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一通翻找,果然找出來一些信件。
有的是蜂王幫給馬勳發布的命令,有的是給他的通告,其中還有幾封信件是他給蜂王幫提供的情報,不知為什麽還在這裡,沒有送上去。
連王成的情報都在其中。
王成一一翻看,暗罵之後感覺滿意,這幾封情報中提到了好幾個下手目標。
以後可以給苦主看看,說不定又多幾個盟友。
馬躍對這種東西沒多少興趣,看了幾眼就去把兩隻袖箭收拾起來,把射出的小箭拔出,裝回銅管之中。
袖箭又回復到待發射的狀態。
他還把牆上掛著的一張弓取下把玩,一副愛不釋手的樣子。
這弓配著箭袋,裡面裝著十幾支箭,不是樣子貨,是真正能射獵的硬弓。
想不到馬勳還有這愛好。
不一會,馬勳耳朵動了動,道:“不對,這半夜怎麽會有一隊人走來?”
王成也凝神傾聽,果然聽見隱隱的說話聲和腳步聲。
隨即一隊人打著火把轉出一片樹林,遠遠出現在視線中。
王成和馬勳對視一眼,不約而同的開口道:“蜂王幫!”
這個時代走夜路的人不多,而馬勳吃了虧必然要報復,叫城裡的幫眾夜裡趕來卻正好行事。
所以這幫人是蜂王幫幫眾的可能性很大。
“怎麽辦?”
馬躍問。
“如果是蜂王幫,那麽給他帶路的肯定是本地人。”王成想了一下道,走夜路不同於白天,視野不開闊,容易搞不清方向,對道路不熟悉肯定要驚擾到普通人,一定要有本地人帶路才方便。
“沒錯,所以他們一定知道我倆就是和馬勳有仇的人。”
“而他們見到馬勳死在這裡,第一時間就會把懷疑目標放在我們身上”,王成思路已經理順了,說得極快。
“他們人多,肯定會趁夜色對我們發起報復”,馬躍也明白得很快。
所以。
“我們不能跑。”
二人異口同聲,相視一笑。
大敵當前,兩人還能笑得出來,膽氣十分充足。
如果二人所料不錯,有本地人帶路,知道他們的住處,那麽就算他們回到家也要被追殺,那時候家人房屋都會受到威脅,反而更加束手束腳。
還不如先在這裡殺一波。
“如果果然是蜂王幫中人,那就暴起偷襲,先乾掉兩個再說。”
王成看著一隊人舉著火把越來越近,不動聲色的說著狠話。
“同意”,說著,馬躍遞過來兩隻袖箭。
“我用這個。”
馬躍拍拍弓箭。
王成點頭,馬躍會弓箭這倒是意料外的戰力,他知道馬躍有一隻袖箭,但是弓箭本來就是遠程交戰的利器,在黑暗中使用更是可以發揮出出其不意的效果。
兩人又快速商量了幾個對策。
王成接過兩隻袖箭,捏在袖中,慢慢將呼吸調勻,隨時準備出手。
腳步聲漸漸走近,不一會就在房屋前面停下,王成從背光的窗戶縫隙中向外面偷瞧。
數了一下總共有五個人,其中一個中年人滿臉橫肉,但是表情沉穩,他體型極寬,顯然是孔武有力之輩,穿著一襲長衫,其他幾人隱隱圍著他站立,看起來應該是首腦。
這幾人都挎著長刀,一看就不是好人,來者不善。
這幾人來到屋門前站著一動不動,竟然有點令行禁止的味道,顯示出不凡的紀律性。
那個中年人發出命令道:“馬樹,叫門。”
他聲音低沉,但是有一股充滿力量的感覺,遠遠傳遞出去,顯得肺活量極其強大,聲音不露聲色,但是充滿威嚴。
王成暗暗吸氣,連他也感受到了這人強大的壓迫力。
這群人不是普通的匪徒,顯得極為不平常。這個中年匪首更是出眾,他打定注意,首先向這人出手。
門外,一個青年從人群中走出,上前拍門,正是馬樹。
王成向馬躍打了個手勢,馬躍會意點頭。
他倆已經建立了一些默契,知道這是按照提前商量的一個方案去做。
“嘭嘭嘭。”
馬樹叩響了大門。
“馬貴,快開門,陳堂主親自到了。”
他叫道。
連堂主都來了,王成二人相視一眼,這下確定是蜂王幫無疑了。
“哦,嗯啊。”
馬躍假裝馬貴開口。
在馬樹聽來馬貴似乎從睡夢中驚醒,含含糊糊不知道說著什麽。
隨後屋中燈火熄滅,窗戶裡面頓時黑暗起來,“叮叮當當”聲中一個東西墜落地面,似乎是馬貴慌手慌腳之下竟然失手把油燈打落到地面了。
馬樹皺眉,這馬貴,晚上偷懶也就罷了,被叫醒之後表現得如此不堪,手忙腳亂的。陳堂主是個苛刻的人,一頓懲罰是逃不了了。
馬樹拍門時刻意叫出陳堂主這三個字,就是提醒馬貴打起精神,接下來仔細應對,沒想到馬貴始終是爛泥扶不上牆。
罷了,馬貴本來就不是個有人緣的人,馬樹也不想幫他了。
接下來看他自己的運氣吧,看陳堂主心情好不好,選擇哪種方法懲罰他。
接著馬貴跌跌撞撞的奔過來開門, 門栓拉動,“嘎啦”一聲,門頓時打開。
“馬貴什麽時候長得這麽高大了?”
馬樹看見屋裡一個人影,頓時覺得不妙,這人不是馬貴,馬勳還在床上躺著,更不可能爬起來開門。
屋中已經來了不速之客,馬樹就要叫喊出聲,提醒外面幾人。
然而就在此時,一點黑影從他腰邊掠過,速度極快,他都沒有察覺。
“哼!”
這點黑影直衝陳堂主面門而去,其他幾人都沒有發現,但是他反應過來了。
他來不及躲閃,伸手一抓,就把直奔額頭的袖箭抓在手中。
然而還來不及慶幸,就感覺大腿上一痛,一根釘子般的小箭就釘了進去。
“啊哈”。
他憤怒的吐氣,全然沒想到會遭人暗算,一記袖箭暗算不成接著又是一記。
他的視線被第一隻袖箭干擾,再也躲不開第二隻袖箭的射擊。
原來王成早就埋伏在門內,趴在地上,門一打開就接連發射兩隻袖箭射向他,王成吸取了張老道身穿皮甲的經驗。
擔心這陳堂主也穿著類似的東西,所以沒有對著軀乾發射。
一支小箭奔向面門,如果射中當然最好,如果不能射中也要干擾一下他的視線。
另一支趁他被干擾之際射他大腿,成功的幾率就能大大提高。
果然,王成想的沒錯,陳堂主大腿上被一根袖箭深深釘進去。
看情況,短時間是無論如何也好不了了。
武藝再高的人拖著一條傷腿,功夫也去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