

  “是組長讓我們去看下成品,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原來是隻玩具“哈巴狗”。”

  “那不錯呢,我就喜歡狗。”

  “不過不合格,需要返工。”

  李雲龍見張君很興奮的樣子。

  “成品在哪?我能不能看看?”

  “大姐,成品當然是在組長那裡啦,要去看,去找組長試試。”

  “你就不能幫忙去借來看看?”

  張君有些生氣,做著要打李雲龍姿勢。

  “大姐,我是沒辦法借來的,我要加班了,不跟你講話了。”

  “你......”

  逃!

  李雲龍迅速返回到了自己崗位。

  今晚加班總算是安靜了,這討厭的張君,李雲龍心裡盤算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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