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連來到杏芳樓,並沒有感覺到這裡和往日有什麽不同。
杏芳樓作為雲城最大的社交娛樂場所,可以說是兼容並包、來者不拒,所以雖然華連光著頭就進了樓,可誰也沒有覺得這有什麽奇怪。
如果有人現在去樓裡數一數,至少有3個和尚、5個道士,說不定還有一兩個尼姑。
雲城雖然不是國家的政治中心,但絕對是國家的娛樂中心。
華連進了杏芳樓,就好像劉姥姥進了大觀園,叫他去哪裡找到嫣紅送信呢?
可他笨人有個笨辦法。
他站在那裡,吸了一口氣,說道:
嫣紅姑娘,我來替雲公子送信了!
說來也奇怪,這兩句聲音也不是特別大,但樓上的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而華連,也把樓上的每一個動靜,都聽得清清楚楚。
他沒有聽到嫣紅的回答,但是聽到有人開始跑起來了。
這就夠了。他縱深一躍,朝著聲音傳出的方向奔去,不多時,就上了二樓,看見了兩個人。
這兩個人看見華連頗有些驚訝,他們明明看見他剛才還在一樓,正準備下樓,沒想到轉眼間他已經上了二樓。
又是轉眼間,他兩人已不省人事。
可是,從另一側的樓梯裡,湧上來了更多的人。他們紛紛撲向華連,有的拿刀,有的持棍,有的口中呼喝,有的一聲不吭。
華連突然從人縫中躥出,不知去向。
而這一層又一層黑壓壓的人,竟然越聚越多,外面的人不分青紅皂白就向下壓去,底下的人有苦難言大聲呼喊卻沒有人聽得到,一時間亂作一團。
華連轉過連廊,輕輕推開一扇門。
門裡坐著一位公子,俊秀竟不亞於雲披星。
只不過在他的眼裡,彌漫著濃濃的憂鬱。
華連說:
何必如此?
公子說:
必須如此。
華連歎了口氣道:
我明白你。反抗向來不是容易的。你好自為之吧。
那公子喝了一口杯中酒:
我不知道你也摻和了進來。
華連說:
事情牽扯到了山裡,我就非來不可。
那公子淡淡道:
這世上沒有非來不可的事,你告訴我的。
華連道:
可是,讓我非來不可的,不是別人,就是我自己。
那公子眼睛忽的一亮:
為何?
華連道:
責任。維護這片土地的安寧,是我的責任。
那公子沒有說話,似乎在想些什麽。過了半晌,他慢慢說道:
你還是去看看雲披星吧。你不該撇了他一個人前來的,你知道,他們不會就在這裡乖乖等著你們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