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
非常的黑
暗無天日的窒息感
鋪天蓋地的壓了下來
一場暴風雨似乎在醞釀之中……
“噠――”
“噠――”
“噠――”
半山別墅那冰冷的長廊裡,緩緩地傳來高跟鞋踩在地磚上的聲音,一聲又一聲,仿佛踩在了人的心上。
一個身穿黑紅色洛麗塔裝扮的倩影出現在了別墅監控顯示器的屏幕裡,保安一瞬不瞬的盯著屏幕前的背影。
他總覺得,這次老板點的“外賣”,好像和平時的不太一樣,可是這具體是哪裡的不對,他也說不上來。
他只能緊緊的盯著面前的顯示屏,看看可能瞧出些蛛絲馬跡。
女人進去一會兒,就出來了。
暗紅色的寬邊禮帽,黑色的網紗遮去了大半容顏,她是低著頭匆匆離開的,顯示器裡也沒有記錄下她真實的容顏。
保安看了會屏幕,依舊沒有發現任何異常,他總算是放下一顆心來,端起一旁的泡麵,興致勃勃的吞噬起來,連軸轉的高負荷工作已經讓他感覺到精疲力盡了。
他想著,等這次的工作結束,他也一定要去找個好看的妹子好好的舒服一下,每天坐在顯示屏裡看著老板的“外賣”,他都快要冒火了。
他不知道的是,此時的臥房裡,本該睡得香甜的老板,正赤條條的趴在地板上,睜著一雙渾濁不堪的大眼,一動不動的。
喉嚨處破了個大洞。
鮮血,正汩汩的往外流著……
一條人跡罕見的山路上,一輛黑色的林肯車正飛快的駛了過去。
車裡的中年男人狼狽的咽了口口水,小心翼翼的瞥了眼旁邊瘋狂加速的黑衣人,顫顫巍巍的開口問道,“……你想做什麽?”
黑衣人一手抽著煙,一手隨意的搭在方向盤上,腳下油門不減,“還能做什麽呢,你說。”
男人故作鎮定的接著說道,“呵呵,殺了我,你也不會有好下場的。”
他看了眼後視鏡,確定著位置,小心翼翼,道:“這樣吧,給你一千萬,今天的事,我也會既往不咎的!”
“這樣啊,”黑衣人嘴角勾著笑,他隨意的彈了彈手上的煙灰,“聽起來還真是一個不錯的買賣呢……”
“呵呵!”男人輕蔑的冷笑一聲。
這個世界上,沒有錢擺不平的事。
黑衣人拿起香煙又抽了一口,輕輕的吐出嘴裡的煙圈。煙圈高高的飄在車頂,被吹進來的冷風打散。
寬大的帽簷遮住了他的臉,昏暗的路燈籠罩了他整個人,讓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男人被黑衣人五花大綁地置在副駕駛座上,他想要動彈,卻怎麽也動不了半分,這時車子開始在峭壁邊猛烈地撞擊,好似喝醉酒一般,七扭八歪,終於停了下來。
前方一步之遙,就是懸崖。
黑衣人下車,拉開副駕駛座的門,看了眼手表,計算著男人體內的酒精含量的行走,之前開車時給男人灌下的那瓶酒精已經開始起作用。
不似之前的生龍活虎,男人已經開始有嘔吐的反應,四肢也明顯地遲鈍,眼球猛烈地震顫,開始昏昏欲睡。
神經反射也在逐步減弱,臉色蒼白如紙,皮膚也逐漸濕冷,體溫降低,呼吸頻率異常,心搏也在減慢。
這是酒精中毒的症狀。
黑衣人解開綁住男人的繩索,此時的他猶如案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那人將男人安置在駕駛位上,
手握住方向盤,腳踩在油門上。 汽油味充斥在整個空氣中。淡淡的,卻刺鼻。
應該是剛才的撞擊,讓油箱出問題了吧。
掏出從男人口袋裡順走的火機,黑衣人掏出懷裡的香煙盒子,想要抽上一根,盒子裡早就沒有香煙,他勾唇冷笑著將打開的火機向後一甩。
打火機掉落到地上,點燃了地上滴滴答答的汽油,火勢怦然而起,汽車的油箱突然爆裂開來。
一聲驚人的爆破聲後,火勢蔓延了整個山路,停在懸崖邊的林肯搖搖欲墜。
那人悠哉悠哉的走到下方不遠處的小轎車旁,從帽子裡摸出一根細長的鐵絲,幾下就打開了車門。
坐進車子裡,又用鐵絲製作了一個簡易的車鑰匙,把別人停在路邊的轎車就這麽輕輕松松的給開走了。
兩個跑到下方不遠處的沙灘上談情說愛的男女,在解決了生理上的需求之後,相互摟抱著走了上來。
他們在看到本該好好的停在原處的車子不翼而飛了之後, 怒氣衝衝的罵著娘。
這時,轉角處蔓延的火勢和那衝天的黑煙嚇到了他們,男人趕緊掏出了口袋裡的手機,戰戰兢兢的撥通了警察熱線……
而另一邊,黑衣人猛踩著油門,卻在下山的轉角處和一輛飛馳而來的跑車撞了個正著。
他飛快的轉動著方向盤,無奈車子還是成拋物線狀態,直挺挺的掉進了懸崖下的大海裡。
跑車沒有停下來,甚至都沒有一絲減速,就好像剛才的一幕不曾發生過一樣。
車子跑了好久,車裡的一個小青年這才打了個酒嗝,疑惑的問著旁邊濃妝豔抹的女伴,“呃~我,我剛剛是不是撞到啥了?”
女伴暈暈乎乎的歪在椅子上眯著眼睛,“誰知道呢,管它呢。”
“嗯,好~”
青年松開抓著方向盤的手,轉而捧著女伴的小臉,意識不清的親了下去……
車子輔一入水,黑衣人立馬反應迅速地躍窗而逃,他身形敏捷,總算是在最後的一刻逃離了這片海洋……
他拖著沉重的身體,步履蹣跚地往市中心走去,手臂、肩膀和腹腔處無一不是傷口,鮮血淋漓,額頭的傷口處汩汩地往外滲著鮮血。打濕了他的臉龐,也模糊了他的視線。
“呲――砰――”
伴隨著一陣激烈地刹車聲落的,是更加巨大的撞擊聲。原本就渾渾噩噩的黑衣人倒在了血泊之中……
車上的年輕人此時已經清醒,他驚恐地握著方向盤,望著地上血肉模糊的人,顫抖著手,掏出了懷裡的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