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觀覺得自己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他夢到自己生長在一個充滿神仙妖魔的世界,這個世界,弱肉強食,讓自己變得強大是這個世界唯一的生存法則。 秦觀在夢裡的名字叫做青葉,他從小就因為資質出眾被這個世界一個極為強大的宗門――日月神宗,收為弟子。
在剛剛成為日月神宗弟子的時候,青葉因為出身問題,一直被師兄師姐們瞧不起,乃至受盡欺凌。不過他一直忍著,因為他相信總有一天他會讓這些曾經欺負過自己的人明白,這個債,他們要用血來償。
很快的,他憑借著不懈的努力和聰穎的腦子在宗門之中受到了宗門前輩的青睞,得以傳授宗門之中最精深的修行之法。
等他修煉有成的第一天,青葉就把所有曾經欺負過自己的人都殺了,一個都不剩,那一晚,他帶著滿身的血離開了宗門。因為,殘殺同門,下場隻有一個,死!
從此,青葉被日月神宗滿世界通緝,而他,也在接踵而至的挑戰和無窮無盡的血與火之中漸漸成長,其中還伴隨著許多驚天的造化。
漸漸地,當青葉回過頭來的時候,他已經站在了世界之巔,於是,他再次來到了日月神宗,這麽多年的追殺之仇,也該做個了斷了。
這一戰,震驚了當時整個修煉界,結果,日月神宗覆滅,而青葉也身受重傷而消身匿跡。
身受重傷的青葉被一個凡人女子所救,而兩個人之間也漸漸地產生了情愫,不過,兩人終究是仙凡有別,是不會有結果的。
最終,那女子還是抵擋不住歲月的侵蝕,逐漸老去,乃至終老,即使青葉能保住她的青春,確保不住她的生命。
此時的青葉雖然已經名穿無盡大地,可是他對這些都已經沒有什麽留戀了,他的心中隻有一個夢想,那就是長生,追求那與天地同壽,與日月同輝的長生。
他踏遍了整個世界,終於在一個古洞府的羊皮卷中找到了一個長生之法,他按著羊皮卷的指示,擺下了一個祭壇,祈求天地降下長生之法。
沒想到這祭壇的力量真能溝通天地,使那天地降下一幅畫卷,此畫,名為長生。
當時,青葉毫不猶豫的煉化了這長生畫,可是他沒想到的是,在他煉化長生畫的時候,卻抵抗不住長生畫之中那股吞噬天地的吸力,而被永遠地封印在畫中。
他在畫中歷經萬載,不知道經歷過多少個主人,直到,他遇到了秦觀,從他第一次看到秦觀之時,他就發現這個孩子不簡單。
果然,在他的細細觀察下,竟然發現秦觀竟是那傳說之中的純陽之體,於是他就設下了剛才那個陰謀,果然,秦觀按照了他的指示,用那純陽之血助他破畫而出。
可是任他千算萬算,卻沒算到,秦觀識海之中的秘密,然後,他就在那遮天蓋地的大手中徹底隕落了。
這個夢,就到這裡結束了。
當秦觀睜開眼睛的時候,他只看到一個帶著無邊關懷的眼神,這個眼神,是那麽的熟悉,又是那麽的溫暖。
“啊!”
秦觀的心中猛地發出一聲怒吼,從那個跨越萬年的夢中醒來。他記起來了,這是自己的娘親,最疼愛自己的娘親。
“娘!”
秦觀望著這張原本雍容華貴如今卻消瘦地不成人樣的臉,心中一陣陣心疼。
“觀兒!”
徐婉婧看到秦觀張開眼睛,幾乎有些無法置信,這三個月來,玄關侯府幾乎把全玄關府的名醫都請了一遍,
甚至都向大周皇帝借了宮中的禦醫,可是依舊無濟於事。 所有的名醫都診斷不出秦觀到底得的什麽病,而秦觀的脈象也一直很平穩,呼吸也勻稱,可是就是不見醒。
這三個月幾乎把秦封和徐婉婧逼瘋了,如今看到秦觀竟然奇跡般的醒了,徐婉婧的眼淚就止不住的往下流,隨後也不顧自己的形象了,猛地朝著外面喊:“封哥,封哥,我們的觀兒醒了,醒了。”
接著秦觀就聽到一陣密集的腳步聲,隨後房間內就出現了幾張充滿關切的面龐,其中一個正是秦封,此時的秦封也早已沒了以往的嚴肅,神色之中隻有濃濃的關切,其余幾個秦觀都不認識,想必是秦封請來的名醫。
當秦封的眼神和秦觀對視這時,他仿佛看到了秦觀目光之中的無盡的滄桑,那種看穿了世事浮雲,人間滄桑的目光。不過眨眼間這種感覺就消失不見,眼前還是一個充滿著稚氣的孩子。
“這還是一個七歲孩子的目光麽?難道是我看錯了?看來是這樣,這些日子擔驚受怕,看來是出幻覺了。”
秦封心裡默默想道。
“爹!”
秦觀看著那意氣風發的大將軍變成了這番摸樣,心裡一陣酸苦。
“孩子,別怕,爹爹在這裡,你告訴爹爹,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觀兒剛醒,你說這些幹嘛,幾位大夫,你們看看我的觀兒怎麽樣了?”
徐婉婧怒視著秦封,隨後又給幾個大夫挪移開了位置。
旁邊的幾個大夫這才有機會靠近秦觀,一個個給秦觀把過脈,這才對著徐婉婧道:“夫人,看公子這番摸樣,已然無什麽大礙,不過公子看樣子受過驚嚇,還需幾天靜養,我們這便開些安神養心的方子,只需公子按時服用,想必可以痊愈。”
聽到兒子已經沒事,徐婉婧這才放下心來,對著幾個大夫道:“多謝幾位了,幾位開完方子就去找府上的管家,侯府一定會重重賞賜。”
聽到“重重賞賜”幾個大夫頓時滿臉笑意,對著兩人道:“那我等就告退了,不妨礙夫人與公子盡享天倫。”
待到房間裡隻有三人之時,徐婉婧對著秦觀道:“觀兒,你好好休息,我和你爹先走了,至於那天的事,你想說就說,不說也沒關系。隻要你人沒事,娘我就滿足了。”
說完,徐婉婧就拉著秦封出了門。
秦觀緩緩消化著腦中青葉的記憶。他突然覺得自己變了,雖然隻有三個月,可是他卻覺得真正過去了千萬年,此時的他,又是秦觀,有不是秦觀,論心理年齡,此時的他,就算比起他的父親,也不遑多讓。甚至等他完全消化了青葉的記憶,他幾乎可以算得上是一個轉世的老妖怪。
“不論如何,我還是秦觀,不過,如今的我,是提前成熟了許多年罷了。”
說完這句話,秦觀才覺得自己徹底從青葉的記憶中走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