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怎麽了?”
見薑離又停下來,並且眉頭緊皺,阿碧疑惑的輕聲問道。
只是這一次,薑離好像沒聽見一樣,一直在凝神靜聽著什麽,久未說話。
一息,兩息……十息,薑離沉默許久。
突然,他豁然轉身,眯著眼盯著一個方向看了看,然後一步跨出,人影瞬間消失在原地。
“公子!”
阿碧輕呼一聲,而後想也沒想,立即朝著薑離離去的方向追去。
其他幾人相視了一眼,雖不明白發生了什麽,但他們可以肯定,一定是出了大事。
因為他們剛才見薑離的臉色陰沉冰冷的可怕,比對付雲中鶴的時候還可怕。
於是,他們立馬學著阿碧的樣子,一起連忙追出去。
……
杏子林外。
當阿碧幾人趕到的時候,發現薑離正殺意盈天的攔在一個女人面前。
女人懷中,正抱著一個嚶嚶啼哭的嬰兒。
“這是……四大惡人中無惡不作葉二娘?”
孫老頭見多識廣,一見這人便一眼認出了這女人是誰。
只是,按照他對薑離的了解,薑離這貨應該是事情主動找上他,否則他都懶得動才對。
可這會,竟然主動出擊,真是轉了性了。
孫老頭暗自嘀咕,一會看看薑離,一會看看葉二娘,面露沉思,不知道在想什麽。
不得不說,孫老頭看人還是很準的。
不錯,按照薑離的性格作風,他的確不會主動找別人的茬。
但這也要分什麽人啊。
似葉二娘這等,雖說她自己也是個可憐人,但真是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就因為自己的孩子多年之前被人搶走,這麽多年她就四處去搶別人家的孩子,然後玩膩之後又把人殺掉。
如此喪盡天良,滅絕人性,簡直是禽獸不如。
……
“喔喔喔,乖啊,不哭不哭,你是什麽人,敢攔老娘的去路?”
葉二娘輕輕的安撫了一下懷中啼哭的小孩,然後才抬頭語氣不善衝著薑離說道。
她是真不認識眼前這個殺氣騰騰的小子到底是什麽人,也不知道這小子為什麽攔住自己的去路。
“哼!”
薑離冷哼一聲,眼中殺意彌漫。
看著葉二娘的動作,若非知道她是什麽人,還真認為那孩子就是她自己的孩子呢。
如此溫柔呵護,充滿母性光輝,實難想象,就此刻這樣的一個人,會是那滅絕人性的,雙手沾滿鮮血的惡魔。
“你到底是誰?”
見薑離沒有說話,只是冷冷的看著她,葉二娘又問了一遍。
這會,她的語氣已經沒有了剛才的囂張和輕松,有的只是凝重,前所未有的凝重,甚至……
甚至在說話的時候,她都忍不住打了一個哆嗦。
因為……殺意!
一接觸到薑離的眼神,葉二娘便渾身一片冰冷。
她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殺意。
鋪天蓋地,連周圍的氣溫都降下了好幾個度。
在這這股殺意的籠罩下,她感覺全身的血液已經開始凍結,身體也開始一點點的變得僵硬。
“葉二娘,這孩子你從哪裡搶來的,最好乖乖的還回哪裡去。”
“這樣我可以讓你死的痛快一點,否則定叫你生不如死。”
薑離眼如利劍,語似寒冰,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而是不帶絲毫感情的冷聲開口。
“好大的口氣,既然知道我是誰,還敢如此口出狂言。”
“想要殺我,就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
先是被無端攔住去路,現在又被如此毫不客氣的威脅,葉二娘心中怒火騰的一下也起來了。
薑離身上彌漫而出的殺意雖然讓她膽寒,但她也不是什麽善男信女。
想讓她束手就擒,簡直是做夢。
雖然她感覺到事情可能有些棘手,甚至需要她付出慘重的代價。
但她不相信自己拚盡全力還無法逃出生天。
再者,就算真的逃不掉,她也要拉個墊背的。
她葉二娘橫行無忌這麽多年,什麽時候被人嚇得不敢出手過。
“哼,我決意要殺的人,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也保不住。”
“是嗎?”
葉二娘臉色也開始變得冰冷,氣運全身,立馬就要動手。
只不過……
突然之間,她又停了下來,而後殘忍一笑。
輕柔的撫摸著懷著的孩子,“不過既然你這麽在意這孩子,那你說你在殺掉我之前,我有沒有能力先殺掉他?”
葉二娘笑語盈盈,但說出的話卻讓人憤怒無比。
薑離眼睛一凝,心中殺意又上升一個台階。
他之所以跟葉二娘廢話這麽多,就是因為葉二娘手握籌碼,讓他有些投鼠忌器。
雖然她有把握可以救下這孩子,但一來他怕有個萬一。
二來他不知道這孩子葉二娘是從哪搶來的,救下之後他還要花費時間精力去尋找孩子的家人。
所以,若是能讓葉二娘還回去,那自然是最好不過。
只是現在看來,這種可能性微乎其微。
既然如此……
薑離眼睛一眯,本來他是不想用這一招的,畢竟那是人家的傷疤,就算是個惡人,他也不想這樣無情的給人揭開。
但現在事急從權,他不得已也只能給葉二娘下這一劑猛藥了。
“你可以試試,你要是敢動這孩子一根寒毛,我就十倍百倍的償還在你兒子身上。”
“我兒子……什麽,我兒子?”
“你知道我兒子在哪,是你,是你搶走了我兒子!”
“不對,不是你,你到底是誰,告訴我我兒子在哪,求求你告訴我,我兒子在哪?”
“只要……只要你告訴我,我……我就把這孩子還回去,立馬就還回去!”
一聽薑離說她到兒子,原本還自鳴得意,勝券在握的葉二娘突然變得激動不已,甚至都已經開始有些語無倫次。
這些年,她想自己兒子,她找自己兒子都快想瘋找瘋了。
只是這麽多年了,不論她如何探查,一直都杳無音信。
可是現在呢?
現在喜從天降,她竟然聽到這人說到他兒子。
這簡直是慢慢黑夜中的一抹亮光。
這一刻她忽然間好像看到了希望,看到母子團聚的希望。
這怎麽能不令她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