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付添德父子走了以後,王成又將付添德多給錢的事想了一下,其實道理並不複雜,不過也佩服這老頭膽子是真大。
其實王成現在到手的也就是一千元銀元而已,和付添德最初提出的條件差不多,一千元出手一次。
王成想要將合同裡面的東西拿到手,就必須先過了蜂王幫這一關。
王成才十幾歲,這麽年輕就搞定了蜂王幫,豈不是說明王成就是個大大的潛力股,起碼也是下一個蜂王幫,值得投資?
付家有錢,但是被蜂王幫欺負到門上卻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如今付家全部身家都投資到王成身上,等到王成做成了蜂王幫如今的事業,那麽付家不也就成了王成勢力的股東之一,借他的勢力不就能起飛了?
王成搖搖頭,聰明人果然無處不在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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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鄒平縣城,付家。
一面旗幡在付家的院子裡高出周邊所有建築一截,上面寫著幾個字,“吉慶之家”。
這幾個字寫得不錯,勁秀有力,間架結構初看有點奇怪,但是仔細琢磨就覺得很耐看,竟然自成一派,頗有大家風范。
地球世界的書法愛好者一看就知道,這是啟功體,現代以來書法最新最高的成就。
這自然是王成的手筆,他雖然來過鄒平縣城,卻沒有到過付家,不知道路徑,自然要標記一下,以他劍眼的能力,在縣城知道大概的方位很快就能找到具體位置。
畢竟鄒平只是一個縣城而已,面積並不大。
王成並不直接去付家,而是繞著他家三裡之外轉了一個圓圈。
沒有人埋伏,也沒發現高手在磨刀霍霍,心中有點滿意,看來付家確實是有誠意和自己合作,而不是蜂王幫用來釣他的魚餌。
不要怪王成疑心重,這個世道小心一點是好事,如果他正在和付添德喝酒喝到高興處,人家來個摔杯為號,五十刀斧手齊出,那才是哭都來不及。
付家院子裡,第三進的靜室中,一桌酒菜擺著,付添德坐在主位,付人龍相陪,客座上空無人影。
付家前院燈火通明,許多人都在為付家嫁女忙碌著,付家在鄒平不是大富人家起碼也算是中富人家,要出嫁的男方更是鄒平一霸蜂王幫之主,禮數排場是不能少的。
雖然時間已經來不及,但是排場必須要做足,氣派必須要做夠,蜂王幫幫主給面子,付家必須得捧著。
後院閨房之中,付人鳳正在抹淚,旁邊她母親親自陪著,生怕她又做出傻事。
付人龍等得有些焦急,坐立不安的對父親道:“爹爹,王成不會是不來了吧?”
正在這時,院落中好像有一片樹葉落地,然後王成的說話的聲音就傳來:“人龍兄置酒相會,我又怎會不到呢?”
付人龍扭頭去看,一個人笑意吟吟,正推門而入,不是王成是誰?
大喜之下,急忙起身相迎。
王成也不客氣,直接入座坐下,風卷殘雲般把一桌子菜吃了一半,然後道:“怎麽樣,付叔,我說的事可辦好了。”
付添德一直微笑看著王成吃菜,此刻道:“自然已經打聽得清楚了。”
原來王成叫他回來打探整理蜂王幫的情報,付家在鄒平也是有根基的,王成要知道的也不是什麽機密,所以打聽起來還是很容易的。
接著付添德就把打聽到的情報詳細說了一回。
王成點頭起身,
說道:“好,給我準備一身衣服吧,明天我以送親的名義去會會夏桑行。” 付人龍吃驚道:“怎麽還要送我妹妹出嫁?”
付添德就沉得住氣得多,只是道:“好,那就有勞王大俠了。”
王成笑笑,徑直轉身開門,已經是來到院中,付家父子起身時,就聽見他清朗的聲音傳來:“十年磨一劍,霜刃未曾試。今日把示君,誰有不平事。”
付家父子頓時覺得一股豪俠之氣鋪面而來,聽聲音,就在念這幾句詩的功夫,王成就已經去得遠了。
他們心中同時生起一個念頭:傳說中大俠的風姿,應該也不過如此了吧。
王成出門,沒有再驚動付家其他任何一個人,就朝著付添德說過的一個方向去了。
有劍眼神通在身,王成有十成把握不會中了埋伏,所以是放心大膽而去,不怕付家父子弄鬼。
他一路避開行人,來到一處大宅院之外,翻牆就走了進去,像是回到自己家一般,來到一處書房。
在付家之時,王成有意驚動付家父子,表示“我來了”,所以落地時有樹葉落地那麽大的聲音傳出。
但是這回他有意隱藏行跡,落地時悄無聲息,所以這個院中雖然燈火通明,來去的人不少,卻一直沒人發現院中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書房之中,王世官打發走了管家,在窗前負手而立,這個夜晚和其他時候沒什麽不同,他心中卻如同排山倒海一般,掀起波瀾。
幫主終於還是被那狐狸精迷的暈頭轉向,脫出了自己的掌控。
選妃,這麽荒誕的事,明天就要辦酒了,這讓新要上任的縣知事怎麽看待蜂王幫,又怎麽看他王世官?
他心事重重,回想起自己的這一生,他本是讀書人出身,讀書有成了卻逢王朝崩塌,千年以來的科舉取士竟然就不辦了;他家中本來就不富,讀書多年不事生產,又耗費許多錢財,沒奈何,大荒之年,他落草為寇,做了土匪。
然而做土匪又怎麽會是長久之計呢?於是他策劃了土匪下山的好戲,帶領一幫人下山進城,從土匪變成了幫派。
從此權勢有了,富貴也有了,然而名聲卻完蛋了。
千心秀士王世官,這個綽號很好聽麽?他寧願被叫做十世善人王世官呐。
然而不和官方合作,又怎麽會得到好的名聲。
可惜啊,十年苦功,不如狐狸精在枕邊吹風。
更加令他憤怒的是,這個狐狸精正是自己從青樓買下,送到夏桑行房中去的。
起初的用意不過是控制這個幫主的又一個手段而已,沒想到卻給自己造了一個巨大的絆腳石。
王世官感覺到了命運的嘲諷,一次又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