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眾成鼾睡,忘卻生與死。明者獨驚醒,黑夜暗修持。撫體歎今昔,過了少一日。無常來迅速,身同少水魚。顯然如何救,福慧何日足?......”
明州市,南湖區,靜水湖小區,周二,夜十點。
嚴瀚在租房內盤膝而坐,呼吸悠長。
雙手從頭頂合向小腹,一股暖流從頭頂百會匯入丹田,靜坐片刻,揉了揉臉,嚴瀚沒有開燈,讓自己隱藏在黑暗中,起身走到窗前拉開了窗簾。
看著燈火通明的人家和明亮的路燈,一種孤獨感湧上心頭。
“道是什麽?”嚴瀚默默想到,“實力亦或是心境?如今末法時代,哪還有什麽實力。心境,心境達到了又能如何?”
“子時是陰陽交替之時,要不要再練一會兒。”嚴瀚有些猶豫,以往的經驗證明並沒有什麽用。
“算了,再練一會兒吧,明天單位也沒什麽事,晚點休息也沒關系。”嚴瀚想到。
重新坐到蒲團上,開始吐納,忽然,身體內有一種從未有過的感覺出現。
嚴瀚心中震驚,但仍然不動聲色,平複心境,開始修煉。
這一坐,足足修煉了兩小時,直到這種感覺徹底消失不見,嚴瀚才收功睜開雙眼。
感受到小腹內溫熱的氣流,嚴瀚有些興奮,這是從未有過的感覺。
“難道是靈氣複蘇?我這是小說看多了。”嚴瀚自嘲一笑,接著又默默想到,“不過,這種情況確實有些特殊。”
“子午交替,明天午時再試試。”
把電飯鍋定時做早飯,嚴瀚美美睡了一覺。修行有什麽好處嚴瀚自己也說不上來,但失眠和白發,嚴瀚是沒有的。
吃完早飯,嚴瀚騎自行車,前往明州市南湖區新湖醫院。
收拾一下辦公室,泡了杯茶,嚴瀚躺在椅子上眯著眼睛坐一會兒。
“嚴哥早啊。”中醫科新來的李睿笑著和嚴瀚打招呼。
“早。”嚴瀚笑著點點頭,“昨天玩的怎麽樣?”
“還行,先是吃了個飯,然後去唱了歌。”李睿說道,“就是沒請動嚴哥。”
嚴瀚笑而不語,拍了拍李睿的肩膀,說道:“時間差不多了,我去出診了。”
端著茶杯走進中醫內科,現在離接診時間還有15分鍾,嚴瀚打開電腦看了一下幾個疑難病例的情況。
南湖醫院是街道醫院,來中醫內科看病的人大多是老年人,治療的基本都是慢性病,患者對中醫診療效果預期不高,大醫院都看不好,沒指望街道醫院能看好,心態大多比較好。
嚴瀚的醫術在明州市也許不算什麽,但在南湖醫院口碑還可以,所以患者還比較多。
坐診一上午,嚴瀚基本沒停過。
“不好意思,各位大爺大媽,今天家裡有事,中午請了假。”嚴瀚和來看病的老大爺老大媽打了個招呼,隨即回到了辦公室。
脫下白大褂,一看時間10點15分,嚴瀚走出醫院大門,騎上自行車回到靜水湖小區。
10點40分,嚴瀚打開房門,走進房間,喝了口水。
10點50分,嚴瀚在蒲團上盤膝而坐,開始吐納。
忽然,一股暖流出現在體內,天地靈氣隨著呼吸,絲絲縷縷的沿著經脈匯入丹田。
兩個小時後,嚴瀚睜開雙眼。
“不可能,不可能。怎麽會這樣,這感覺如此清晰,從未有過的清晰。”嚴瀚激動的看著掌心。
運起丹田真氣,
嚴瀚清晰的感受到掌心的溫熱。 嚴瀚立刻從家裡的醫藥箱裡找出一個體溫計,將體溫計握在掌心,然後閉眼默默運起真氣。兩分鍾後,體溫計顯示體溫42攝氏度。
嚴瀚立刻穿上鞋子,跑去藥店買了一個電子測溫儀,隨後將真氣聚集在掌心,一測,讀數居然顯示45度。
看著讀數,嚴瀚愣住了,以往也能做到發熱,但絕對沒有這麽高。
嚴瀚打開微信,和科室主任說了一聲下午不去了,隨後下樓去面館吃了頓飯。
吃完飯,嚴瀚沿著靜水湖一路散步。
對嚴瀚來說,必須要做出一個選擇,子午兩個時辰既然有靈氣,就必須要修煉,如果還在醫院工作,午時的修煉很難保證。
如果說以前嚴瀚修煉是隨心所欲的話,現在就完全變了,45度的讀數和清晰的氣感,無不證明,也許世界真的出現了改變。
一步落後,步步落後。
“反正自己還沒成家,醫生各個證也都有了,即便沒有結果,大不了回家再謀生路。如今還有些積蓄,不如找個山清水秀的地方修養一陣子,就當散散心了。人生難得幾回搏,就瀟灑一回。”
嚴瀚默默下定決心,隨後轉身回家。
又修煉了一個小時,靈氣少得可憐,但和以前相比,卻是好太多了。
“希望自己沒錯吧。”嚴瀚拿出紙筆, 開始寫辭職報告。
“尊敬的領導,由於本人家在海州,年紀也不小了,尚未成家,父母希望我能回海州成家,所以考慮再三,決定辭職回海州就業成家,特申請辭職,請領導批準。”
寫好辭職報告,嚴瀚給家人打了個電話,說自己準備回海州找工作,以後還是在海州定居。
“嚴哥,真的要走啊?”
“唉,老嚴,以後到了海州可別忘了回來看看啊。”
“海州也不錯,我看百度百科裡說的,環境還可以。”
“各位,天下無不散之宴席,我這也算是學成回家了。”嚴瀚笑著說道。
“嚴瀚,真的要走?”科室主任走過來拍了拍嚴瀚的肩膀。
“學長。”嚴瀚沒喊職務,“這些年多謝學長的栽培,我在明州讀的大學,又在明州工作了4年,其實明州真的不錯。只是父母在海州,讓他們過來也不好,海州還可以,我回去也挺好的。”
“也是。海州的發展也不錯,讓你父母過來,他們也人生地不熟。算了....我也就不勸你了。以後別忘了回明州看看,今晚這頓飯我請,你必須得來。”孫偉指了指嚴瀚。
“必須來,不過還是我請,這些年多謝大家包容,我這個人性格比較冷淡,多謝大家體諒。”嚴瀚誠懇的說道。
“今天必須得和嚴哥喝酒,不醉不歸。”李睿叫的最歡。
“以前是喊不動老嚴,今天無論如何也得把他灌醉了。”
“靠,你們這幫家夥,今天看誰把誰喝醉。”嚴瀚笑著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