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魯得知劉備北上,心中懼怕,於是去信向曹操乞降。曹操接到信,便命夏侯淵率軍三萬去陽平關受降。
曹操怎麽都沒想到,他頭風病複發,卻因禍得福,平白無故的就奪取了漢中。
雖然最終沒能與劉璋聯手夾擊劉備,但得到漢中確實是意外之喜。
此時劉備奪取西川後,兵力遠勝以往,張魯固然不是劉備敵手,加上夏侯淵的三萬,那也不過杯水車薪。
因此曹操決定親率大軍二十萬,前赴漢中對抗劉備。
而遠在揚州的孫權,自然早已收到曹操稱王的消息,這時聽說劉備已經率軍北上,心思不由得也開始活泛起來。
牆倒眾人推,破鼓亂人捶。雖說曹操兵力雄厚,但稱王這種事,總難免成為眾矢之的。
孫權正與眾人商議此事,陸遜突然諫言,說道:“此刻曹操四面環敵,主公可令密使往遼東,約遼東太守公孫康共擊國賊。”
孫權聞言先是一怔,但隨即便是大喜。
別看三國時期這公孫康並不如何起眼,但那僅僅是相對孫劉曹這三家而已。事實上,公孫康麾下的兵馬可並不少。
建安十四年的時候,公孫康大破高句麗,奪其國都,並新設了帶方郡。
若是能獲得這樣的強援為助力,三家同時攻打曹操,天下的局勢或許就會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孫權心中盤算,若是奪取了合肥,北上中原的道路就算是徹底打開了。這時曹操遠在漢中,若是當真能夠奪取中原,那他東吳霸業成矣。
至於孫宏?荊州?
先記帳!奪取中原之後回頭再算,那也不遲!
名利動人心,遠在遼東的公孫康自然也如孫權一般的想法。
去吧!你們都去!等曹操的兵馬全部調到了南邊,我再兵進河北,這天下自然得改姓公孫了。
正所謂一人稱王天下動,暗流洶湧會中原。
然而此刻的荊州卻顯得異常平靜,比之陶淵明記載的世外桃源,跟寧靜和諧了三分。
倒不是孫宏不想動,此刻他正看著案幾上的報告呲牙咧嘴。
長沙7700,桂陽6800,零陵6300,武陵7200,南郡33200。
這是啥?
戶數!
這半年,孫宏別的啥也沒乾,就讓人下去統計戶籍了。此刻整個荊州在籍的,一共就六萬多戶人。
按照這個數字,他整個荊州也就不到三十萬的人口。
偌大個荊州,人口居然還比不上後世一個小區!
這玩笑可不開大發了?
雖說什麽隱戶、流民、蠻夷之類都沒算進去,但這在籍的未免也太少了些吧?
要知道他此刻手中除了四萬直系之外,還有六萬東吳降卒,加起來小十萬。其中八萬都來自荊州本地,只有兩萬是揚州戶口。
這當兵的肯定都會入籍,換算下來,那就是荊州的每戶人家都出過丁,有些甚至是父子兄弟齊上陣的狀態。
孫宏自然知道有個成語叫做窮兵黷武,而他目前的狀態,別說糧食有沒有人種,現在就是戰場上死一個,都不知上哪再去補去。
怎辦?
修養生息,讓大家努力造人?
孫宏當然想了,但也要別人讓啊!你說不打就不打?真當人家魏吳數十萬大軍是吃素的?
不過好在曹操這會突然要當王了,把大家的視線一股腦兒的吸引了過去,這才讓荊州獲得了短暫的安寧。
但孫宏知道,這安寧頂多就一兩年的功夫。別說他馬後炮知道孫權要在逍遙津給張遼揍成狗子,就算不用馬後炮,如今的局勢也很容易判斷。
人家曹操是諸侯環抱中成長起來的,當年以二袁的實力都給打趴下了,如今他兵力雄厚,就目前這小貓小狗兩三隻,就算能佔著點便宜,也決計滅不了曹魏。
孫宏心中盤算,就憑荊州目前的人力,跟腎功能不全沒啥兩樣,持久力不行,固守顯然沒意義。
可若是要進攻,卻也摸不到重點。
襄陽在人曹仁手上,五萬大軍鎮守,你不來一手水淹七軍,想要攻破襄陽?那簡直就是癡人說夢。
但水淹七軍憑借的是百年難遇的暴雨,時間也是明確的,建安二十四年的八月。
孫宏雖然記不得具體的時間,但也知道關羽大意失荊州應該發生在數年之後。真等到這時候,黃花菜都涼透了,那還打個屁。
不攻襄陽,從荊州出兵要麽攻打揚州,要麽攻打交州,但這些都是孫權的地盤。
又去打孫權?
這又不是打豆豆,哪能逮著天天打的?人家剛剛才跟你簽署了停戰協議,你這轉過頭的又打,萬一當真將他惹毛了, 跟你同歸於盡怎麽辦?
孫宏其實很清楚,目前唯一的突破口就是漢中,只是這局勢明晃晃的,天下人都清楚,否則曹操也不會領著二十萬人親赴漢中了。
想要把這一池子清水攪混,那難度可想而知。
再說孫宏的任務是鎮守荊州,漢中的戰場屬於劉備,他即便想要涉足,只怕也沒有什麽機會。
唉!還想打長安,確實是草率了。
孫宏長歎了一聲,將案幾上的戶籍資料丟到一邊,站起身來,選擇了翹班。
每日按部就班的行政問題,那有馬良、伊籍、蔣琬等人來處理,他可不想再陷入打工人每日的那種重複之中。
這都穿越了,好不容易混了個大官,有時間下下棋,也比每日處理那些繁瑣的政務要強些吧?
因此他即使是搬入了府衙,平時若是偷懶,也會回到他當日購買的陋室之中,享受一下隱居的生活。
這日孫宏又再翹班,百無聊賴之下,便邀馬謖過來下棋。
其時馬謖已經榮升為鎮南將軍長史,公務雖然多了不少,但本質上還是參謀,孫宏既然邀他下棋,自然也沒有不來的道理。
不過這一次,他並非是自己一個人來的,與他同行的,卻還有一個張機。
孫宏見馬謖把張機領了過來,不由得一愣,問道:“幼常為何請郎中同來?可是最近身體不適?”
馬謖臉色微微一紅,說道:“張使君說有事想要請教大業,此刻也沒什麽軍務要事需要避嫌,因此我便邀使君同來,還望大業勿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