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莊子受困的消息,雲披星心急如焚。
他做好了自身承受風險的準備,卻沒想到引來了火,燒的卻是莊子。
這是雲披星無法接受的。
受雲向天的影響,雲牧莊對於莊子裡的每一個人來說,都像是一枚心理圖騰,牢牢的刻在每個人的心底。
對於雲向天來說,任何人都可以舍棄,只有祖宗流傳下來的家業不能丟。而這樣的行事作風,作為雲向天之子的雲披星影響尤大。
他無法想象此刻父親的樣子,當他看到莊子被人傷害時會暴露出怎樣的面目來。
三年前那場慘烈的戰鬥至今還歷歷在目。他從來沒有意識到,自己的父親還有這座莊子,在遇到傷害時,竟然會瞬間變成那樣的形狀,吞噬所有來犯的敵人,就猶如一頭巨大的猛獸,張開嘴巴,不顧一切將敵人吞噬進去,即使肚內翻江倒海,身體遍體鱗傷,也要用這樣的方式來守護自己的尊嚴。
從那一刻起,他從小接受的教育、父親的言傳身教、莊裡人的形式做派,全部融成一體,正式成為他的血液,他也明顯感覺到,自己成長為一個雲牧莊的戰士。
但讓他無法忍受的是,今夜,他親手帶給了莊子災難。
想到這裡,他又加了一鞭子,馬還沒來得及起速,就把前面突然衝出的黑影生生逼停。
馬上的男子,雲披星並不認識。
他氣喘籲籲地說:
兄……兄台,讓路!
對面的男子並沒有答話,也並不讓路。
雲披星的心底湧出一股氣來,他腳下一夾,馬兒向前跑去,他沒有空和閑人瞎拉扯,他要盡快趕到莊子裡去。
讓他沒想到的是,他策馬向前的同時,對方的馬也向前跑去,雲披星的馬一驚,立時將他掀了下來。
雲披星在底下打了一個滾,站在當地。
這麽一落馬,雲披星冷靜了下來。
這是專門來阻擋自己的,不可掉以輕心。
對方掀翻了雲披星,倒也並不托大,也下馬來,站在雲披星對面。
雲披星道:
閣下今天是不準備讓我過去了嗎?
對方說:
不敢。還請少莊主在此處多待片刻。
雲披星當即開始調集全身真氣。
雲牧莊的武功雖然不十分高明,但從小學武,體內真氣純正,可以創造出一瞬間的機會,讓他衝過障礙。
對方默默站立,不說不動,仿佛在等著雲披星動。後發製人,這是十分倨傲的做法。
只聽啵的一聲輕響,並且有類似於燒焦的氣味。
雲披星的四周卻都炸開了。
一瞬間的寧靜之後,傳來了房屋倒塌的聲音和馬的嘶鳴。
對面的人也不見了蹤影,應該是為了躲避這次真氣的爆裂。
為了創造出一瞬間的生機,雲披星在一上來就露出殺招,真氣爆裂向來是傷人傷己的做法。
雲披星來不及調勻內息,他猛地向前衝去。他要珍惜自己用盡全力創造出來的這一瞬間。
可忽然他感覺頸後一涼,似乎背後有手來抓自己的脖子。
他咬牙向前邁了一步,贏得了一個身位的優勢。
而就是這一邁,讓自己的經脈受到了切切實實的損害。
但他顧不得這麽多,忍住湧上喉頭的甜腥味,繼續全力奔跑。
在他看來,離他甩開對手,就在於這一步的差距。
只要自己堅持住,就贏了。
可他沒想到,轉眼間,對方出現在了自己的眼前。
因為對方出現的太快,他差點撞了上去。
他清清楚楚看到了對方眼裡那抹憂鬱,那抹嘲諷人的憂鬱。
雲披星的心徹底涼了,他這才知道,對方的實力遠遠在自己之上,對方可以輕而易舉的超越自己並出現在自己的前方,對方可以輕松閃避自己的真氣爆裂而不受一點損傷。
他不知道對方是不是用盡了全力,只是知道自己遇到的這個對手十分可怕。
年紀輕輕就有如此身手,太可怕了。
但好在自己還有一招。