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就是你,有沒有進城公文,給我拿出來看看!”
城門外,一襲白衣,剛要進城的陸仙被守城將給攔了下來。
周圍還有其他守門將,見狀圍來,目光不善。
“老實一點,把進城公文拿來,不然視作亂黨抓起!”
“我看他鬼鬼祟祟,在成為徘徊,一定有問題。”
“管他那麽多,只要沒有公文一例抓捕,正好可以提去領賞錢……”
七嘴八舌,十名守城將似乎已經吃定陸仙。
此刻陸仙以真氣覆蓋全身,身姿挺拔,白衣飄飄,腰間更有名貴玉飾懸掛。
按理說,這般模樣應當不敢招惹,即刻放行才對。
竟然被這守城將給攔了下來。
看他們目光,俱都貪婪,恐怕就是盯上了這身名貴裝飾。
那目光,就像是盯上了肥羊。
陸仙微微搖頭,沒有搭理他們,只是拂袖,直接抹去十名守城將有關自己的所有記憶。
身影隨之淡去,消失在了城外。
片刻後十人清醒過來,記憶模糊,相互對視一眼,又向往常一般盤問起了過往行人。
“站住,公文拿來看看……”
“你這公文怎麽髒了,趕緊交錢替換……”
……
城內,陸仙周身覆蓋真氣,在人群之中穿梭,宛若透明存在,不被一人察覺。
來到一處布莊,換了一身白衣,留下守城將處順來銀錢,這才現身走出小巷。
一路穿行,街上路人匆匆,比較之前更加繁華。
正走著,前方忽有一人衝來,懷裡抱著陶罐,神色匆匆,似有急事。
陸仙正欲躲開,但在看清對方面容之時又停下,任由他撞上自己,又輕飄飄的倒飛出去。
哐當!
陶罐重重砸落,瞬間碎成一地。
“哎呦!”
那人倒地一聲哀嚎,頓時吸引行人目光,俱都向他望去。
待看清模樣,圍觀眾人猛地後退,俱都給他讓出了空間。
又看看陸仙,見他裝扮富貴,不由搖頭,小聲議論起來。
這明顯是一場有預謀的碰瓷。
陸仙裝扮顯眼,明眼人都知道是個有錢人,恐怕從布莊出來就已經被盯上,才有了現在這一幕。
“哎呦!我的腰誒,疼疼疼,要死了啊!”
哀嚎一陣,又忍痛爬起,抱住陶罐碎片痛哭起來。
“寶貝,我祖傳的寶貝,你怎麽就碎了啊……”
“你這一碎,我可怎麽賣錢,怎麽買藥,怎麽給老伴治病啊……”
“你這……你這是要了我的命呦……”
老者頭髮半百,年紀在五十歲左右,身著破布衣,一雙破草鞋。
模樣要多貧苦有多貧困,聽他哭的淒涼,不知道的都露出同情目光,望向陸仙的目光頓時變得不善起來。
陸仙視若無睹,饒有興致的看著他,待到人群鑽出三個青皮,不由得一笑。
這一個個的,還都是熟人。
多年不見,竟都變成這般模樣了。
“小子!大家都看見了,是你撞破的陶罐,趕緊給人老人家賠錢……”
“這可是救命的寶貝,要去換錢買藥的,你這一撞,可就要出人命的。”
“趕緊的,別發愣了,拿錢……”
碰瓷!
明目張膽的碰瓷。
有人想要戳破,卻被青皮瞪回,不敢得罪他們,灰溜溜的跑開了。
其它人事不關己,可得看好戲。
老者目露得意,就這麽坐在地上看著陸仙,活脫脫的地痞老賴模樣。
只是看著看著,目光突然變得驚疑,總感覺自己好像在哪見過一樣。
莫名的熟悉。
陸仙看著老者,
嘴角勾起,笑問道:“你確定要我賠錢嗎,二狗子!”嘶~
聽著熟悉的話音,二狗子兩眼一瞪,終於記起來了。
“你你……你是陸捕頭!”
二狗子一臉驚駭,不可置信的看著豪無變化的陸仙,隻覺整個脖子涼颼颼的,要死了一樣。
三十年!
整整三十年過去了。
陸仙押送死囚未歸,了無音訊,大家都以為他死了。
而隨著時間的推移,二狗子也很快淡忘,忘卻了對他的恐懼。
而因為沒了陸仙的鎮壓,那這個地痞青皮也開始恢復本性。
有些從良,有些重操舊業,有些變本加厲,而二狗子則憑著那點小機靈牽橋搭線,成了平山城一霸。
今天是手癢,順帶著給小弟們開開眼,卻沒想遇到陸仙這個煞星。
更恐怖的是。
都三十年過去了,這陸仙竟然一點都沒變,還是當初那般模樣,簡直嚇死個人。
“你你你……你究竟是人是鬼!”
二狗子嚇得直哆嗦。
一旁青皮也察覺詭異,目睹二狗子恐懼模樣,不敢輕易出聲了。
圍觀者還是第一次見到這種情況。
平時二狗子囂張跋扈,連官府都敢得罪。
但今天,竟然會害怕一個年輕人。
在年輕人面前就像見了貓的老鼠一樣,一點威風都無。
陸仙將眾人表情盡收眼裡,已經推斷出二狗子平時為人。
微微搖頭,走近了將他提起,淡聲道:“既然遇到了,就聊一聊吧!”
“不……我不要……救命!”
二狗子大喊大叫, 害怕極了。
隱藏在人群中的青皮見狀走出,將陸仙包圍,威脅道:“小子我勸你趕緊放了我們老大,不然哥幾個一擁而上,讓你見識見識哥們的厲害!”
“放人!”
“聽到沒有,趕緊放人!”
“給我撒手!”
一言不合就動手。
這也是他們的作風。
二狗子臉色煞白,見手下湧來營救,卻一點也高興不起來。
對於陸仙的可怕,沒人比他更熟悉,當初可是親眼見識他大屠殺。
一百多號人,砍瓜切菜,殺進殺出,簡直就是個煞神。
這般存在,又豈是這群小人物能夠匹敵的。
陸仙輕松躲閃,將二狗子提起,問道:“你確定讓他們來救你?”
那眼神淡漠,就像是深淵,給二狗子造成成噸的威懾。
“住手住手,你們一群蠢貨趕緊給我住手……”
二狗子大吼大叫,已經被嚇哭了。
湧來狗腿子們也有些被嚇到了。
平時二狗子可是城中一霸,肆意妄為,何曾這般恐懼過。
便是城主,也沒有這般害怕過。
這年輕人到底是誰?
青皮驚疑,不敢再有其它動作。
陸仙轉身,向一旁茶館走去,挑了一個靠邊的座位。
“坐!”
陸仙開口,嚇得二狗子一個哆嗦,趕緊坐下,乖巧的不像話。
這時茶館客人已經被嚇跑,茶館掌櫃欲哭無淚,隻得親自端茶,在一旁小心伺候。
陸仙氣質出塵,宛若神仙中人,問道:“我離開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