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八人行走在冰原湖畔,湖畔一圈估計得有三十來公裡路,一時三刻也走不完,好在一凡他們現在有充足的時間。現在是下午四點半,再走六個小時也沒問題,關鍵是沿途需要仔細查看異常情況。這裡面大致的環境已然明朗,中間是湖水,靜止沉寂,外側一圈是腳下這種碎石地,沒有土壤沒有草木,當然也沒有發現任何大小動物。四周是裸露的洞壁山石,洞壁呈蒼穹之勢由下而上,以一凡的目力也沒有看清楚最中央的頂部是何狀態,主要是因為裡面沒有光線。但是有風,微風,也許是他們這些外來之客引起的環境溫差導致微風漸起,也許是從某處洞穴吹拂而來。
從山壁至湖畔三百來米的距離,一凡八人還是一字排開齊頭並進,力求全面搜尋到位。一凡最靠近山壁,主要是因為他想兼顧山壁上的可視范圍。大家一路走過去將近三個小時都沒有任何發現,估摸著已經走到來時洞口的正對面位置了,正當大家準備稍微休整一下時,一凡卻發現前面山壁上似乎也有一處洞穴!
見有異常大家一起聚了過來,跟著一凡往山壁處靠近。確實有洞穴,洞口跟對面的通道大小一般,一米多寬兩米來高。靠近洞口就明顯感覺到有陣陣微風從洞內吹來,魏何為一馬當先打著手電往裡探去,其他眾人也跟著魚貫而入。繞著彎走了百來米上坡路依然只有風沒有光,眾人甚是不解,不由得加快腳步往更深處前進。前面竟然跟來時的通道一樣,接下來也是大彎走完走小彎,小彎走了十多分鍾約摸一公裡路後,果然出現了一條筆直向上的通道,這才看到不知幾遠處有光亮透進來。所謂光亮並非天空的光亮,而是指遠處模糊的亮色朦朧,莫非最上段是拐彎的?
於是大家接著快速前進,不一探究竟豈能心安!半個多小時後,帶頭的魏何為一不小心差點摔了個大馬趴。踉蹌著穩住身形的魏何為趕緊拿手電照了照腳下,啥?這邊上怎還有個小石堆堵著呢!碎石堆看著怎麽這麽眼熟?見前面停了下來,大家紛紛擠著探頭來瞧,還是一凡看得仔細:“你們看,那上面洞壁上刻的有字!”
一凡湊到跟前邊看邊念給大夥兒聽:“湖畔隻遺骨骸及雜物,不知何人不知年代,吾拾遺至此陋葬之,河間武僧立。”原來是座墓,碎石不用說肯定是河間武僧從湖邊撿來的。眾人不好多言,一一對古人作揖行禮,再默默往前。才剛走十來米遠又有一座石堆墓!而且石壁之上也有刻字留書:依前輩所遺私印,奉葬有靈道人於此,徐斌立。別人不知道,一凡心下是感歎不已!原來真武觀創始人竟然也曾來此淬體,那麽說此處冰原很可能是真的有極其強大的功效了!
眾人再度禮拜而去,而一路走去每隔十來米都有一座石堆墓,但作古之人均未留姓名於世!到看見第五座墓的時候,大家發現其立墓之人竟然是有靈道人!想來其中多少辛酸多少故事亦不可推,世事本難料,能以善報善終屬福德之人!
而第七座墓的立墓之人赫然是大元遺老!好吧,這下終於出來一位眾所周知的大能人物——張三豐,古代民間奉為神仙一樣的存在!
