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躍家地方很大,三排房屋圍著一個大大的練武場,估計也兼有曬谷場的作用,場上石鎖石碾子等等器械規規矩矩的擺放著。
家中到處都打掃得很乾淨,雖然房屋家具都很樸素,但是看著清清爽爽,讓人生出好感。
馬躍迎出來把東西接過去,笑嘻嘻的打著招呼。
王成地球世界有話說是人生三大鐵:一切同過窗,一起扛過槍,還有就是一起乾過壞事。
他倆昨晚算是一起扛過槍也一起乾過壞事,不算王永兄妹拜師的關系,他倆也已經是很親近的朋友了。
見面很是親近。
進門先拜見馬躍的父母,他父親馬魁個頭長得雄壯,馬躍在常人中間已經算是大體格子,他父親比他體型還大一號。
他母親倒是看著慈祥,一個普通婦人的樣子。
他兄長一家都沒在家中,說是去了鎮上他丈母娘家裡做客。
見禮過後,馬魁笑眯眯說道:“小夥子長得精神,過來坐下說話。”
他拉過一張竹凳,示意王成坐他身邊。
看他笑眯眯的樣子,心情極好,王成猜測應該是那本《鐵山功》讓他滿意。
他吸著一杆旱煙,王成看著煙杆直咂舌。
“馬叔您這煙杆是這個”,王成坐下之後就開啟吹捧模式,比劃著大拇哥說道。
他也不是瞎吹,馬魁這煙杆通體黃澄澄,看著是黃銅打製,竟然有一米多長,直徑也接近一寸,煙鍋有小孩拳頭大小,煙杆上吊著一個牛皮煙絲盒子。
這玩意說是煙杆,還不如說是一件凶殘的冷兵器。
“哈哈哈”,馬魁果然被撓到了癢處,這煙杆正是他的得意之作,他開始炫耀道:“來來來,小夥子嘗一口,我這煙絲勁可大著呢!”
馬魁說話間聲音充滿力量,和陳堂主有幾分相像,王成感覺他功夫應該和陳堂主相差不遠。
比馬躍強出一截。
王成接過煙杆,沉甸甸的墜手,怕是有十幾二十斤。
他不會吸煙,更不可能吸這老頭整天咬在嘴裡的煙杆。
拿在手裡掂了掂,他就還了回去,說道:“馬叔您這煙杆太沉了,我拿著手酸。”
這種拐著彎的吹捧讓馬魁嘿嘿直樂道:“你這小身板不行啊,得好好練練才是。”
王成連連點頭稱是,接下來就向他請教怎麽練身體。
馬魁是練武的大行家,雖然是好為人師吹牛一般的信口談論幾句,也讓王成受益匪淺。
王成是個會說話的人,和馬魁一通牛吹下來,關系就大大拉進了。
接著沒多久王永和王翠放學,來到馬躍家,開始行拜師禮。
昨天的儀式是拜師傅,確立了師徒關系。
今天的儀式則是要拜門派,確定就入了馬家拳這一門。
儀式也簡單,先是馬躍帶著兩小拜武神,一張畫上面一個武將端坐,他丹鳳眼,臥蠶眉,身材高大,一手捋著長長的胡須,另一隻手正捏著一卷書在讀,旁邊兩人一捧刀,一捧書匣,侍立在他身後。
王成看得暗樂,這不是關二爺嘛,他還真是業務廣泛。
然後就是拜祖師,馬魁在上首太師椅中端坐,兩小對他叩頭三次就算禮成。
接著就是祖師訓話,講了一些門派規矩。
最後是師傅訓話,馬躍講了一套勤奮練武不要怕吃苦,夏練三伏,冬練三九雲雲。
結果他老子馬魁聽得不耐煩了,打斷他道:“行了行了,
你小子功夫沒練到家,教徒弟也不會教,功夫哪能傻練?你沒見關爺爺手裡還拿著書麽?” “書是什麽?書是智慧,年輕人要多讀書,增長智慧,練武也要多動腦子,心裡想明白了再來練,練一天頂你小子傻練十天。”
王成點頭,覺得有理。
馬躍則傻眼,暗道老爹呀,今天是我收徒弟呢,你就不能給我留點面子?
哪裡想到馬魁還有幾句話等著,他的面子是徹底撿不起來了。
馬魁道:“看你小子教徒弟的本事不行,你這倆徒弟先跟我練兩年,這兩年你就好好看著,徒弟應該怎麽教。”
馬躍連連稱是,心裡也有幾分高興,他爹願意幫他教徒弟,他肩上的擔子就輕松多了。
王成也高興,馬魁無論是武術上的修為還是武學上的見解都比馬躍高明,跟著馬魁習武無疑會更好,只是接下來就要花功夫和他們家打好關系了。
得讓他好好教才行。
接下來在馬家吃了頓飯,王成就告辭回家了。
武林中人教徒弟都是私密的事情,外人是看也不能看的,看一眼就有偷師的嫌疑。王成沒拜馬家為師,那他就算是外人,也不能看。
武林中許多仇怨都是從看別人練功或者教徒弟而起。
王成自然不會去犯這種忌諱。
回到家繼續琢磨鐵山功,不知不覺一天過去。
時光匆匆已經過去五天,王成就是在家安安穩穩的待著,偶爾乾一下農活,多數的時間都在用來練武練氣。
並沒有什麽波瀾發生,蜂王幫上次吃了虧也沒再來報復,那天王成二人做得隱秘,王成猜測蜂王幫還搞不清對手是誰。
王成胸中已經積蓄了許多真氣,這些真氣變得更加精煉,就像蛛絲一般的細細一絲,但是能量卻比以前的一口真氣還要強大得多。
這天夜裡王成正在練氣,忽然之間感覺真氣和一種冥冥之中的軌跡相合,他胸中的真氣就循著經絡往許多穴位裡面鑽進去,然後就盤踞在其中,像是終於找到了安穩的居所一般。
這些穴位在王成的感應中像夜間的星辰一般一顆顆亮起,逐漸連成一片。
當這一個區域最後一個星辰被點亮之後,他全身一震,像是身上脫去一身冬衣,全身上下輕松了許多。
然後真氣在穴位中流轉運行,形成一個神秘的符號,像是一個道教的符文一般。
只是這個符文不是平面上幾筆,而是三維立體的結構。
符文一開始只有一畫,不過馬上扭曲增長變動,向著完整進化。
等到符文完整的那一刻,他體內髒腑一動,肝區像是注入了許多能量,疏通理順了許多平時注意不到的地方,該泄則泄,該補則補,該平則平。
然後王成眼前大亮,像是眼前突然架了一個十倍的望遠鏡,一切的一切都在眼前清晰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