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一門功法想要跨入凝氣之境,都先要凝聚一道真氣,不過不同的功法凝聚的真氣品質都完全不同,一般的功法凝聚的真氣都是後天真氣,後天真氣大多駁雜不純,修煉者要不斷地凝練,直至將後天真氣轉化為先天真氣,否則,即使靠著後天真氣修煉到了凝氣大圓滿,也幾乎沒有可能跨入地煞之境。 而像大日無量心經這種絕世功法一旦凝練出一絲真氣,便是先天真氣,而且還是先天真氣中的佼佼者。先天真氣論精純程度遠遠勝過後天真氣,威力自然也大不相同。換句話說,一個先天真氣的凝氣期的修者能擊敗十個後天真氣的同境界高手。
青葉當初修煉三界日月道功凝聚而出的日月真氣甚至能以凝氣初期的實力,擊殺凝氣中期的同門師兄,而這大日無量心經所修煉出的大日真氣論威力比那日月真氣還強上許多。
但是,越頂級的功法,想要凝練出真氣的難度也遠遠比其他真氣大,想要練成這大日真氣除了需要絕頂的悟性,絕頂的體質,還要數不盡的天地元氣。
可是侯府裡的元氣濃厚程度實在不怎麽樣,根本無法滿足秦觀的需求,所以這次修煉隻能作罷。
“看來要想凝練出這大日真氣必須要到那日炎荒漠之中了,可是,我怎麽才能去那日炎荒漠呢?”
秦觀心裡有一些淡淡的失望,可是他也知道,以他目前的狀況,想去日炎荒漠根本不可能,不說荒漠之中的凶險,就是他的爹娘也一定不會讓他一個七歲的小孩一人離家出走。
“觀兒,你起床了麽”
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敲門聲,隨後是一個溫婉的聲音傳來。
“娘,我起床了呢,你進來吧”
門一打開,秦觀就看到徐婉婧那張雍容並伴隨著溫暖笑容的面龐。
“觀兒,娘親今天想帶你出去逛逛,你不是最喜歡去逛那些雜貨店,書畫攤麽,娘親今天帶你去看個夠。”
徐婉婧笑著對秦觀道
看著徐婉婧那張期待的面龐,秦觀再怎麽不想去也說不出拒絕的話語,便對著徐婉婧說道:“既然娘親有這個興致,觀兒就和娘親去看看,觀兒也好久沒去逛了呢。”
看到秦觀答應,徐婉婧連忙說道:“觀兒,那我們就出發吧,我聽下人說,西街那邊又多了很多雜貨攤,裡面有很多新奇玩意呢。”
母子兩人有說有笑,一路離開了侯府。
就在兩人離開侯府之後不久,侯府之中又出現了數十個身穿便衣的男子,遠遠跟隨著兩人而去。
夫人和世子出門,自然會有許多高手跟隨,徐婉婧雖然不太想被人看著,不過也無可奈何,這個規矩,卻是怎麽也不能破的。
兩人走了不久,就來到了徐婉婧口中的西街,這是一條布滿了各種各樣商鋪的長街,裡面有許多行人川流不息,地面上擺著的,就是一個又一個的雜貨攤,這些雜貨攤的老板老少皆有,一個個吆喝著自己的貨物。
兩人看著一個又一個雜貨攤裡的貨物,這些雜貨攤裡的東西,有好有壞,全靠自己辨認,運氣好,可能就能淘出什麽前朝古物,從此大發橫財。運氣不好,卻是什麽也撈不到,還白白送了錢財。不過這些錢財對堂堂侯府夫人卻是九牛一毛罷了。
徐婉婧平時在侯府之中也是沒什麽事做,說實話,幾乎連個能說說話的人都沒,那些下人們,哪敢和夫人說些體己話,於是,陪兒子來逛街也成了她最大的樂趣。
秦觀像走馬觀花一樣路過一個又一個地攤,
卻沒發現一樣能讓他心動的東西,畢竟現在的他跟以前不一樣了,不是那個看到什麽都想湊過去的小孩子了,雖然他看起來就是個小孩子。 就在秦觀已經幾乎對這些攤子失去興趣的時候,眼前突然一亮,一塊閃爍著赤紅色光芒地石頭吸引了他的目光。
徐婉婧看秦觀好像都什麽都不感興趣,心裡也有些不舒服,這時候突然看到秦觀在一個地攤前停了下來,連忙對著秦觀道:“觀兒,你看上了什麽東西,告訴娘親,娘親都給你買。”
地攤的主人是一個年近七旬的老頭,老頭的頭髮已經全部花白了,門牙也掉了幾顆,臉上乾癟癟的,此時正在彎腰擺理貨物,看到前面兩一對身穿華服的母子,知道是有貴人來了,趕忙站起身子來對著秦觀二人道:“兩位貴客,不知道看上了我這裡的哪樣東西?”
秦觀指著前方那塊赤紅色的石頭道:“老人家,這塊石頭怎麽賣?
如果秦觀沒有看錯的話,這塊石頭在青葉的記憶中出現過,這是一塊極其難得的赤火元石,而且觀其色澤,亮度,很有可能是極品赤火元石。
元石這種東西,在外面那個世界,跟這裡的銀子一樣,是硬通貨,任何人想要修煉真氣,或者練符,煉丹,元石都是必需之物,而這赤火元石乃是元石之中的一種變異品種,其中蘊含豐富的赤火靈力,而這極品赤火元石,其中到底蘊含多少赤火靈力就很難想象了,不過秦觀相信,這塊元石足以支持他完成修煉大日無量心經的第一步――凝練大日真氣。
老人看到眼前這個小孩說話語氣老氣橫秋,不由有點奇怪,可是這也不是他能管的,便說道:“這塊石頭啊,是我在邊疆打仗的兒子帶回來的,好像是從外面的沙漠裡找到的,我也看不出什麽,就拿來賣了,公子想要,就收公子十文錢吧。“
“哎,可憐我那兒子在沙場作戰幾十年,這次好不容易回來,現在又要去出征了。”
說到這,老者的臉上流露出擔心的表情。
秦觀向徐婉婧要了一兩銀子,交到老者手上。剛準備說什麽,就聽到老者連忙推開秦觀的手,說道:“公子這是幹什麽,老身說了隻要十文錢,決不會多要。”
“這位老人家,您的兒子是代表我們玄關侯府去沙場征戰,是我們玄關侯府的光榮,我秦家無以為報,秦觀這區區一兩銀子又算得了什麽呢。”
秦觀說完,就拿起那塊赤火元石緩緩向前走去。
徐婉婧看著兒子離開的背影,突然覺得兒子那瘦小的背影突然變得很高大,口中喃喃自語道:“我的兒子真的長大了好多啊。”
說完,馬上往前追上秦觀的腳步。
那老者看到離去的母子二人,他這時候還不知道他們是誰也枉活了這麽多年了,口中輕語道:“侯爺的兒子真是有侯爺當年的風范啊。”
他依稀記得,幾十年前,那個十幾歲的青年,在大雨天幫著生了大病的自己把攤子收起來,並且把自己送回家。眼前這個瘦小的身影,雖然比當年的那個青年小很多,可是那種氣質,卻是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