如此前行至第十座墓時,立墓之人是陳團,也就是重新開啟對面通道的陳團老祖!而第十一、十二座墓均是陳團所立,沒有第十三座墓,因為大家已經走到了盡頭,其實這裡並非通道的盡頭。聚著燈光大家細細察看清楚了,是三塊大石頭堵住了通道。還不如說是擠住了通道,
不難看出三塊石頭是同時匯集於此相互卡住了。再對著石頭之間偌大的縫隙上下左右地歪著頭觀察,最遠可以透過縫隙看到十多米之後的石頭。也就是說,這是一條跟來時對面一樣的通道,這條通道也被封了,是被不知道多少數量的亂石塊封住的,也不知道究竟封了多長的一段。 研究完通道被堵的情況,眾人又被一凡喚來察看新的發現,石堆墓全部位於大家的左側,而在對面右側的洞壁之上還有刻字,也是陳團所刻:世上修煉大成者不知凡幾,然難覓其蹤、難悟其道!此處冰原本為上古遺寶饋贈世人,以助淬體成聖,千萬年來流傳至今不壞!可恨近百年來此寶地之通道被封,竟無一人尋獲至此,實乃旋洞人萬惡之舉!吾修煉百年未曾破凡,臨至大限棄三歲壽元不修,僅苦尋冰原之所在,終有幸於壽元將盡之時一舉打開通道,又恰逢寒時。上天不棄吾輩,竟借冰原之功助成聖體,又修煉十五載有成!現吾欲飛升而去,往尋天庭所在,拚死理論旋洞人之惡行。臨行之前吾將三位困於此間之前輩陋葬之,望後來之人亦能如之!陳團絮言。
一行八人每人都上前仔細拜讀了一番,這才知曉原來冰原一直是古人修煉之莫大助力!這一連三位作古之人竟是被活活困死在裡面的,而作惡之人就是陳團所述之旋洞人,而且陳團老祖說修煉成仙了要去天庭理論。且不管有沒有天庭,先說這旋洞人到底是怎麽一回事?怎麽整個古往今來都沒有聽說過?著實難以猜測啊!
懷著無比複雜的心情,大家邊往回走邊討論著,既然陳團老祖打開了通道,那麽另外九位作古之人就不存在困斃一說,要麽就是急於求成在此修煉走火入魔之類的了。估計冰原不是人人都可以淬煉的,要麽是自身體質沒有達到合格的程度,要麽是身體屬性不符合甚至相反,總之大家應該小心謹慎,切莫強行淬煉就是了。
一行人順著通道原路返回湖畔,看看時間已經晚上十點了,於是大家決定就地休息一晚。趙魏韓三個就地往碎石地上一躺,直接解決了床鋪問題。一凡和三行在一起打座修煉,倒也無所謂條件好壞。只是苦了三位女同胞,隨身所帶都只剩小包一個,隻好靠著山壁抱成一團坐在那裡過夜。
第二天大家都醒得早,這條件不存在睡懶覺啊!五點多鍾起床出發,八點就回到了原點。加上昨天的尋查,整個湖畔一圈並無任何異常,連雜物都沒發現一件。明天才是大寒之日,真正淬體現在還為時過早,不過先行試驗一下或許更為妥當。隔壁那夥哈人幫眾也早就窩那兒往這邊瞧著,估計也是不敢貿然行動。
三行率先走到湖邊,蹲下身子雙手緩緩伸入湖水之中,一凡在旁邊看著,只見三行師兄閉目皺眉又慢慢放松,便連忙問道:“如何?”三行睜開雙眼點頭答道:“冰!”稍過片刻三行便收回雙手對大家說道:“確實很冰,各位不妨自行嘗試。”
於是大家一起來到湖邊,伸手入水感受湖水。一凡雙手伸在湖水之中,感受到的溫度能想到的只有零下二字,不知道究竟零下多少度,反正比冰棒要冰得多!一凡也是閉目感受的,過了大概半分鍾後,他卻發現這湖水有些不一樣。表面上看整個湖面是靜悄悄的,雖有微風卻紋絲不動,但是裡面的水好像是......活的?應該說是活躍的水,或者說湖水是被某種力量影響著在做極其細微的活動。
分把鍾後大家都收回了雙手,分把鍾的嘗試大家幾乎都沒有任何壓力,唯獨有一人極其不適,就是孫麗華的師傅胡門主。胡門主苦笑一聲解釋道:“各位不用多想,我可能是屬性相克的原因,這種事情強求不來,大家放心,我不會冒險的!”
接下來還有將近一整天的時間,比較適合調整自身狀態,好比賽前準備一樣。當然也可以間或多次嘗試湖水,尋找適應的感覺,還不知道真正淬煉起來究竟有難熬呢!一凡卻還有件事情要做,那就是讓石頭兄弟去湖水仔細打探一番,要是能有所收獲就最好不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