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透過密實的雲層,灑下了斑駁的影,一片翠綠色的竹樓隱藏在一片竹林之中,四周環山,一條條山脈蜿蜒,像是一條條隱匿在山林中的巨龍一般,將鋒芒暗藏。 這裡,正是真陽派的駐地,四周都是有著真陽派的弟子走動,腳步很快,似乎很是著急一般。真陽派的議事堂中,幾乎所有的高層都是在這裡,氣氛肅穆,空氣中彌漫著一層風雨欲來的氣息。
議事堂中央,一身黑衣的王風被繩索捆著,跪倒在地,雙眼飽含恨意的看著坐在南宮塚身旁的蕭寧。
“孽畜!你難道還不知錯?”南宮塚手指顫顫巍巍的指著王風,魁梧的身體渾身顫抖,剛毅的臉上滿是痛心。
“哼!知錯?老家夥,老子有什麽錯?”
“啪!”一個響亮的巴掌,蕭寧的手掌硬生生的扇在了王風的臉上,留下了一個清晰的掌印。
“還瞪我?”
“啪!”又是一個掌印烙印在了王風的臉上,王風眼中的怨毒之色絲毫不減,嘴角滲透出幾縷鮮豔刺眼的血絲。蕭寧的雙手不斷的扇在王風那逐漸腫脹起來的臉上,口中不斷的罵著。
“叫你瞪我!叫你對師父不尊敬,你他麽的就是一個畜生,畜生都不如的東西……”
“哎,寧兒,住手吧。”
南宮塚看著那張就算是遭受了如此恥辱,仍然僅僅是怨毒的看著蕭寧的雙眼,不禁心中一歎,脊梁驟然間都是不自覺的變得微彎,看上去好像驟然老了幾歲一般。
蕭寧看著師父的變化,心中殺意更深,就想要動手,但卻是看見了南宮塚眼底的一絲悲慟,不由的微微一歎
師父還是不忍心殺王風啊!
“王風,你三歲被我撿回來……”南宮塚像是正在逐漸的回憶一般,慢慢的說道。
“我收你為二弟子,你一直很聽話,很乖,人也老實,門派中所有的人都喜歡你,老夫也是將你和寧兒一般,當成了自己親生兒子……”
南宮塚臉上,不時的露出傷悲和歡愉,就像是回沉浸在了過去的回憶中一般。
“事到如今,你我算是斷了緣分,王風,你……走吧……”
“師父!你……”
蕭寧一臉震驚的看著王風,雙眼中都是不敢置信的神色。
王風也是震驚的抬起頭來,不敢置信的看著那恍若老了幾歲的師父。怒了努嘴,沒有說話,眼神卻是稍稍柔和。
“師父,不能就這麽容易的放他走!”蕭寧滿臉著急之色,想到上一世真陽派中人的命運,他的心中便是會出現一股戾氣,想要將眼前這個可惡的人生生撕裂!
“寧兒,放了他,算我求你。”南宮塚的聲音很輕很輕,就像是一位遲暮的老人一般,蕭寧怒了努嘴,最終還是將想說的話收了回去。
“哎~”
蕭寧重重的一聲歎息,手中一抹土黃色光芒閃過,將王風身上的繩索都是隔斷。
王風雙眼中閃過一抹奇異之色,似是譏諷,又似是痛苦,蹣跚著步伐,走了出去。
“真陽派弟子聽命,王風,由於背叛宗門,從今日起,革除真陽派。”南宮塚的聲音瞬間便是充塞整個真陽派,所有弟子都是停下手中的活。
“不會吧,二師兄怎麽可能背叛師門?”
“是啊,二師兄那麽好的人,他前段時間才為我講述過一些修行上的難題呢。”
“會不會是門主他們搞錯了?”
“這……快看!二師兄出來了。
” 一群真陽派弟子圍了上去,將一臉莫名神色的王風圍在了中間。
“二師兄,門主他們搞錯了,是不是?我們相信二師兄!”
“二師兄怎麽可能背叛門派呢?門主他們肯定搞錯了,我們這就去稟明門主,讓他老人家再查查。”
“二師兄……”
王風心中一愣,看著周圍那一張張真誠的面龐,聽著那些質樸的語言,心中一陣苦澀。似乎……自己失去了什麽東西。
“諸位。”
王風略微嘶啞的聲音傳來,霎時間,整個真陽派便是一片寂靜,一雙雙充滿希冀的眼神亮晶晶的望著王風,希望他能說出自己想要得到的答案來。
“我辜負了兄弟們的相信,的確背叛了真陽派,至此無顏再見昔日兄弟,就此隱去,還望諸位保重!”
一抱拳,王風的身影便是隱入了竹林中,留下了一大群你看我,我看你,眼中滿是不敢置信的真陽派弟子……
“望真陽門人,人人成龍!望真陽之名,威震八方!”
王風飽含著莫名情緒的聲音從竹林中傳來, 飄蕩在空氣中,久久不散……
竹樓中,南宮塚身子微微佝僂的站在門口,蕭寧和四五位長老羅列身後。
一縷風吹過,將南宮塚鬢角的一縷灰白長發吹起,在風中飄蕩。
“諸位。”蕭寧開口道,聲音在整個真陽派中傳蕩出來,所有人都是一愣,轉而將目光望向了閣樓上那個並不是很高大的身影。
“經過查實,上次進犯我們的那兩名黑衣人,乃是九級宗門魔元門的長老。”
哪知道這一句話落下去,下面便是炸了鍋一般。
“什麽?九級宗門?那可是擁有第三靈台境強者的宗門啊?”
“難道這是天要亡我真陽派?”
“聽著吧,大師兄說這些,肯定有自己的意思。”
“可是……”
蕭寧右手在空中微微一壓,頓時場上變得一片肅靜。
“很不幸,我和師傅前去追殺他們,卻是讓其中一名黑衣人逃走了,接下來的一段時間,魔元門勢必會上門報復。所以……”
蕭寧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大家是去是留,早作準備吧,留的,還是我真陽派的弟子,走的……宗門會給你們一筆資金。”
“這……”所有人都是愣在了當場,便是連五名長老都是微微一愣,在這之前,蕭寧可是沒有告訴過他們這些啊。
“寧兒,跟我來。為師有事和你說。”南宮塚的聲音低沉,說完話便是轉過了身繞過五名有些發呆的長老,走進了自己的臥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